第440章 揹負教派(1 / 1)
【他在看我。】
紅袍祭司的心聲與問話一致,十分清晰。
“有嗎?”絨袍骷髏指了指自己空洞的眼眶,“你說有就有咯。”
想象紅袍祭司是從大祭壇上蹦出來的,李閱更加好奇她與門託的關係,以及究竟能夠“獻祭”什麼,從而得到什麼。
行動預判成功率夠高,一切都好說。
李閱甚至懷疑被製作成“賭偶”後,這位紅袍還有沒有自我意志。
“不下注嗎?”紅袍看著面前的門,還沒進入賭局,已經開始催注,此時更像一隻賭偶。
“你說下就下咯。”
李閱不是來逛街的,既然已經收錄了這位賭偶,當然要上賭桌試一試,過程中,也正好可以多聽一聽這紅袍的心聲。
挨個房間找過去的話,總歸會找到歐基布基的吧?
正好可以先提前看看魔王城的賭場都有什麼玩法,賭局到底是什麼內容……
玩牌嗎?
還是玩骰子?
畸變之眼能用嗎?
欺瞞之杖肯定能用吧?
帶著許許多多的疑問,金鍊骷髏左搖右晃,懷中骷髏安安靜靜,三隻骷髏和賭偶一起走進第一間召喚間。
開門,賭桌位於房間正中,牆邊或坐或臥著形色各異的惡魔與人類。
像在歡愉之間中一樣,絕大多數賭客都沒有以真面目加入賭局,形態也都是經過偽裝過的;李閱依稀能用惡魔圖鑑分辨出幾位惡魔商人、人類,剩下都是未被收錄的惡魔。
歐基布基不在這間。
隨便挑了一張椅子坐下,李閱也發現賭桌的概念與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賭桌的確是一張巨大的桌子,但正中放置著的骰子,從它的1點中投射出一副畫面。
畫面中,一群人類正像是螞蟻一樣,聚集在一座小鎮廣場前;廣場的正中矗立著一顆巨大的血瘤,不過似乎失去了養分,十分乾癟。
人類都用破布包裹著身體,但背後瘤體都異常明顯。
它們有大有小,驕傲地踩在人們的肩背。
瘤體的內裡似乎還有異物寄生,探出血管,接入外部嵌著的物品——有的是牛羊頭骨,有的是斷手,甚至還有的……乾脆就是鋤頭等農具。
伴隨著宿主的吞嚥、咳嗽等動作,異物於血瘤中緩緩流動,背上的東西也隨之沉沉浮浮。
【你們說……這會不會就是那個……揹負教派?】
絨袍骷髏坐上賭桌,只觀察片刻,就想起信仰崩塌後在大陸造成的連鎖反應,其中那個“揹負教派”的描述,與賭桌投射出來的景象十分接近。
【對,那是小血繭……只不過快要枯萎咯。】
作為隨第一軍遠征的兩位惡魔之子,蛋蛋和影影當然能夠分辨出廣場正中的血瘤究竟是什麼。
【所以這個賭局,不是玩牌也不是玩骰子,而是是在賭正在發生的某件事……或者是曾經發生過的某件事?】
李閱無法判定這段揹負教派的景象是否正在發生,同時也對賭場有了個直接印象,心想難怪外面那麼多賭桌,賭客們都死死盯著半空的投射……
【曾經發生過的?那要是早知道某個事件的結果,不就可以作弊?】
金鍊骷髏覺得這樣並不嚴謹,也並不禮貌。
【可能惡魔的賭局就是這樣?】
李閱可不敢排除這種可能性。
“他們下一次的召喚,能否召喚成功?”賭桌上的骰子注意到新賭客的加入,用3點那面正對著三隻骷髏,最下面那1點開口說出惡魔語。
“金額無上限,1賠1,押中可獲取等額召喚運,請下注。”骰子快速講解這張賭桌的規則,話語中不帶任何情緒。
李閱無法解析這枚骰子,顯然它與占卜師一樣,都並不存在在這裡。
投影中,廣場上,揹負著各種異物的人們對著血瘤膜拜,一位揹著半截屍體的信徒走到血瘤下方,背部開始膨脹。
“不下注嗎?”紅袍再度催促。
【當前物件……狀態:啟用】
李閱注意到,坐入賭局時,紅袍祭司彷彿開啟了某種開關,
回看己方的三隻骷髏身體,它們各自的狀態也變成了“好運”。
只不過字跡淡淡的,似乎這種好運並不會十分持久,也不太強烈。
“下咯。”絨袍骷髏骨手一揮,招待券上金額-1。
雖然李閱不知道揹負教派想要召喚的是啥,但押的是召喚成功。
【為何要如此窮酸……】
紅袍祭司一句很正常的腹誹。
【1次……】
順便,紅袍祭司還計算著骷髏的下注次數。
影影與蛋蛋見怪不怪,當然知道李閱只是隨便試試,一如既往地想要先搞懂賭場的流程。
下注一刻,李閱看到其他賭客們的賭注——最少的也是2000,其中有一位的賭注金額高達一萬,押注揹負教派本次召喚失敗。
“媽的什麼東西,是在侮辱我們嗎……”
“他的陪客是撿的吧?”
“最不願意和窮鬼分享賭桌……”
賭客們對李閱的1點點下注也頗有微詞,但這絲毫不影響李閱期待的心情。
各家押注完畢,靜等揹負教派本次的召喚結果;李閱也發現押注並非強制,有賭客只坐在桌旁觀察,並未下注。
很快,畫面中揹著半截屍體的那位信徒膨脹到一定程度,開始用自己的肩背,嘗試揹負廣場正中的小血繭。
就像一隻想要背起超巨大屎球的屎殼郎。
伴隨著信徒的發力,他的雙膝與雙臂斷裂,背上血瘤也立即爆開,成為匯入小血繭內的一縷血絲。
【賭輸咯?】
李閱依舊不明白揹負教派想召喚什麼,不過看樣子好像是失敗了。
可是緊接著,小血繭上忽然冒出一塊凸起,一隻紅皮惡魔扇動翅膀、探出頭來。
從翅膀的大小和角的長度來看,李閱判斷應該是隻軍團長級別的紅皮惡魔。
見到紅皮惡魔的身影,廣場上的信徒後背攢動,爭先恐後地展現著自己的血瘤,立刻陷入狂熱。
可紅皮惡魔的表情非常呆滯,“啪”地爆開身體,化為熔岩,滋養得小血繭微微跳動,重新泛紅一絲。
信徒們彷彿祭祀成功,口中吟詠莫名的咒文,響徹廣場。
“本次召喚成功……”骰子公佈賭局結果,李閱才意識到賭贏了。
不過金額並未+1,反而是三位惡魔之子的狀態列上除了“好運”以外,增加一條“召喚運”,也是一樣淡淡的,幾乎不可見。
這下,李閱終於理解為什麼必須要金額歸0,才可以離開賭場。
所獲得的無論運氣也好、靈魂也好,都在賭局見分曉的時候增加在自己身上,那些投入招待券的材料的確是賭本,只不過與賭桌上的“所得”區分得很開。
也就是說,在這運氣之廳裡,完全可以耗盡賭本,贏下大把運氣,待金額歸0時離開。
估計其他的廳裡也是一樣的換算方式。
這就是賭場的運作方法,也不至於讓所有人對賭場望而卻步。
李閱晃晃手中的招待券,大概搞懂賭局的邏輯。
“咬我的惡魔屁股!”押注一萬買召喚失敗的賭客看到絨袍骷髏的動作,還以為是在炫耀,憤而拍桌。
他身板的賭偶是一個穿著禮服的女人馬,眉目清秀,笑容卻有點妖豔。
這次召喚給小血繭增添一絲血色,廣場上又竄出一位揹著墓碑的信徒,緩緩走上,即將進行下一次的召喚。
“不下注嗎?”紅袍又來催促。
“要下的,可是在那之前……我看他不順眼,可以殺掉嗎?”
絨袍骷髏指著剛剛拍桌的賭客,問紅袍。
【當然可以。】
紅袍的回答出乎意料。
絨袍骷髏一聽,來了精神,它懷裡的骷髏也坐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