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對立（1 / 1）
歐基布基從雙劍徽記中各掏出一把長劍，輕輕飄落地面。
雙劍一把猩紅如血，一把漆黑如墨。
歐基布基的身體還在燃燒著，表情也在燃燒著。
“殺得很乾淨哈？”歐基布基語調怪異，變向讚賞了李閱造成的戰局。
殺得快，殺得少，雙劍並沒有擭取到如願的殺戮渴望。
【當前物件……狀態：業火/忿怒/失望/不安……】
【咬我的蒼蠅屁股……無夜教派逃了，骷髏、獸人和藏書庫的靈魂都在影子裡，劍裡只有甘貝爾和他的奴隸……這怎麼夠……】
“還聊天嗎？我看你的火都燒到眉毛了？”
李閱指了指歐基布基眼洞上的火焰。
蠅群新生的速度已經快要趕不上死亡的速度，權柄和殺戮渴望即將壓制不住地獄業火。
【它的骨頭和岩漿……我不能分身和他打……】
這一秒歐基布基還臃腫肥大，像一團火；下一秒，歐基布基從嘴巴里掏出一塊又一塊布袋身體，依次套在本體，鬥獸場之王也迅速瘦下來，像一根火柴棍。
布袋有嵌滿泥巴的，有鑲滿魔石的，有寫滿符文的，但不再有此前出現過的那種鎖子甲、魚鱗或者是漆黑的人腿布袋了。
布袋惡魔積存的皮也沒有留下許多。
“那兩把劍，有什麼名堂？”
李閱知道歐基布基不會回答，但這並不影響惡魔圖鑑聆聽他的心聲。
【一把殺戮，一把對立……能夠斬裂一切，甚至是殺念與靈魂……這是我最後的武器……】
歐基布基不由得沿著李閱的問題發散想法。
【不對哈，他魔繭的惡魔之子在套我的話哈……嗡……】
歐基布基意識到問題，內心中的嗡鳴震耳欲聾。
然後李閱就預見到鬥獸場之王的動作，趕在他行動之前，衝上去用聖鞭砸爛了他的布頭。
蠅群散溢，歐基布基憤怒的嘶嚎響徹鬥獸場。
歐基布基明明用殺戮之劍擋住聖鞭，但聖鞭轉彎，硬是砸爛了他的腦袋。
對付聖物要用聖物，李閱恰好也有兩樣，骨劍與聖鞭……
哦不，三樣。
在用鑽頭刺爛掉甘貝爾的鎖鏈後，李閱和影影都充分意識到蛋蛋顆粒的強度，於是影影將顆粒分成無數個小鑽頭，安放在蛋體外，像是一個擁有了鑽頭觸手的八爪魚。
歐基布基雙劍齊揮，像是街頭打架一般舞成一團疾風，應對無孔不入的鑽頭觸手。
但他的動作十分卡頓，顯然被地獄業火影響了蒼蠅脈絡，行動起來愈發生澀。
可李閱覺得這還不夠。
影子惡魔把聖鞭掰成16節短棍，塞進漢尼拔的觸手中——李閱的腦子身體在與亨特拉爾的對戰中錘鍊過，可以操控18個分身；換在蛋蛋身上打個折扣，16節差不多可以。
至於李閱的影子則專注於操控那柄骨劍，不斷繞開歐基布基的雙劍，切割他的布袋身體。
比劍法，歐基布基顯然疏於鍛鍊，也可能是被地獄業火干擾太多。
他的表現，甚至還不如三位惡魔之子在“勇者學”結業課上遇見的東方勇者。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惡魔圖鑑幾乎完全預判了鬥獸場之王的動作，總能在他顧不到的地方，或鑽或刺或砸，直擊本體。
殺戮與對立無法保護布袋惡魔的身體，每次鑽頭的穿透，或者聖鞭短棍的猛擊過後，布袋裡都會散出大量蒼蠅屍體和白漿。
它們融合在一起被燒滅，成為布袋惡魔體外的股股白黃色血線。
曾經紅白瘟疫的主人，此刻在黃白交雜之中，逐漸衰弱，走向消亡。
“你快死了……快死了吧？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越打到後面，李閱越怕歐基布基還有什麼藏著的手段，猛擊布袋時不斷髮問。
【我不說……我不說……我不說哈……】
作為在歡愉之間和賭場中摸爬滾打百年的權柄之主，歐基布基可以勉強控制自己的心緒。
“真是難為你了，捱打還不能吭聲。”李閱笑他一聲。
此時此刻，鬥獸場之王就像是一個在自己家裡被幾個惡魔之子圍毆的幼童，手裡拿著兩把鋒利的菜刀，卻遲遲砍不到正主。
估計當年他隔著窗戶往別人家裡扔阿巴達投矛的時候，可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同時，鬥獸場的荒土開始向內捲起，宛若開啟後又重新閉合的橘瓣。
李閱單手握劍，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地表，準備配合環境一起，加速歐基布基的死亡。
看臺被捲到天上，燭火不再搖曳，直直對著荒土正中的歐基布基與三位惡魔之子，等待這場儀式的結果。
【吭聲哈……吭聲……】
歐基布基的身體已經萎縮掉三分之一，鬆弛的布袋內裡也有大股蒼蠅爬過的痕跡，不確定是不是某種異變的跡象。
儀式似乎正向著李閱的目標結果發展，直到李閱在歐基布基的“狀態”欄中，找到了“期待”字樣。
鬥獸場之王在期待什麼？
伴隨著聖鞭、骨劍和鑽頭與雙劍交擊次數的增加，它們逐漸不受控制，並且時不時地互相阻擋、磕絆在一起。
【哎哎你擋住我的棍子咯。】
【那就不要送上來……先讓我鑽進去。】
【誒？剛才怎麼不鑽？】
惡魔之子之間開始在蛋蛋的腦袋裡發生爭執。
【都消消氣，慢慢殺，不著急，越久他死得越快……】
李閱猜想，鬥獸場的詛咒正以某種特別的方式影響著他們。
“喂，基子，你的兩把劍，是不是在引發我們之間的對立和殺戮？”李閱直接問歐基布基。
【是……不是不是不是嗡……】
在歐基布基的極力否認下，李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在煽動我們三個‘對立’哎，怎麼辦？”李閱當著歐基布基的面，問影影和蛋蛋。
腦靈和蛋體還都在生著悶氣，沒有回答李閱。
“沒關係，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李閱強忍著用影子撕裂漢尼拔人皮的衝動，從影子裡抽出一張卡牌，打進歐基布基的眼洞裡面。
可憎。
在“可憎”卡牌的影響下，三位惡魔之子重新有了共同的敵人。
甚至連天空看臺上的燭火，都被這一張牌氣得發瘋，搖擺不定。
蛋蛋將卡牌牢牢縫在布袋上，一層一層縫死。
“你說你，煩不煩人？”李閱加緊攻勢，用骨劍從歐基布基的頭刺下，再從屁股裡刺出，穿了一個透心涼。
“那就都打散重來哈！”歐基布基布袋一鼓，差點氣到爆炸。
緊接著，殺戮與對立雙劍的劍體破碎成無數渣滓，挾裹著充斥殺戮渴望的靈魂，潮水般吞噬鬥獸場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