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牧羊人（1 / 1）
咩聲出現時，鬥獸場中已經沒有火焰的影子。
七河只是投來一道法術，便告離開。
薇妮燃燒的秀髮熄滅，乖乖地貼在頭皮上。
顯然對於大祭壇的權柄之主，薇妮的態度更加恭敬，由此也能看出研究室與大祭壇的關係有些密切，薇妮不敢胡來。
寶兒穿回了一開始的禮裙，著裝正式；戴門本本則隱回看臺的下方，壓根沒有招待老山羊的意願。
影影、蛋蛋和李閱以薇妮為中心三角站位，不確定七河的魔法還會不會投射過來。
至於阿卡則望向西面，壓根沒有在看場中的惡魔，而是尋找著羊叫聲的來源。
“哦我的天啊——今天是怎麼了哈——”
“在寶兒、孟菲修斯、大魔導七河之後，大祭壇的權柄之主，老山羊也來鬥獸場做客……”
李閱下意識提起老山羊的名號，為揭幕戰的殺戮渴望產出加碼。
可是老山羊的動作非常簡單幹脆。
在見到看臺上的信徒被七河一道法術燒得七七八八後，老山羊又“咩”一聲，看臺上還活著的信徒們從身體的每一個孔洞長出青草。
青青小草搖擺著，穿過死去信徒們的屍體，帶著魔力連成一片，成為看臺殘垣上的草地。
草地上構築出一道魔法陣，聚合信徒腦內的稀薄信源，漸漸融為一個整體。
一個人。
一個牧羊人。
牧羊人穿著皮襖，手持手杖，靜靜站在看臺上，看著荒土上的一切。
緊接著牧羊人擺動手杖，瞬間來到李閱的面前，站定，再也不動。
就像是融合了地獄業火的“尺”一樣，牧羊人既存在在那裡，也不存在在那裡，只是靜靜觀察著李閱本人。
“咩……”
最後一聲羊叫飄遠，老山羊似乎是離開了。
牧羊人也在影影和蛋蛋，以及所有魔物、觀眾們的視野中消失。
僅李閱可見。
【你們看不見這個？】
李閱傳念，與影影、蛋蛋反覆確認，得到否定的答覆後，意識到大祭壇的權柄之主好像是盯上自己了。
老山羊來過，見信徒死得差不多，索性全部都獻祭掉，留下一個儀式，就走了？
李閱沒品出老山羊的圖謀。
這儀式是什麼意思？
有畸變之眼錄相，李閱當然記住了青草的脈絡，也就是儀式的魔法陣。
可是粗略回想，李閱完全不認識這個魔法陣上的所有符號——既不是惡魔語，也不是人類語言，更不是藏書庫記載中其他的一些文明的語言。
這是個什麼魔法？
將意念投向牧羊人，惡魔圖鑑毫無反應。
李閱更加確定了它是一個魔法，可惜完全讀不懂用途。
這牧羊人不會突然捅自己一杖子吧？
李閱本體遁入地底，企圖偷偷溜走，卻發現牧羊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土中，保持著一定距離，但始終針對這李閱的本體。
簡直就像是另一個“尺”。
只不過尺可以欺瞞，牧羊人卻無動於衷。
李閱腦溝抽緊，有些頭痛了。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畸變之眼還在直播呢。
“就這些了嗎？沒有別的客人了哈？”
看臺被毀得只剩下斷壁殘垣，青草不見，戴門本本縮著手站在下面，看起來有一些些無所適從。
薇妮的頭髮軟塌塌的，她咬著掛牆人的手指，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而剩下的敵人，像孟菲修斯、七河、老山羊都已經消失不見。
就連歡愉之間的寶兒也換回了日常的禮裙，沒有要繼續戰鬥的意向。
揭幕戰中，只剩下鬥獸場一方還保持著戰意。
布袋惡魔抱著骨板彈射身體，睥睨荒土；畸變之眼的鏡頭跟隨鬥獸場之王，忠實記錄他的言行。
“跌宕起伏的揭幕戰哈——”
“還有誰——”
鬥獸場之王一聲喝問，寶兒和戴門本本的心臟、大寶劍數量飆升。
觀眾們雖然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內心中都期待著寶兒和戴門本本繼續戰鬥，直接在揭幕戰中把鬥獸場之王拉下權柄。
但令他們失望了。
布袋惡魔躍回地面，撿起矚目和可憎卡牌，貼在自己的腦門上。
“看來今晚你們只能做到這樣了哈——”
“想要我的頭顱嗎？”
“想要我流血嗎？”
“來鬥獸場吧！”
“明晚紅時，戰鬥繼續！”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嗡——”
李閱用貪婪之音喊出結束詞，最後收割一波殺戮渴望。
雙劍徽記上有鮮血滴落。
信信接受到李閱的傳念，直播中斷。
“殺了他……他……”但夜空中依舊傳來惡魔們的嘶吼，到處迴盪。
甚至有群起衝向鬥獸場的傾向。
李閱趕忙把矚目和可憎卡牌蓋回去，讓惡魔們保留期待，明晚再戰。
“這下您滿意了~”
荒土上，寶兒揮揮手，提醒李閱她也為今晚做出不少貢獻。
“別忘了我哦~記得來歡愉之間做客哦~”
沒等李閱回應，寶兒摺扇一收，月色一沉，她便消失了。
【她想怎麼樣？】
影影知道李閱對歡愉之間十分警惕，也沒理清楚寶兒為什麼要幫鬥獸場的忙。
【我猜她是想檢驗一下我們的能力，確定未來歡愉之間和鬥獸場的關係。】
【但誰知道呢，回頭讓唐喬萬尼打聽打聽……】
歡愉之間李閱是絕對不會再去了，省得在那裡留下一些腦靈的春夢。
而且寶兒絕對不是眼下最應該關注的問題。
這場揭幕戰實在太過曲折，內容太多，李閱的腦靈大腦都有些不夠用。
四片天空無疑是四個所謂“神明”，但此刻回想起來，李閱甚至有些忘記了祂們的模樣——匆匆一瞥，會不會惹上什麼麻煩？
李閱不確定。
隨後，阿卡打斷孟菲修斯一隻手，不知道深淵巨口裡的惡魔司令官會不會有什麼手斷，但總歸滋味並不好受。
揭幕戰還被七河睜眼看過一瞬，投來一條火河……
這位元素大魔導顯然認出三位惡魔之子，這個麻煩是毫無疑問，也避無可避的。
李閱坦然接受。
至於老山羊的信徒們凝結成的這個牧羊人魔法……到底是個啥？
李閱前走三步、後走五步，發現牧羊人還是靜靜地跟著，愈發覺得難受。
李閱決定等打發走戴門本本，就叫湯姆來看一看，興許能“猜想”出一點東西。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鑑定一下這場揭幕戰產出了多少殺戮渴望，確定未來鬥獸場和藏書庫的去向。
“今晚有多少？賺瘋了吧？”
鎖鏈叮鈴鈴響起，戴門本本的表情像是吃過屎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