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不愧是大魔導哈(1 / 1)
“沉默”詛咒蔓延開來,荒土上的暗影受到限制,很快被影子惡魔擠壓到元素人附近十米左右的距離。
燭火中的元素變得微弱,此前噴薄而出的暗影與火焰收斂。
冰牆與冰牆中的聖光彷彿成了無源之水,開始在白惡魔的觸碰下綻裂。
天上落下的隕石雨也有分散的傾向,體積開始變小,挾裹的土質不再增加……
李閱觸發“沉默”詛咒。
魔法在荒土上被禁止。
但這並不影響惡魔們的大部分舉動——沉默針對的是魔法師的咒語與咒勢,像影子惡魔的縫影,又或者是白惡魔的觸碰,都是惡魔本能的一部分,跟吃飯喝水那樣自然,並不需要額外的咒語,所以可用。
同樣,李閱惡魔圖鑑裡的骨刺和魔狼之牙也依舊鋒利。
流血、自愈效果都是材料本身自帶的特性,並不屬於魔法的範疇。
與之同理的還有鬥獸場邊緣、鳥籠裡鑲嵌的骨導炮和電塔——它們是造物,不是魔法師,不需要咒勢也能運轉。
這也是李閱此前一直想擺脫對魔力依靠的意義。
骨河發動,沖刷七河,元素人身上見血;骨導炮開始炮擊,七河周圍爆轟聲不絕,綻放一層層血痕。
鬥獸場之王按著七河的頭在打。
這位9階的元素大魔導從沒想過會在鬥獸場中遭受這一切。
當他發現默唸的咒文無效,身體也從元素化重新變成血肉之軀時,忽然體會到極度的煩躁與不安。
然後就是劈頭蓋臉的炮擊與骨河的沖刷。
血肉開始褪散,法袍也逐漸支撐不住強力的爆炸。
只可惜天空的隕石雨已經成型,不會因沉默詛咒而憑空消失,只是不再繼續堆疊土質、變得更大而已。
“不愧是大魔導哈——很硬哈——”
李閱用畸變之眼特寫七河披頭散髮的樣子,有近有遠不斷切換畫面。
近的能看到七河被炸爛的肩膀以及身體裡的骨頭,遠的能看見炮火之中爆起的碎肢與血肉。
大魔導不像是人,也只像個人形惡魔。
再這樣被痛擊下去,大魔導的殞落的確只是時間問題。
“為了避免剛剛開啟直播的觀眾們產生誤解——我想我需要解釋一下——”
“正在被痛揍的不是騎士,不是獵人,而是塔斯帝國的大魔導七河——”
“然我們為他刷起大寶劍,看一看他能支撐多久哈——”
殺戮渴望激增,正好可以填補觸發“沉默”詛咒的消耗,讓沉默得以延續。
七河沉默,但依舊緩步前進,接近著鬥獸場的中心。
“我想我們的這位朋友身上——一定有了不起的遺物——他依然沒有放棄——”
李閱解說著七河的行為,也猜到大魔導身上當然不會只有魔法,一定還有一些惡魔遺物作為底牌,不可大意。
於是李閱一邊說著,一邊後退些許,把自己與七河之間的距離拉長。
不斷消解著七河的努力。
“也讓我們期待鬥獸場新星的表現——歡迎阿卡——”
【你去殺了他吧。】
李閱向阿卡傳念,同時拉回正與七河肉搏戰的影影——估計七河正在憋個大的,李閱當然不想要影影涉險。
雖然已經壓著大魔導在打了,但也不能大意。
影子回收,咧著嘴笑的大長頭髮舉槍走近七河。
但阿卡並沒有直接動槍,而是張開雙臂迎接骨河中的七河,依舊保留了讓對方一招的傳統,等待天空中的隕石雨落下。
已經很近了。
李閱不能對阿卡要求更多,罵了句神經病,然後調整骨導炮的炮口,向天上。
“就讓大魔導的魔法成為鬥獸場今夜的煙花——我們一齊慶祝哈——”
炮聲起,隕石開始在天上炸裂,被擊碎成更小塊落下。
這樣便消解了天崩地裂的一擊,雖然下降的大塊碎石依舊會傷到鳥籠,不過已經對荒土上的惡魔們沒什麼威脅了。
尤其是在影影可以控制它們落點的情況下。
影影將碎石收束,一股腦傾瀉向地面的七河;李閱也順手開啟鳥籠,漏個洞,方便洗刷七河的軀體。
橫向有骨河,縱向有碎裂的隕石河,即將吞噬沒了七條河的七河。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碎裂的冰牆邊上,抱著手飄在半空的白惡魔忽然笑了。
“你要死了誒,真的不合作嗎?”白惡魔還在向七河發出最後的邀約。
“你能怎麼樣?”七河是不能施法,但並非不能說話。
“我可以救你的命,我們一起殺了鬥獸場之王。”白惡魔徑自移向最近的畸變之眼,將自己暴露在鏡頭前,似乎很享受鏡頭的聚焦。
“不然你的雄心壯志就都白費啦!”白惡魔給出條件,“而我需要的……只是你的白色……”
“怎麼做?”七河似有些意動。
碎石壓到天靈蓋,七河的頭皮已經被打光、翹起。
再不破局的話,就無局可破了。
“哈……大魔導……人類……總是無法拒絕惡魔的邀約呢。”白惡魔正在得意,忽然就發現自己也被炮火覆蓋。
李閱當然注意到七河與白惡魔之間的小動作,然後就想起惡魔的立場就是如此搖擺不定,那索性連白惡魔一起殺掉。
緊接著,落在白惡魔身邊的炮火變成了病態的白色。
白惡魔的能力不侷限於實物,就連爆起的熔岩、冰渣,甚至是沖刷去它身邊的骨河都被鍍上一層白。
在白惡魔的身邊,一切都是蒼白。
蒼白且無力。
接下來,這種蒼白開始連結七河與白惡魔——七河接受了白惡魔的“幫助”。
阿卡還在等待他們動手,紅色的斗篷撐滿鬥獸場正中的荒土,迎接蒼白。
而李閱不管他們兩個在做什麼,只是用欺瞞之杖,附加信源,奉上一條謊言。
“這世界是黑的。”
藏書庫和鬥獸場的魔力急速消耗,信源即刻用光,謊言變成現實,七河與白惡魔之間的白線黯淡下來。
但下一秒,忽然有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嘎……”是棺材板被揭開的聲音。
收屍人揭棺而起,手裡拎著另外一個李閱的“老朋友”。
“啪!”
老朋友抖落手中的鞭梢,發出一聲脆響。
沉默詛咒被破去。
然後李閱發現,自己身上長出一點白斑。
不是布袋身體,而是隱藏在地底的腦靈身體。
白斑一開始是一點光芒,李閱忽然回憶起鬥獸場最終儀式上,被光手的一指虛槍。
當時毫無所覺,但此刻光芒再亮,李閱一下便把光幕大魔導與這光聯絡起來。
一點光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