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融化（1 / 1）
“什麼大事？”李閱牽起瘦瘦，跟上諾頓的腳步。
“跟你有什麼關係？”諾頓步履不停，很快轉去住宅區的街道。
“看熱鬧唄。”李閱現在有點懷疑這響徹全鎮的晨間尖叫……與紙面具、掩面會或者是新教有關。
總不可能是伽馬吧？
“昨晚你在霍拉德的住宅中，遭遇了什麼異常？”諾頓見李閱跟著自己，立刻盤問起來。
“嚯，你的確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呢，差點害得我骨折……”李閱沒提牆裡面的紙面具，只說起房屋像是魔方一般可以旋轉折疊。
“那你還在裡面呆了一夜？”
“這不是怕萬一出來，你在外面看我的笑話嘛。”李閱信口胡謅，“既然接受了委託，就一定要努力，這可是我在鐵礦鎮裡的第一份委託……”
諾頓沒有答話，正趕上某個尖叫住宅中，一位女士從家裡衝了出來。
見到黑甲，她像是見到英雄，撲騰著身體爬了過來，口不擇言。
“清……清道夫大人……我的丈夫……他的臉融化了！”女士揪住自己的雙頰，向下拉扯。
“帶我去看看。”諾頓提起女士的胳膊，走向她家。
“那我想……我就不打擾你辦公了。”聽到臉“融化”，李閱已經確定與掩面會有關，哪還會傻乎乎地送上門去給清道夫調查。
諾頓也急於瞭解發生了什麼，沒理李閱，擺擺手衝進房間。
李閱走上回鐵角旅店的路，卻彷彿走在一個滿是公雞的市集上，這個房子叫完那個房子叫，連成一片，幾乎鋪滿整個住宅區。
有這麼多人被紙面具侵蝕過？
掩面會的勢力已經這麼大了？
李閱聽著有點心驚，不由得加快腳步。
而在來到住宅區與商業街交界處的小廣場時，李閱又差點與新教的信徒撞了個滿懷。
小廣場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家裡沒事的鎮民們有的去聽鄰居的尖叫，剩下的則都聚集在這裡，對著鐵礦鎮的廣場雕塑指指點點。
雕塑是個半身像，頭在久遠之前就被砸沒了，李閱昨天白天打聽過，這是當年舊教廷還在的時候，五鎮為主教立的雕塑，雕塑是主教手持鐵礦的樣子。
聽說五鎮都有，每個鎮主教的姿勢不同，拿著的礦石也不同。
不過在帝國佔領裂金五鎮後，雕塑的頭都被新教砸爛，但似乎還沒想好新立誰的雕塑，索性就這麼陳列著。
今天不同。
今天雕塑下發生地裂，滲出層層聖潔的微光。
十幾位新教信徒組成人牆，站在裂隙外圍，另有幾位白袍居中禱告，手持著聖光向下查探。
“怎麼了？”李閱問一位看熱鬧的鎮民。
對比一番，李閱發現這廣場地底正是掩面會的祭壇所在，也就是紙面具和4個白袍戰鬥的地方。
即案發現場。
李閱雖然很怕某位白袍突然給自己打光，大喊“就是他”，但也不得不稍作停留，觀察一下是否會暴露。
“聽說這地下有個掩面會的祭壇，昨天被新教一窩端了，搞死了好多人！”鎮民把聽來的轉告李閱，訊息開始傳遞。
“對對對，聽到那些尖叫聲了嗎？那都是隱藏在我們身邊的掩面會信者！”
“很多都是老鎮民了，他們的面具死了，他們的臉也就融化了，都是骷髏！”另一位鎮民補充訊息。
“誰幹的？”李閱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現在只想知道新教調查到哪一步了。
“當然是新教的祭司們，驅除了掩面會和惡魔……”鎮民似乎很讚賞新教的舉動。
“他們還真有兩下子，比清道夫強多了。”
“是啊，那一群不知道天天在做什麼的人，拿著我們的稅金喝酒吃肉……”
鎮民們開始對比教會與清道夫的工作內容和工作量。
“為什麼會在地底？”其實李閱一直沒搞懂，如果新教真那麼靈，為什麼地下祭壇存在了那麼久也沒有發現？
還要靠自己和掩面會動手，才引來了新教的注視。
“一看你就不是五鎮的人。”鎮民聽李閱這麼問，打量他半天，“五鎮都連通礦場，從前也有許多人在地底挖私礦，連這廣場都被挖塌過好多次。”
“這麼危險？”李閱跺跺腳，心說這的確解釋了那些複雜的地下通路。
“當然！自從教廷沒落後，就好像全世界會挖土的老鼠們都跑到五鎮來了一樣。”鎮民罵罵咧咧。
“那為什麼……新教或者清道夫不把地下通道檢查一遍？”李閱追問。
“人手不夠嘛，只能簡單把地道封起來，結果你也看到了，這些邪教和惡魔們像是老鼠一樣，抓也抓不完，不知不覺就又繁衍了這麼多……”鎮民也很無奈。
可以調查地下錯綜複雜的地道，但沒人力徹查——顯然，帝國與新教還無法徹底控制裂金五鎮，無論是治安還是針對其他教派的滲透，都有些力不從心。
李閱大概瞭解好情況，又給自己找了一條新的出路。
倘若因為某種原因被新教盯上的話，還可以逃亡地下行動。
在廣場邊稍待片刻，李閱見新教的白袍們又開始發傳單，趕忙逃離現場。
臨走時，李閱發現這次傳單的接受度非常高，看來鎮民們也害怕身邊睡著的是個掩面會，在接下傳單的同時，紛紛討要新教的徽章和小飾品，在某種程度上圖個心安。
“你回來了！聽說了嗎！有邪教！人臉都融化了！”老太太見李閱進門，急忙迎接。
她的三個“孩子”身體恢復情況不錯，昨夜老太太又賺過一筆，一大早已經出門買好傷藥，心情很好。
“嗯，聽說了，挺嚇人的。”李閱透視一番，看到三個男人正在地下室呼呼大睡。
隔音還不錯，沒有呼嚕聲傳到上面。
旅店裡也有幾人的臉是融化的，倒在熟睡的客人床邊，等客人醒來，必有尖叫響起。
李閱也沒提醒老太太，自顧自地要走去201。
“哦！差點忘了！”老太太喊住李閱，“早上穆斯塔先生遞過來紙條，叫你今天中午去幫他做鑑定……”
昨天晚上才被伽馬搞過，搞死了兩個騎士，今天就要開始幹活了？
這穆斯塔還真是不閒著。
“好，我知道了。”李閱心說正好可以從他那裡打聽打聽新教的動向。
相比鎮民們來說，商會的商人掌握的訊息應該更準確些。
而且也的確需要些錢……
至少買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