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這個人為什麼沒有影子?(1 / 1)
“蠢貨,是金斯頓家族的魔導鏡……”
丹尼身後,那個吟遊詩人縮在桌子底下,小聲嘟囔一句。
“哦對對……”火焰被收回時,丹尼才注意到它們是來自傑西的鎧甲縫隙,也就回想起金斯頓家族的那件聖物。
李閱看他們一副都懂的表情,也就沒問。
“什麼魔導鏡?”倒是索亞開口了。
“嗯?你不是從‘那場戰爭’中回來的嗎,沒見傑拉德用過?”丹尼沒想到索亞竟然不知道。
看他們動手時的兇狠,丹尼還以為他們兩個是很有經驗的勇者。
李閱木著臉,忽然覺得剛才好像存在感有點強,動手時候過於主動了。
不知道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注視。
畢竟咱是通緝犯。
另外也因為李閱其實一直對發條戰士感到好奇,想要試試這種帝國的知名造物到底是什麼水準,不自覺下手也就重了些……
而現在再退去廁所的話可能更顯眼,李閱只能儘量保持平靜,降低存在感。
“沒有。”索亞搖搖頭,“也許有,但是戰場很大,我不記得了。”
傑西的護衛們綁好3個還活著的騎士,先是丟給酒館的酒保一塊金子,然後便把他綁了起來。
李閱腦袋一轉,理解了——先賠銅心酒館的損失,再追究責任。
這麼多刺客藏在酒窖裡,酒館主人一定脫不開干係。
他也早就跑沒影了。
至於酒保是否無辜,還要看他怎麼表現了。
“你很好,很期待明天在鎮大廳看到你。”傑西放手下門善後,本人則走到索亞面前,對他伸出手。
索亞靜靜站著,沒有伸手的意願,眼裡始終帶著一絲疑惑。
傑西收回手,絲毫沒覺得尷尬,動作非常自然。
倒是她身後的騎士再度扶上劍柄,但被傑西擺手制止。
“你的名字是?”終於,傑西還是把目光投在李閱身上。
畢竟剛才殺得那麼幹脆利落,沒辦法不注意到。
“唐吉坷德。”李閱當然老早就想好備用的身份,選了一個非常符合旅者形象的名字。
只可惜那匹瘦馬羅西南德不在。
“勇者?”傑西對李閱的道路有所疑問。
“呃……只是還在尋找自己道路的無信者。”在傑西面前,李閱當然不敢稱自己是騎士,不然隨口一問就會露餡。
可是更不敢自稱旅者,讓她把自己與那位通緝犯聯絡起來。
索性模糊帶過。
“你好像有點眼熟……”傑西微微蹙眉,盯著李閱的目光愈發疑惑。
李閱一驚,心說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回想起剛剛展開的火焰翅膀,李閱不確定能否在傑西和金斯頓家族的騎士圍攻中逃脫。
“我們在哪裡見過……?”傑西看著唐吉坷德的臉,忽然手上一緊,全身鎧甲微微作響。
她雖然遺忘了“範海辛”,但對於骨牌裡那張怪臉還有些殘留的印象。
身為金斯頓家族的繼承人,傑西當然不會去關注裂金五鎮的通緝犯名單。
但那個骨牌投射過來的古怪人臉,以某種扭曲的方式,存在在傑西的記憶最深處。
這種短暫的失態只被李閱和索亞捕捉到,李閱總不能現在調頭跑去廁所,只能硬著頭皮等待。
街角傳來腳步聲,窗外也有光芒照進,顯然是清道夫和新教收到訊息,前來銅心酒館抓人。
“也很期待明天在鎮大廳見到你,到時我們詳談。”傑西沒有過多詢問,看到窗外招進來的光,起身準備離開。
護衛押解著3個俘虜,記者也已經收好木盒子——他們跟隨傑西的腳步同去門口,第一時間與清道夫和祭司們轉述剛剛發生的一切。
“希望傑西大人能說得清楚些,可不要把我們都抓去盤問一遍,耽誤明天的勇者團測試……”丹尼已經改口稱傑西為“大人”了。
“你們明天也會去的,對吧?”丹尼問索亞和唐吉坷德。
丹尼覺得自己也算是與唐吉坷德、索亞並肩作戰過,又在同一張桌子上痛飲過,言語之間沒什麼保留。
“我會去。”索亞點點頭。
李閱則默默後退,準備廁所遁——傑西不關注通緝犯情有可原,要是碰上清道夫和新教那肯定會被認出來。
地板塌陷的時候,李閱就已點亮銅心酒館,現在沒有留下的理由。
“你去哪?一會清道夫和新教肯定還要盤問我們一遍的……”丹尼回頭問。
“酒喝多了,上個廁所。”李閱擺擺手,擠開人群直奔廁所。
廁所的窗開著,李閱穿窗來到後巷,順便還在後巷撿了個骨牌才鑽進最近的下水道,拋下夜風中的銅心酒館和正門那邊的聖潔白光。
回到下水道像是回家一樣,李閱抹去臉上赤銅礦偽裝成的刀疤,心說幸好自己走得快,也沒被髮條戰士打到臉……
不然酒館裡人多眼雜,很容易就會聯想到那個通緝犯。
只要明天趁著傑西招募勇者團去鎮大廳走一圈,銅礦鎮的未竟事業便只剩下教會……
當然,勇者團是絕對不會加入的,那與地圖的路徑背道而馳。
對於在裂金五鎮的地下礦道行動,李閱也愈發熟練,覺得在吟遊詩人大會開始前,應該來得及趕到聖礦鎮,聽一聽是誰的史詩更加動人。
畢竟這場戰爭的走向,很可能就隱藏在對於“那場戰爭”的總結中。
伽馬聽到這個訊息……也一定會提前到達聖礦鎮吧?
想著,李閱在鎮大廳附近的下水道里睡下,靜靜等待明天一早的面試。
……
鎮長辦公室中,傑西正坐著啜茶,面前是三個被拷問得不成人形的騎士。
鎮長辦公室已經被傑西徵用,鎮長本人被趕到隔間辦公,焦頭爛額地處理著今天那場眼球雨帶來的餘波。
一會鎮長的報告將會先呈到傑西面前,再向帝國彙報。
“傑西大人,這是今晚拍攝的照片,請您過目。”一位秘書模樣的傢伙用銅盤端上三張照片,正是早些時候在銅心酒館裡拍攝的那幾張。
傑西選好的照片會登上明天《帝國報》的版面,至於是不是頭條……則要看帝國對於今夜這場眼球雨的態度。
“就這張吧。”傑西匆匆過目,挑選了酒館中與勇者們一同舉杯的畫面。
第一張剛剛坐下的照片有些古板,第三張開啟羽翼的則太過激烈,傑西選擇相對溫和的第二張。
“如您所願,傑西大人。”秘書接過銅盤,拎出第二張舉杯的,然後突然愣在原地。
“這張照片……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