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想象大陸的活水(1 / 1)
“嗡——”
聲音的震動在克塔亞特姆的體內傳遞,滌盪出一條條波紋,一寸寸卸開它的身體,最終爆散在冰柱與黑火之間。
【擊殺高階魔物,獲得1惡魔點數,材料“無形之水”,請確認……】
在貪婪之音的作用下,李閱如願得到了克塔亞特姆掉落的材料。
那是一團蓬鬆的液體,不斷變幻著光澤與質地,偶爾像油,甚至在某些時候會像水銀。
粗略感知一番,李閱明確這份材料可以結合不同的液體,產生不同的作用……
雖然還不知道“無形之水”是否具有強加的效果,但單單這種材料本身就已經非常珍稀——兌換的消耗與信源一致,都是十萬。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的確可以摹擬不同液體的質地,非常方便感知,進而想象。
藏書庫的陳列中,除了骨劍、欺瞞之杖、雷池和巨神兵之外,又多了一件非常方便的材料。
有無形之水,是不是以後用天空艦航行死亡之海,也不會成什麼問題?
雖然具體怎麼實施還需要考量,也需要學者湯姆給出一些意見,但李閱覺得大體上的思路正確,這次狩獵非常圓滿。
而這一切都源於路過時惡魔航路的一動——李閱懷疑在經歷了絕山的感知後,惡魔航路獲得了一些近似於獵人直覺的能力。
這非常方便。
無論是在細雨走廊,還是在百年殺戮杯上……
李閱沉浸在想象中。
【爸爸?】
影兒見李閱發呆,下意識催促——那座被挖空了的冰原很快被液體填滿,然後在不斷的冰雹降落中很快凍結,成為一座由無數根冰柱、冰球組成的巨大冰湖。
細雨走廊與倫德河之間的地形再度發生改變。
但這只是每天發生在凱歐斯大陸上無數巨孽爭鬥中的一種普遍現象,並不會激起太多漣漪。
影兒焦急的是,天空的蛾子巨孽似乎還沒有察覺到地上的變化,依舊在不斷降下冰霜;而彝摩恩陶已經站在李閱面前,冷冷地看著範海辛。
“哦,回來了,什麼事?”李閱躲開降下的冰柱,發現無論如何行動,彝摩恩陶都能很快遊蕩到自己身邊。
“你說這裡不是大冰縫。”彝摩恩陶盯著李閱手裡的無形之水。
“嗯,不是。”李閱把無形之水收進惡魔圖鑑,“不過剛才那個惡魔的確來自大冰縫,你應該距離哪裡很近了。”
“那大冰縫會在上面嗎?在它的身體裡?”彝摩恩陶沒有懷疑李閱說的是謊言,而是抬頭,望向天空中那隻蛾子巨孽。
“嗯……不太像,那你也可以上去確認一下。”李閱一遍躲避冰雹,一邊向北。
距離細雨走廊的入口還有幾百公里,總歸要讓身體先去到那邊,然後再尋找機會,調查三方信仰各自的細節。
更何況還有一個新的材料等待著“浸泡”,看看有沒有令人心動的“強加”效果……
李閱已經太久沒有獲得新材料,這時候更像是一個買到了新器械的發明家。
“你要去哪裡?你不去大冰縫嗎?”彝摩恩陶雖然看著天上的蛾子,但始終跟在李閱的身邊。
“不好意思,不去呢……”李閱連魔王城都還沒有玩明白,又哪裡會閒的沒事,跑去一個不知道蹤跡的大冰縫所在。
即便天空艦成型,李閱也不打算與更多的惡魔之地發生交集——即便大冰縫裡面似乎也隱藏著不少好的惡魔。
目前來看,材料的種類暫時依舊夠用。
除非惡魔航路再動,不然李閱不會沒事找事。
“哦……”彝摩恩陶的情緒再次落寞,但並沒有質疑李閱的誠信。
冰雹中,煉獄卓爾像是一個找不到方向的孤單旅人。
“你要去北面?你似乎很難死去……那你可以帶上我的火焰,假如有大冰縫的線索,告訴我,可以嗎?”彝摩恩陶撕下一片自己的臉皮,連帶著燒灼的火焰一起遞向李閱。
十分有禮貌的樣子。
彝摩恩陶拿李閱當成是一個偵察兵。
“這樣啊……”李閱轉念一想,這個彝摩恩陶愛好遊蕩,那不如也讓他分發一下骨牌?
“那你可以帶上這些嗎?看見惡魔、人類或者巨孽什麼的,丟給他們?”李閱把這理解為一場簡單的交易。
“我替你留意大冰縫,你替我分發這些……”李閱把骨牌塞到彝摩恩陶的手中,“你留一個,如果有大冰縫的訊息,我叫你。”
火焰臉皮也可以省掉,以防上面有什麼無法理解的魔法。
“可以嗎?”彝摩恩陶終於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骨牌。
“喂喂。”李閱對著骨牌說。
“喂喂。”骨牌上的眼球轉動,與彝摩恩陶對視,學舌發出了與李閱一樣的聲音。
“好的。”彝摩恩陶見骨牌可用,重新把那燃燒的臉皮拼了回去。
下一秒,李閱兌換出幾百枚骨牌,用裝訂線裝好,丟在地上。
像是一座小山那樣高。
“忘記問了,你拿得了嗎?”李閱不確定彝摩恩陶是否有類似影空間的遺物。
“為什麼不可以?”彝摩恩陶提起裝訂線團,背在身上,完全不成比例,不再像是煉獄卓爾,更像是個揹負教派。
“再見!有訊息我會通知你!”李閱不再停留,也終於跑出了冰雹的範圍。
天上,蛾子幾乎已經與冰原天空混為一體。
李閱看見黑火升騰,拖著一大包骨牌,逆著冰雹席捲向天空。
風雪中,冰原上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出無聲的滑稽戲劇。
細雨走廊那邊的巨大骨車不斷向天空堆疊,冰霜巨人的遺骨變得更加單薄;紅袍巨孽們宛若地上的巨人,拱衛著骨車,緩緩啟動。
月亮有兩個,一個俯瞰凱歐斯大陸,另一個則在魔王城的永夜中逐漸填充血色。
月亮的外面,誓願、時紋、權冠與天脊的空缺微微改變方向,被擠出了更多位置;高塔像是一根幫助神明落座的指揮棒,為時紋留下好座位的同時,也在指引一些新的神明入場。
雙子河流淌在誓願與權冠之間,金色的地毯鋪開在星空的背面,包裹著一隻虛空巨手和一個星空磨盤……
在它們不斷的擠壓中,就連本身的月亮也隱約浮現出血色,像一塊海綿。
血色氤氳中,殺戮杯的倒計時變得更加明確,伴隨著骨牌逐漸在凱歐斯大陸上開花,甚至從聖礦的通道流入進塔斯帝國的本土……無數異端、巨孽與惡魔摩拳擦掌。
人類彷徨於每一天都可能出現的變化。
直到某一枚骨牌歷經千萬劫難和層層篩選,流入神誓城的帝國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