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來吧惡意（1 / 1）
李閱是從他們旗幟上的家徽知道他們來歷的。
當然，五組角鬥士本身長得也都很有辨識度。
不同於傑西只是一人參戰，五大家族各自派出的基本都是一個騎士團的數量。
單單是克萊夫家族，就有幾百人入場——其中有一部分是奴隸。
奴隸們攀爬於馬車的車輪和輪刺上下，手腳交纏被繫結在一起，成為車上角鬥士們的坐騎；角鬥士們則揮舞手中的長鞭，不斷在奴隸們身上傾瀉怒火，引發出的哀嚎像是在喊著某種號子。
每一鞭子下去，奴隸們的身體都膨脹一圈，變得更急孔武有力，馬車的車速也變得更快，輪刺極速轉動，把陣外的惡魔與異端攪爛成荒土上的血痕。
【人即一切……】
馬車上的克萊夫們腦海中響起家訓，鞭子揮動得更猛烈了些。
李閱莫名想起最初那位曾經追蹤到藏書庫的鬥獸場角鬥士，那位奴隸主。
梅迪家族則像是唱詩班一樣整整齊齊排了兩排，每個角鬥士手中都拿著一個石板質地的號角……
當號角被梅迪們，但凡長了耳朵的惡魔都雙手抱頭，跪伏在地，迎接帝國的貴族。
【言辭如雷……】
梅迪的號角聲整齊劃一，從中開始傾瀉出閃電，把一隻只惡魔劈成血肉。
斯威特家族的整個陣列則由黑色的液體包裹著，在李閱看來有點像流詛，而且也跟流詛差不多，但凡品嚐到黑色液體的惡魔與異端都會流露出陶醉、歡愉又或者苦澀的表情，然後有的自殺，有的膨脹，有的發狂，有的畸變。
【百味人生……】
最後的甘納和科因家族相對正常一點，甘納是一群槍手，背靠著一個小山般的軍械庫，不斷從中拿出各式各樣的槍炮……
這些槍炮都曾搭載在發條戰士、蒸汽機兵等各式造物中，單拿出來時被槍手們完美利用、銜接，交織出一張幾乎不遜色於骨導炮的火力網。
【例無虛發……】
甘納們的確很準。
科因家族則晃動著手中的硬幣，不斷丟給往來的惡魔與異端，買下了他們的命，很快擴大著整個軍團。
【無人無債……】
彷彿鬥獸場中每個靈魂的債務都清晰地拜訪在科因眼前，他們兌換著、累積著，以硬幣計量整場戰鬥的走向。
在傑西的火翼繚繞下，五大家族很快佔據了鬥獸場的中央，傾軋向底座附近靠攏。
這就是帝國最強大的力量。
即便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人類。
有意無意間，五大家族的角鬥士們經常把旗子平鋪在地面，或者將家徽朝天，像是要給天上的什麼人看。
李閱若有所思。
“接下來入場的……是塔斯帝國的六大家族，金斯頓、梅迪、甘納……”李閱控制學舌，用伽馬的聲線介紹起六大家族的來歷，成為主持人。
觀眾們的情緒需要調動，李閱當然順勢而為，進一步增加著殺戮渴望的收入。
尤其是當他們聽到那位寫就史詩的伽馬的聲音，看得更加投入。
天空的月亮殷紅一片。
“帝國是想要在百年殺戮杯上全殲惡魔嗎？想要滿足傑西的願望，直接讓魔王城湮滅嗎？就沒有惡魔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嗎？”
李閱先是站在惡魔的角度敘述。
然後話鋒一轉。
“他們是人類最後的希望！假如你不想成為揹負著惡魔的異端，不想成為靠體液維生的流詛，也不想成為每天都要經歷四季的難民……那就加入帝國吧！”
李閱改換成帝國支持者的口吻講話。
“這裡有新教！有強大的造物！有無敵的軍隊！這裡是人類最後的港灣……”李閱猛誇帝國。
月亮的紅色更加濃重。
“哦，看來蝗蟲對此表示異議……”伴隨著李閱的介紹，沙暴與蝗蟲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鬥獸場的中央，南端的黃雲向中央流淌。
蝗蟲之王尼邇終於親身來到鬥獸場。
身為沙國的惟一國王，“人類”的權柄之主，尼邇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打擊帝國的機會——頭戴冠冕的蝗蟲第一時間衝進火海，衝進馬車、槍火、號角的雷電之中。
傑西也無上歡迎尼邇，用最熾熱的火焰與最光潔的鏡面招待蝗蟲之王。
這是屬於巨物的碰撞。
伴隨著火海與黃雲的糾纏，天空隱約發生一些分割。
就像是傑西許下誓願那個時候。
但這一次，分割的方式有些許的不同，除了誓願的位置，天空也隱約空缺出一個菱形。
菱形的空餘天空之下，鬥獸場北端，流詛、揹負教派、掩面會和四季神教正在糾纏。
揹負教派的綠湖蕩起層層波紋，逐步侵蝕著四季神教的花園；花園中也是個熟臉，那位長得像椰子一樣的女人戈布拉旻不斷在風中摘取湖水，灌溉花園裡的神樹。
流詛在綠湖的周邊滾動，企圖把綠湖吸收到流體，又或者將流體注入綠湖；掩面會則化整為零，不斷更換著臉上的面具，混入綠湖、花園，甚至是帝國的六大家族。
四大異端糾纏的過程中，天空的菱形隱約洩下一絲光，純白的光。
李閱一開始還以為是萊特要以某種方式參戰，後來發現不太對。
這光的質地很熟悉，有一點像無夜教派？
無夜教派不是已經在歐基布基的最終儀式上被滅掉了嗎？
記得是被萊特收走了……
就算現在無夜教派重新活過來，李閱都不會感覺到意外。
反正都是烏七八糟的信仰……
李閱仔細觀察著流詛和掩面會，企圖從他們的動向中，分析出老山羊的意圖。
這兩個異端都是大祭壇的小號，而且骨車教那邊並沒有參加這一輪的殺戮杯，那麼假如老山羊在這場戰鬥中有什麼動作的話，流詛和掩面會一定會出力。
戰場變得混亂，李閱已經無需再多做什麼。
照這麼打下去，殺戮渴望必然是海量，接下來只看惡意的產出了。
自從六大家族降臨參戰，到四大異端攪動北方，李閱就一直縮在阿卡身邊陪他吃這吃那，隨口解說，並沒有親自參與戰局，甚至沒有招惹附近的巨孽。
眼下雖然還沒看見小狼、守林人的蹤跡，但是該來的都來的差不多，卡卡羅特也已經基本痊癒……
正好趁著老魯和王牧他們還沒來，可刷惡意。
影兒的影子腫脹，憋得不行；卡卡羅特在影空間裡錘著胸口，大聲請戰。
【來吧！】
隱身的李閱躍上半空，敞開胸懷。
驀然間，8組新的異端憑空出現在鬥獸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