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數字地獄（1 / 1）
“別動。”身軀幹癟的阿卡氣孔滲血，灌進湯姆的腦袋。
阿卡啜著茶，做著這段時間裡一直在做的事——過濾知識。
湯姆的頭部畸變逐漸平息，開始漸漸理解。
“能看懂嗎？”葛朗臺問。
“也許……”8階學者並不敢誇口，也不確定能否讀懂儀式相關。
畢竟藏書庫中這類知識欠缺，大祭壇並不樂於與其他靈魂分享。
“沒事，你慢慢看，看得懂最好，看不懂也沒什麼……”李閱最初的目的只是剷除骨車教，在那基礎上錦上添花更好。
即便做不到，只要破壞掉細雨走廊的新神儀式，對老山羊就是最大的打擊。
湯姆直接開始在虛無書頁上記錄，理都沒理李閱。
“那……下一位……”葛朗臺自言自語，盯上最後的鎖環。
其實無需詢問戴門本本，李閱已知惡魔書記官的弱點在於誕生日，那麼在意念刺進鎖環牽聯的思緒線時，更可以有的放矢。
【我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李閱直接給戴門本本唱了一首歌。
聽到生日歌，戴門本本的思緒線擺動，隱約浮現出一行數字。
而就在這行數字出現的同時，海量的數字符號瞬間把李閱包裹！
數字們不斷扭曲、複製，增生出更多鎖鏈一樣的細節，互相牢牢牽引，構築成一個又一個鎖頭……
李閱覺得自己彷彿突然墜落到一座數字地獄。
每一串數字都像是一隻惡魔，一窩蜂地湧到李閱面前，埋藏了那串代表著戴門本本誕生日的數字。
這一次，李閱甚至都來不及記住。
顯然，這是惡魔書記官針對自身誕生日的一種防護——李閱把它理解為一個密碼鎖。
在亂序浮現的數字之間又存在許多關聯，構築成一個又一個算式，只不過以李閱的智力無法完成計算。
“果然金庫的惡魔不是特別好殺呢……”葛朗臺感慨。
阿卡和影影湊過來，李閱順便傳念，為他們展現戴門本本的思緒線，期待他們能看出一些自己看不到的。
阿卡追求的是血與肉，影兒扭曲的是影子，對數字都沒什麼概念。
但感受到爸爸影子裡蘊含著的意念，影兒還是用影子寫下各種算式，把荒土當成草稿紙，勉力計算著。
找不到誕生日，李閱即便想榨乾阿卡扭曲也做不到，一時間有點為難，看著影兒吃力的計算乾著急。
“1+1等於2啊，孩子，要麼咱們別算了……”李閱感受到影兒的認真態度，但覺得自己的小孩可能真不是那塊料。
“你在算什麼？？”湯姆被影兒的算式驚醒，皺眉。
如果不是影子惡魔，估計湯姆已經要動手攻擊了——哪有這麼算的？
“關你什麼事？”影兒算得更起勁了。
李閱忽然意識到，如果藏書庫裡面有誰懂數字的話，應該就是身邊這位8階學者了。
李閱直接把那如地獄一般的算式懟到湯姆的腦袋裡。
“有點意思……”湯姆的腦袋又再次變得畸形，然後笑了。
阿卡不得不再度釋放鮮血。
“你算得出來？”李閱腦溝撐開。
“需要時間。”湯姆的腦溝層層疊疊。
“算。”李閱需要在同一時間殺死四位惡魔之子，這對老山羊的計劃就是最大的破壞。
“你先要哪個？”湯姆左手的虛無書頁上寫滿算式，右手的虛無書頁上則是細雨走廊的魔法陣形狀。
“先這個。”李閱指了指算式。
相比較老山羊，殺死戴門本本更可控一些。
“好……”湯姆的腦子雖然一直在腫脹然後縮小，但樂在其中。
“對了，你的腦力夠嗎？”李閱忽然想起，在自己還沒有被湯姆遺忘的時候，這位學者曾經期待接入李閱的腦子，獲得腦靈的腦力。
不知道現在還需不需要。
一邊是要最佳化瘋狂圖書館人，一邊是計算戴門本本的誕生日，還有看透老山羊的魔法陣……
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在了湯姆身上。
【可以先給我一些腦靈？】
湯姆依舊沒有喊出李閱的名字，但已經恢復了與腦靈的溝通方式。
【縫進你的腦子裡，可以嗎？】
李閱掏出裝訂線、腦垂體、低階魔物的靈魂契約——只要適當修改契約內容，就可以把腦靈連線到湯姆的腦子上共享腦力。
再加上無形之水……這次再縫腦靈到學者的腦袋裡的話，從外觀上基本看不出來。
藏書庫的腦靈有60只，刨除四大將軍、布迪博格和自己的話，有足夠的數量。
【就這樣做。】
湯姆點頭。
【腦靈們依舊可以保持獨立性，但在我進行運算的時候，它們會陷入沉睡……】
湯姆甚至還為李閱解釋了一下腦靈的嵌入機制。
李閱理解為借用它們的腦力，但無需它們獻祭生命。
這很方便。
【那就這樣做，等你的訊息……】
李閱收回4件物品，拎起湯姆便回藏書庫，順便更換了一身漢尼拔的人皮，準備直接給湯姆進行腦靈縫合手術。
只要找到戴門本本的誕生日，李閱就可以全力幫助骨車教開啟冰眼，迎來那殺戮的一夜。
鬥獸場驟然之間空空蕩蕩，只有地上的兩杯茶還冒著熱氣，蒸蒸而上。
……
“用壞了也不怕，反正腦靈可以復活，第二天我還能重新把它們縫進來。”漢尼拔拍了拍湯姆的肩膀，叮囑一些術後的注意事項。
湯姆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拴著四十隻腦靈，開始攻克三個藏書庫的重要專案。
李閱則回到冰眼附近，等待湯姆的喜訊。
在日夜不斷的攻城獸叫聲中，李閱一隻又一隻地豐富惡魔圖鑑中的模板，編織異端，很快把種類擴張到18種。
除了老牌的賽亞教、腿毛教、貓鼠隊那些，李閱又以諾萊摩爾、斯帕德、米尼米妮、加拉瑞克、銅勺和湯姆為靈感，製作了影子教、宇宙蝸牛、草帽海賊團、龍騎士、孤山和智慧學會。
加上維京人、108將和三國神，李閱終於達到目前分身操控18人的腦力極限，也能夠隨時釋放這股毀滅的力量——貓鼠隊大顯神威後，李閱的異端已經成為冰眼附近的強大勢力，就連四季神教和揹負教派都要繞開。
不過李閱暫時還沒有釋放與藏書庫相關的異端，只等待著晉級的那一刻重新讓世人看到。
時間流逝，冰眼變得越來越活躍，隨時會被敲碎，而百年殺戮杯也走向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