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你本來是主人的玩物!(1 / 1)
“哎,哎,他不適合你。”李閱狠狠敲擊影兒的頭,打散影子惡魔的意亂情迷。
順著卡卡羅特破裂的內臟以及腸子,範海辛驅馬躍出,不因天使、聖光和大冰縫而停留,直奔冰眼的右眼角。
“他好帥啊……”影兒注意到面前天使稜鏡中折射出的西斯托勒姆的俊美容顏,一時間竟然沒有太多動作。
直到李閱用裝訂線把面前這位天使撕爛。
西斯托勒姆映在稜鏡上的臉發生變形,一瞬間與託索斯的臉發生重合;冰眼正中的光柱開始放射更多聖光,冰片的破碎與撞擊聲愈演愈烈。
場中溫度驟降。
李閱在身外插滿熔岩右手,成為一團透明的觸手怪,扒弄斷裂的冰崖與裂縫,終於來到冰眼的右眼角。
與此同時,冰眼中的所有異端們,都成為了克塔亞特姆的獵物,數量開始銳減。
“我得到了大冰縫的信徒……此處就是我們的樂土……”西斯托勒姆與託索斯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破裂的冰眼也發生重組,開始向樂園轉變。
被切割的冰崖與裂縫是樂土中的宮殿牆壁,那些散落的冰花拼湊成舊教的印記,籠罩住所有的異端。
剛被上下切割的骨車重新因骨頭連結,率先撞碎樂土的牆壁,接近冰眼正中的大冰縫。
白漿也開始從冰縫的每一個裂口流出,將整顆冰眼黏連……
李閱抵達右眼角,發現已有一團青草瘋狂生長,抗拒著聖光與冰川的擠壓。
“打,最好打得狗腦子都出來……”李閱沉浸在對右眼角的感知中,趁著新舊教與大祭壇糾纏的這段時光,迅速點亮冰眼外圍。
然而忽有巨力沖刷而至——成為新教信徒的克塔亞特姆化作夾雜著冰片的洪流,一瞬間滌盪右眼角的青草,也衝爛剛剛構築成型的骨軌道。
李閱放散裝訂線和顆粒,牢牢撐住一方天地,甚至還有餘暇觀察青草的動向以及變化。
洶湧而至的克塔亞特姆無法衝爛顆粒,愈發暴戾,完全包裹住那一團泥漿一般的出手和顆粒,遮蔽了李閱對外的感知。
“擋我看戲了……”李閱揮動無形之水,撥開克塔亞特姆的身軀,擠爛這巨型惡魔的核心,把洪流攪成一快巨大的冰坨。
更多的克塔亞特姆也在骨車和綠湖的衝擊中破碎、死去,整個冰眼攪動成一汪冰洋。
一切有形之物因信源而黏連,互相吞噬和拉扯,異端們的腦袋開始渾渾噩噩。
李閱放棄理解周遭的地形,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惡魔航路中,對照著老山羊的信仰地圖,把握住了自身的位置。
半個身子的卡卡羅特被收入影兒的影空間,被強加自愈,重新生長軀幹。
冰眼的右眼角被點亮,李閱開始勾連自愈之骨與隱藏在青草之中的骨軌道。
“咩?”就在青草與洪流對撞之時,忽有羊叫聲。
緊接著,草間的露珠中走出一個婀娜的身影。
梵娜。
她不知從什麼時候離開了流詛,鑽進了青草,在意識到骨軌道正在被汙染的時候現身。
“大冰縫的惡魔?”梵娜雖然無法理解面前這一團泥漿一樣的東西是什麼,但也知道它正在影響著主人的計劃。
“不像……”梵娜流下眼淚,然後舌尖一舔,將那滴淚珠仔細品嚐。
“我好像見過你……”梵娜嚐出一些味道。
“你是裂金山的惡魔……你是第二隻影子惡魔……你正在干擾新神的儀式……”梵娜的猜測正在逐步接近真相。
“主人需要知道這些……”梵娜打了個冷顫。
“讓我再嘗一嘗……”梵娜開始混身冒汗,然後摸著軀體上的汗液,不斷抹去嘴邊。
“哈!從裂金山開始,你就一直隱藏在影子的背後?”
“你想要更換我們的祭品?”
“你憑什麼!”梵娜淚流成河,但是臉上卻在笑。
“關乎神位的戰鬥,你憑什麼插手?”梵娜的笑容逐漸癲狂。
梵娜的眼淚和汗液成為武器,包裹著她的身體,逐漸成為一個由液體構成的祭壇。
只不過這座祭壇的每一個角都無比銳利,都纏繞著堅定的信源。
而下一秒,梵娜忽然發現,自己被一座骨頭房間包裹了。
骨房隔絕了她與青草,如海的信源正在擠壓著她的身體。
梵娜甚至無法透過信源而向更上一層的老山羊彙報。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骨房裡面的影子冒出字跡,夾雜著一顆顆微小的顆粒,無形的力場阻斷了梵娜向外傳送的念頭。
骨房裡的壓力驀然加大,梵娜的身體開始變形、變色。
“你……你不只是影子惡魔!”擠壓使梵娜的整個身體縮小,而她也終於在影子之外品嚐出了更多的味道。
“憑我被你們所遺忘……憑我沒有遺忘……”影字繼續發生變化。
“你本來是主人的玩物!你不應違逆……”梵娜發現逐漸無法承受這種重壓,液態的表情中終於復現惶恐。
骨房繼續縮小,信源逐步侵蝕著梵娜的身體。
“不不不……我願是你的玩物……”梵娜終於改口,而她的身體已經縮到只有巴掌大的一團泥巴。
便是稜角的祭壇也變得圓滑,那些堅定的稜角一根根被顆粒拔除、磨平、擠壓……
“我能為你占卜……我願為你占卜……我願品嚐您的體液……成為您的信徒……”梵娜的身體現出裂痕,逐漸乾涸,像是被影子與顆粒抽乾了水分。
而骨房的擠壓並沒有因此而減緩,逐漸成為一個骨匣,直至裡面僅剩下乾枯的骨灰,像是來自亙古的沙。
梵娜被信源擠死,致死沒有向青草傳遞出她所佔卜出的一切。
右眼角重歸平靜,自愈之骨接上骨軌道,成為冰洋中一出不起眼的小細節。
與此同時,冰洋裡翻滾著的那團流詛倏然少去一塊,開始成為克塔亞特姆,也就是舊教的餌食。
“啪!”骨匣開啟,撥出骨灰,然後重新變為範海辛的樣子。
“媽的嚇我一跳……差點被她跑去通風報信……”範海辛摳出腦溝裡的汗,讓它隨冰洋而去。
【爸爸,現在可以去冰眼了嗎?】影兒的箭頭指向冰洋中那兩根愈發粗壯的光柱。
【嗯,順著骨車教的屁股,去找你媽……】範海辛把骨馬改成海馬,遊向最後一座錨點。
“咩……”冰眼上空的雲層中,一塊長滿青草的雲朵上,一隻老山羊停下咀嚼的嘴,彷彿覺得味道不對。
“啐……”老山羊吐出一團草泥,裡面夾雜著一絲血跡。
老山羊的舌頭被青草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