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門託的低語（1 / 1）
冰眼，又或是說冰原的混亂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蠕蟲、血源、血瀑與紅霧的交纏下，孟菲修斯斷了一角，越戰越勇，徹底把冰原變成一片滾燙的熔岩池。
當蠕蟲、血源和血瀑失去蹤影，重新活躍的冰川讓熔岩凝固——深淵巨口並未在細雨走廊生長。
孟菲修斯的怒火也因冰風而冷卻。
它撕下胸口的皮膚，向魔王傳遞了一張紅皮戰書。
孟菲修斯正式挑戰魔王。
紅霧成為遊蕩在凱歐斯大陸的一場災難，但凡過處，都會帶來煉獄。
這是近期凱歐斯大陸上最被矚目的變化。
但人們總會回想，回想起頭戴“矚目”卡牌的那隻骷髏。
時常也會在夢中，看到錯綜複雜的腦溝紋路，像是某種笑容。
神誓城，宮殿內，卡洛斯彷彿蒼老了幾十歲。
皇帝坐在王座上，凝望下面空蕩蕩的圓桌，一聲嘆息。
“其實……”一旁的萊特本想向皇帝彙報，六大家族中只有克萊夫、斯威特和科因家族喪盡精銳，金斯頓、梅迪和甘納都還有餘力，加上伍德森的話，帝國並沒有失去一切。
尤其是大地的崩潰並沒有影響到帝國本土，帝國人的民意雖然有所動搖，但依舊是相信著王室，相信著皇帝的。
但看卡洛斯蒼老的樣子，萊特又收回了即將說出的話。
“死亡之海的探索……怎麼樣了？還足夠保持帝國的運轉嗎？”卡洛斯語聲虛弱。
“足夠。”萊特覺得這能讓卡洛斯稍微恢復一些信心，不再滿腦子都是那座巨大的天空艦。
“高塔呢……有什麼反應？”卡洛斯扯下一根白髮，呆呆看著。
“高塔失聯。”萊特被迫回答。
“為什麼？”皇帝問。
萊特不敢回答。
“我知道為什麼，因為他們想看到這一切，他們促成了這一切……”皇帝咬牙道。
萊特沉默。
“有機會的話，告訴高塔，帝國願意接受高塔……成為新的信仰。”皇帝做出了一個讓萊特意外的決定。
“讓魔法師重新入駐神誓城？”萊特意識到，這曾經是王室竭力避免的狀況。
不然也不會有光之大魔導始終由王室成員擔當的這個結果了。
“不然呢？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託索斯都死了，惡魔們都打起來了，我們需要力量，需要讓人民相信我們可以主宰大陸的力量……”卡洛斯低頭。
“到現在，我們還有更好的幫手嗎？”
“造物教派……”萊特提出一個備選。
“伍德森？哈哈……”皇帝啞然失笑，“好啊，造物教派也可以，都可以，只要能維持我的統治，叫我成為魔王也沒什麼不可以……”
“百年殺戮杯還有決賽，我們還有機會獲得神誓。”萊特努力給與皇帝信心。
“都可以，都可以……”皇帝抬頭，“伍德森呢？”
“他……”萊特低頭。
造物部，伍德森的工作間外，索菲亞·亞歷山大正在破口大罵。
“不就是一場失利嗎？你的決心呢？你的蘑菇雲呢！”索菲亞瘋狂敲門。
門裡面沒有回應。
“我告訴你，我就呆在這裡，不走了！直到你給我想出辦法來！”索菲亞一氣之下坐在地上。
她身邊的王室衛隊想拿來椅子，但直接被索菲亞當成了椅子。
良久，工作間的門終於被開啟。
“打不過的……打不過的……”一身零件都生鏽了的伍德森失神地走出來，“除非讓我去一趟混沌……除非能與高塔合作……”
“走！我們現在就去！”索菲亞牽起伍德森的機械手，直奔高塔。
高塔外被幻光阻隔，沒人進得去，也沒人出得來。
高塔的正下方，顯現著一段魔法文字，刺透幻光。
但是它實時變化，一直錯亂的狀態，實在是無法讓人分辨出究竟寫了什麼。
連帶著高塔也發生摺疊——它的下方纏繞綠色的死亡氣息，中段破損、時聚時散，上段則直接與天空相連，投射出星空的漣漪。
時聚時散的還有混沌，以及混沌中的蠕蟲。
門託斜斜站在一處破損的石沿上，喃喃自語。
“林德……正在尋找他……林德正在尋找他的過往……林德……李閱……李……木……”門託的口齒髮生錯亂，努力追隨著時間的痕跡。
“咬我的蠕蟲頭……那隻腦靈究竟在想什麼……為什麼不能乖乖聽話……”
“唔……我的卡牌……我的城……我的惡魔之子……”門託自言自語著，從懷中不斷掏出一樣又一樣錯亂的事物。
有老山羊過去的片段，有大祭壇的邊角，也有一截鎖鏈屍體。
“告訴我……它欠我嗎？能找到它嗎？”門託問那截鎖鏈屍體。
“嗯？戴門柯克……告訴我，腦靈在哪？”蠕蟲劇烈擺動，蔓延上那段鎖鏈。
“哦……腦靈欠我……不欠我……哦……他在死亡之海……”門託讀懂了鎖鏈的情緒。
“我要去嗎？”
“哦不……我不要去……我不能再犯一樣的錯誤……不能再被魔王引誘……”
“我再出現在腦靈面前的時候，就是他成為魔王，他成為我養分的時候……”門託的蠕蟲探出半截去了混沌外，牢牢指向不可見的時紋。
“誰他魔繭的要當魔王啦……”死亡之海上，瘋狂圖書館人慢悠悠地航行。
艦橋上，李閱坐在米尼米妮們的中間，大言不慚。
“當魔王有什麼意思，和孟菲修斯打個頭破血流嗎？”李閱已經知道紅皮子向魔王下了戰書，只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打。
“我的弟弟妹妹們結婚才是頭等大事！”李閱依次摸過米尼米妮們的大腦瓜。
“哥哥哥哥，你還沒講完呢！到底啥是海賊王啊？”米尼米妮們聽故事聽得正起勁，不明白話題又怎麼拐回了魔王。
“在這大海上，最自由的就是海賊王！”李閱大笑，“自由戀愛，自由結婚！”
“結婚！結婚！”飛飛跳起來大喊。
異端草帽海賊團也跳起來應和。
“死鬼！”露露狠狠懟了飛飛一記，然後對著艦橋的學舌叫，“怎麼樣！什麼時候到米尼米妮島？再開慢點！我的婚紗還沒做好呢！”
露露暗示李閱。
“哈哈哈，在織了！”李閱重新開始手上的活，幫露露和米妮們用裝訂線製作婚紗。
“主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正在米妮們不斷試穿婚紗的時候，艦橋的學舌中傳來加拉瑞克的聲音。
“啊噫——”取代加拉瑞克的是一聲米尼米妮的尖嘯。
“他們在求救！”剎那間，艦橋裡的米尼米妮們都脫下婚紗與禮服，換上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