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當量決定當然（1 / 1）
梅納，穹頂之間的梅納，星之大魔導。
蛋蛋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她，但當然知道這大魔導不是朋友。
“矮子！”蛋蛋狠咬一口星河，瞬間吃得飽飽，一頭撞去梅納的懷裡。
“蝸牛！”梅納想從星河中伸出手，但好像被星光扯住了，直接被蝸牛撞在臉上。
一股氣體從她臉上排出，恍若星星的呼吸。
“你喊我幹嘛？”蝸牛發現全力一撞也沒有撞爛梅納的頭，馬上又來一記。
“碎他個星星……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偏偏是在這個時候……”梅納扭頭想躲，但被蛋蛋接二連三地砸過來，很快砸得鼻青臉腫綠眼圈。
“哎喲，你有事？你有什麼事咯？都不還手的？”蛋蛋繼續砸，眼珠子都快給梅納砸得翻了出來。
“嘿，你們也在看天外？”梅納忽然笑了。
“對咯，不然難道只有你可以尋找神明嗎？”蛋蛋雖然單純，但不是傻子，凱歐斯大陸正在下面，一群神明擠在一起，稍微想想也就知道梅納在幹嘛。
蛋蛋想起高塔想要登天，那梅納就是在探路。
“嘿嘿，不過你沒死我也挺意外的，是什麼東西在庇佑著你，不被神明擠壓致死？”梅納上下打量蛋蛋。
緊接著，她的肩膀一抽，似乎要伸出手來。
“關你屁事！”蛋蛋見狀，扭頭便逃，沿著時紋的漣漪轉去另一側，脫離了梅納的視線。
剛剛記下撞過去，蛋蛋意識到梅納皮糙肉厚，雖然眼珠子都撞得翻到外面，但其實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損傷。
僅憑自己殺不死她……
所以蛋蛋逃走。
“呵，稍微嚇一嚇就逃了，果然藏書庫裡面的惡魔都是這副樣子……”梅納嘿嘿笑，肩膀脫落，漂浮到星河之外，然後很快被神明們碾碎。
“但著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腦靈不僅在探索死亡之海，還在探索天外？”
“腦靈必須要死掉了……”
“林德……林德？”梅納夾在星河中，吹起口哨。
時紋收縮，微微發生一點點變化，某一瞬間，某處漣漪擴散成林德的懷錶臉。
“嗯……？”林德還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死亡之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把帝國送過去，打落那架天空艦？”梅納問。
“嗯？不是才剛剛開始嗎？還是……我錯過了什麼？”林德混亂的回憶中，依稀記得《帝國報》時今天釋出訊息，幻光也是今天才出現在死亡之海。
“快點，快點！加速！”梅納催促。
“哦……可是……好像……出了一些問題。”林德臉上的時針轉動，發現死亡之海的情況並沒有如預料中的那樣發展。
“嗚吼吼……”天外神明扎堆的角落裡，一顆運方體正努力旋轉身體，牽扯著命運線。
命運線若隱若現，從天外灑向凱歐斯大陸，接入每一個靈魂與可能性。
而在死亡之海的大股線頭下，一顆腦子正牽動所有。
腦子釋放全部的顆粒，也從瘋狂圖書館人中抽出所有的顆粒，進而鋪滿整個需要佔據的海域與海岸線。
顆粒數量有限，但都以絕對平均的距離分佈，將整個海域釘成一個整體。
裝訂線連結顆粒，影子在顆粒之間相連，錯綜複雜地拴緊大海。
從這一刻開始，死亡之海暫時停止了流動。
諾萊摩爾劃定疆域。
這片疆域嚴絲合縫地扣攏想象大陸的第一個三分之一，突兀懸浮在半空中。
至於那些零散的幻光，則都在顆粒和影子的擠壓下散去，斷掉了連結。
這一瞬間，那些等在傳送門外的帝國軍隊、造物與巫師軍發現，幻光的紋路忽然散散亂臨近接著，門一扇扇閉合、消失。
“怎麼回事？”
神誓城郊外，身上嵌滿碎鏡的傑西眼睜睜看著光霧消失，問起身邊的伍德森和萊特。
“我他媽怎麼知道。”伍德森散成工廠的樣子，佔據了絕大部分空間，齒輪嘎嘎作響，但是工廠裡沒有造物或者機工士產出。
“高塔沒有成功。”萊特透過光的變化，找到一切變化的根源，“死亡之海的瘟疫……不會那麼輕易消亡。”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們，啊？”伍德森很快失去耐心，“菜就是菜，什麼瘟疫什麼消亡，不就一隻腦靈？”
“要我說，現在就還根本沒到出征的時候！”
“暗物質彈還沒有研究完成！”伍德森只惦記著蘑菇雲。
不過這也不怪他——在見識到了那無數棵會爆炸的骨樹後，伍德森更加認為，當量決定當然，當量決定一切。
既然藏書庫的那位有無限資源，那必須傾盡所用，用暗物質直接將其消滅。
“那怎麼辦？”傑西在經歷了幾場百年殺戮杯後，已經不再像最初許下誓願時那樣張揚，反而陰沉了許多。
在她的身上，除了金斯頓家族的十字劍家徽以外，多了一面盾牌和長槍的徽記。
傑西擦拭著那個徽記。
“不知道，看皇帝和高塔怎麼說吧。”萊特的位置有些微妙，並沒有發表言論。
“什麼怎麼辦？你去晉升你的騎士王，我來搞定我的暗物質，去他媽的高塔！”伍德森從工廠收縮回機工士的樣子，“這麼多民意，夠你當騎士王了吧？”
“現在不晉級，可就沒機會了啊！“伍德森站在傑西身邊。
“嗯。“傑西陰著臉，抬頭。
天空的雲層分裂，天秤緩緩浮現。
而正在這時，傑西不由自主地移開目光，盯向東北方向的死亡之海。
“嘎嘎嘎……“不僅僅是傑西，伍德森脖子的齒輪也發出機械的響聲，
所有人都在看北面。
他們看到一隻腦靈的腦溝裡嵌著兩張卡牌，一張矚目一張可憎，當即無比厭惡。
然後那顆猩紅的腦子鑽進想象大陸，鑽進一片洶湧的無形之水。
水面上有懸浮島、米尼米妮島、惡角獸島……
彷彿是真實死亡之海的對映，想象大陸像一個立體投影，環境的每個細節都與下面的真實完全一致。
只是多了許多本不應該存在的魔物與異端。
在整座大陸的注視下，想象大陸中翻滾流動著骨海、觸手、眼球、裝訂線等莫名混雜在一起的古怪事物，然後向下鑲嵌。
黑色的信源顛覆海水，將兩座海洋融合、嵌合……
“咚！“
死亡之海一震。
凱歐斯大陸所有靈魂也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