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9個神明（1 / 1）
9個神明的惡意讓李閱剎那間頭昏腦漲，第一次因惡魔圖鑑的提示而產生生理反應。
猩紅的腦子腫脹不堪，純金、鏽跡、機械化……甚至邊緣還在呈漣漪狀擴散。
如果不是影影在一旁幫李閱穩定形態，恐怕直接會失去一部份身體。
【夠了……】
一瞬間，李閱就收到千萬計的惡意。
至於那個被推出理想國的理想鄉和車內的人，則直接就被碾壓致死，連渣子都沒剩。
只有那枚“可憎”卡牌還在星光的點綴中，於虛空中飄蕩——門託的賜福很堅挺，並未因神明的擠壓而崩碎。
“死！”直到這時，背後狂暴的星空才來得及喊出聲音。
梅納發散星光，努力想要夠著卡牌旁邊那片虛無，然後重新把注意力投在理想國上。
“夠了？”影子女神扶著李閱的腦子問。
“嗯……夠我們再跑幾百年……”這下李閱充分意識到祂們惡意的重量，然後趁著露過那片虛無星空的時候，用影子收回了“可憎”卡牌。
“要不要……把這牌給她？”影影小心翼翼的問。
“她”指代的時梅納——在神明們扎堆的星空，可憎卡牌無疑是一把利劍，既有可能自傷，還能拿來砍星星。
“很好的想法。”李閱點點頭，“先走，等我把這些神明都解析完，不需要再在這裡多呆的時候，就送梅納這份大禮……”
經過剛剛一下惡意上腦，李閱意識到無論梅納是什麼大魔導，是哪座塔的主人，敢被這麼多神明同時憎恨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梅納好像也在卡牌被收回的時候察覺到什麼，突然陷入沉默。
而李閱不在現在動手的原因很簡單——9位神明，都在惡魔圖鑑中留下行跡；9位神明，此時此刻都正在解析中。
李閱覺得，來都來了，正好可以看看神明們都有什麼掉落。
【朽金……】李閱指了指最歡實的那條金色地毯。
【石磨……】畸變之眼的目光落入那座機械化的磨盤。
【欣虐……】李閱的觸手擺動，勾勒出星空裡那條不住糾纏的雙子河，像在跟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空擭……】李閱的意念托住星空裡那隻虛空巨手，為祂打氣。
【誓願……權冠……】李閱指了指隱約可見的天秤和半開放的半弧冠冕。
【時紋……】星空中的漣漪緩緩流動，但這一次終於被李閱和影影看到全貌。
【血源……】剛剛“可憎”卡牌所在的虛空中，想象物爆開的血珠被拉成血絲，向著星空的遠處投去，李閱也因此得知了下一位神明的名。
【血源……是什麼神？吸血鬼的神？魔王的神？】前7位神明影影都早已知曉，而這第八位有些陌生。
【看名字像……沒關係，等解析好了，我們就知道了。】李閱放棄虛無縹緲的猜測，只等著最後的結果。
影流之心不住跳動，星空中的一切都變得清晰。
【還有一個呢？天脊？】影影數了數，發現還差一位。
【天脊已經隕落，天脊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李閱和影影經歷了天脊隕落的一切，從饗宴到新神之戰，星空中的菱形空餘早已不可見。
【還有一個……就是我們的新神……運方體……】李閱載著影影的感知，轉去星空中某一顆星星的背面，指了指猥瑣藏在陰暗角落裡的一塊石碑。
石碑的頂點，正有一顆骰子拼命轉動，等待最後現出骰面。
而在李閱與影影的意念接觸到那顆骰子的瞬間，骰子突然現出蛇眼。
“嘿嘿，被你看到了。”運方體跟李閱打招呼。
“怎麼樣？上面還舒服嗎？怎麼被逼到這麼角落的地方？害得我都沒找著。”李閱開口三問，看透了運方體的窘迫。
【解析中……47%……】李閱也接續上了命運骰的解析進度，緩慢提升。
“嗨，剛上來嘛，是這樣的~命運的輪舵哪有那麼好握呀……”運方體左右晃動，“你呢？怎麼搞的？我看你不也在被那個大魔導追？剛剛差一點就死了呢。”
運方體也一樣知道李閱的境遇。
“現在好了，回了口血，夠跟她多玩一會。”李閱不確定運方體知道到什麼程度，隨便打打哈哈。
“真的嗎？真的只是多玩一會嗎？我看你已經忍不住要殺了她啦~”運方體有意無意地在骰面上展現出“可憎”卡牌的畫面。
“怎麼，你也要加入？”李閱接觸運方體的目的本來就是在星空中尋找一位幫手。
剛剛“可憎”卡牌翻開時，從運方體處得來的惡意最少，幾近於無，這讓李閱有了和它交談的意願。
“說來還要謝謝你，當初，你的確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運方體並沒有直接接住李閱的話茬，而是說起了別的。
“從你的視角看當然正確，畢竟你現在是神。”新神之戰的末尾，李閱除了看到大祭壇隕落、魔王與孟菲修斯燃起戰火之外，就屬命運骰成神最為聲勢浩大了。
打一開始，命運骰就一直推動著這個命運，一步步走上星空。
那現在呢？
它成了神，又被其他神明堵在這個角落，是不是也有些孤立無援？
要賭的話，當然要站在贏家這一面——命運骰永遠都是贏家。
“嘿嘿，那你還不跪拜我，討好我？”運方體開個玩笑。
影子女神覺得這個玩笑並不怎麼好笑。
影子女神撓了撓李閱的腦溝，似乎有把“可憎”卡牌抽出來的跡象——大魔導無疑扛不住其他9位神明的擠壓，那一位新神能抗住8位老神嗎？
影影猜測答案是否定的。
“別，別，這不聊得好好的嘛，別撓。”運方體倏忽停住，“我們都站在命運的同一面，可不要再發生對立了，這裡是星空，不是鬥獸場。”
“不是嗎？可是我看很像呢。”李閱放眼整片星空，覺得這裡與荒土並無二致，只不過角鬥士換成了神明、大魔導和新晉想象物階段的腦靈。
“嗨呀，你們不就是要殺梅納嗎？我可以幫忙的，真的。”運方體開始旋轉，骰面不斷變幻。
“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想要真的殺死她，很難。”
“畢竟她來這裡的時間比我還早。”
“畢竟時間大魔導已經死去，沒有人可以再追上她的這份時間。”
“你們自己斷送了殺掉她的機會……”運方體扯出一根根命運線。
其中有一根斷裂。
“嗯？展開說說。”李閱仔細凝視那處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