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影子女神高舉聖光（1 / 1）
濃稠的黑色信源湧進影影的眼眶，也就是歐基布基的眼球，然後蛻變成純澈的聖光——從晉級時影影就一直在與聖光打交道，是信仰的老朋友。
在渾沌裡走過一圈，又接觸了天外的神明後，影影對於光的質感與分佈更加熟悉。
來自於影子惡魔的本能，在這黑暗與綠光交錯的地底，光成為了影子的玩物。
影影釋放聖光。
聖光剎那間將衝擊來的惡魔之子佇列打得千瘡百孔，然後融化。
波什的眼睛處開了好幾個洞，整個身子變淡……
連帶著一起變淡的還有剩下的8位惡魔之子——在聖光的洗滌下，無論是數字的扭曲還是夢境的侵襲，都被聖光瞬間割裂。
【好用。】李閱腦溝凸起一截，向影影比了個大拇指。
在與波什的簡單交談中，李閱與影影討論很久，最終還是針對著冤魂的質地，選擇以聖光迎戰。
現在奏效了。
【天脊的確有點東西，難怪老山羊死了之後蒂姆才敢現身……】影流之心一震，李閱不由得回想起最近一直思考著的那個問題。
也就是死國出現的底層邏輯。
老山羊死的時候說過，教廷與天脊的力量抑制了大陸，也遮蔽了許多看不見的危險源……
顯然，蒂姆的死國就是其中之一。
那麼有能力遮蔽的原因也就很簡單——信源天然對死國有效。
所以李閱除了栽樹以及在最後時間段釋放一套瘋狂圖書館人的空殼以外，最近收集的惡意都被留存下來，等待著這場針對死國的衝鋒。
於是在綠光流淌的河流之中，影子女神走出歐基布基的布袋身體，高舉聖光，走過惡魔之子的佇列。
惡魔之子們繼續融化。
此刻，惡魔之子們終於重新想起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內特媚兒、戴門本本與賣賣第一時間逃竄，逃去波什、可麗可兒、斯科爾瑞克和芬利的身後。
然後被光罩阻擋，一觸即化。
只有死得比較早的三個純血惡魔、一位骷髏王子和一位魔狼王子敢於嘗試撥開聖光，侵進李閱的身邊。
【它加入了教廷嗎……】
【堅持住，堅持住……教廷的聖光需要回氣，堅持住……我們就有機會……】
顯然，他們並不知曉現在的腦靈已經是什麼程度，也不知道阻擋在他們面前的聖光永不熄滅——瘋狂圖書館人的空殼升空後，李閱就已經不必再擔心惡意不足。
尤其是影影喚起的聖光無差別地殺傷著過往的冤魂，也吸收著死者們的惡意。
終於，最先失去戰鬥意識的又是魔狼王子芬利。
它握著正在融化的狼腿，像一條溺水的狗，想要藉著狼腿劃出綠河，但最終被淹沒。
然後就是光罩處企圖逃走的戴門本本、賣賣和內特媚兒被擠了回來，融化成一團莫名的綠色漂浮物。
緊接著再次死去的是斯科爾瑞克。
【爸爸……利德瑞克大人……我將在光之墳塋復生……】
斯科爾瑞克甚至沒意識到，利德瑞克大人已經是孟菲修斯胸膛的一根刺，不再能夠聽到他親愛兒子的呼喚。
可麗與可兒也一如既往地率先死亡，融化在波什的身體裡——本來她們想成為波什新的心臟，但最後也只是嵌在脖子附近的兩顆結節。
兩顆結節伴隨著波什身體的融化而縮小，最終成為兩個鼓包。
至於波什本人則成為一座肉塔，前段嵌合著可麗可兒、斯科爾瑞克與芬利的屍體，後端則是夢魘女魔、惡魔商人和惡魔書記官組成的尾巴。
肉塔傾斜，更像一隻爬蟲。
【死了之後再死一次……會去哪裡……】
【死國的死國嗎……也不錯……等我重掌死靈死靈軍團……】
波什臨死前，腦海裡只有這最後的疑問。
波什的心聲停止。
9位惡魔之子被影子女神的聖光照耀成了一條融化的爬蟲，整體黏答答的，像是死亡後正在降解，也有點像是剛剛出生。
“就這？”李閱本來期待波什他們一擁而上會有更好的表現。
“他們不是蒂姆，死亡並不會讓他們變得強大。而且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們一開始也不會死了。”影影很客觀地點評道。
“嘖……”李閱腦溝一攤，“看來惡魔之子還是不行。”
“不過寶兒說的是對的，在死國裡，那些被我們殺掉的惡魔或者人類都會出現，這才只是第一波……”影影的腦海中接連出現好幾個影子。
有真正的歐基布基，也有才死不久的兩個高塔的大魔導。
影影甚至在思考會不會遇見那已經隕落的天脊。
惡魔之子這一關可以輕鬆過去，但是按照湯姆算式的推導，越靠近死國核心，遇見強大死者的機率越高，殺死蒂姆的一路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那我們最好加快腳步……”李閱從腦溝裡面伸出觸手，抓握住影子女神眼洞裡的聖光，揉搓成兩枚聖光護符。
一個貼在腦溝裡，一個貼在影影的溝裡。
“你又開心了？”影影一邊點評著李閱的做法，一邊湊近布迪博格的腦溝。
“能多殺這幾個蠢貨一次當然開心，只不過有點太快了，還不過癮。”李閱搖搖頭，“不過雖然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裡享受，但前面也許還能遇見好殺的傢伙。”
李閱腦海中閃過幾個期待的名字，比如歐基布基，比如林德。
而死國若有若無地流淌著，依舊有無數死者越過布迪博格與歐基布基，湧向背後的瘋狂圖書館人。
“剖開看看？”惡魔之子們死去，惡魔圖鑑雖然沒什麼提示，但李閱還不死心，想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好東西。
因為李閱的確感知到，在那爬蟲屍體的內部，正有什麼東西醞釀著。
可是不等李閱動手，爬蟲屍體自行剖開，從傷口處探出來了一張臉。
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骷髏臉。
那臉彷彿是爬蟲屍體上的某種花紋，會動的花紋。
“你們終於來了。”骷髏臉開口，那是一種混雜了死寂的低語。
蒂姆的聲音。
與此同時，周遭的綠色河流開始變得狂暴，綠流洶湧，顯現出無數張蒂姆的臉。
“死亡的減少觸發我的注意，你們只要靠近，就會落在我的視野。”綠河上無數顆眼球從各個角度死死盯著李閱與影影。
“這裡才是死國。”蒂姆說，“歡迎來到死國。”
“你們來找我，現在你們找到了，然後呢？”蒂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