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這是死神（1 / 1）
“這是死神。”蒂姆沒有期待從李閱的口中聽到答案，而是自問自答。
“祂是掌管死亡的神，祂才是凱歐斯大陸的神。”蒂姆的語聲非常嚴肅。
“地底本來應該有一位神，一位只屬於我們的神，也是惟一的神……”
“直到天上的那些怪物的到來。”蒂姆仰望，目光連轉9次，“是祂們讓凱歐斯大陸變得混亂不堪，是祂們讓凱歐斯大陸朝著畸形的方向生長。”
“而我只想要凱歐斯大陸恢復健康。”蒂姆轉向李閱。
“只有幫助死神復甦，我們才有可能抵抗星空的汙染，找回正確的生長軌跡……”
“當這裡生者與亡者的地位翻轉，地內和地外的情況也會對調……”
“到時候我們就是活著的靈魂，祂們才是死亡。”
“那會是非常穩固的狀態……”
蒂姆喃喃自語。
【他是想殺了外面的9個神明吧？】影影聽懂了蒂姆的發言。
【意思應該就是這麼個意思，天脊沒了之後他就在擴充著死亡的數量，現在看的話，好像把我們弄死了的話，數量差不多就夠了，就能翻轉生死……】李閱與影影積極討論。
“所以我現在提供給你的是最美妙的機會，加入亡者的世界。”蒂姆凝望李閱，“你和你的國度一同加入死國，你可以卸去重擔，得到你的自由……”
“而你那座腦之國中的亡者，將成為壓死生者的最後一根稻草……”蒂姆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骰子。
李閱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命運骰，但仔細看去，發現它是那些被命運骰拋卻的命運線所編織而成的另一顆。
另一顆命運骰。
“選擇吧，這是你最好的機會。”蒂姆把玩著骰子，“不然3天之後也還是一樣，屆時你將不再是死國中的某位國王，而是會和它們一樣，成為死國的養料。”
蒂姆指了指痴傻的歐基布基、布迪博格它們。
“糊弄誰呢……傻逼，當我沒腦子？”李閱腦溝一縮。
蒂姆微微皺眉。
【啊？我說出來了？】李閱看到蒂姆的反應也是一愣。
【嗯你說出來了……】影影努力想站得直一些，但在綠光的影響下始終歪歪扭扭。
【這代表我們對身體的把控出了紕漏，我們已經快要無法把持自己的身體了……】李閱縮緊腦溝，但依舊彷彿有無數多的螞蟻，正在從身體中向外竄。
【回答我啊……聽到了嗎……回答我啊……】在聽蒂姆勸解的同時，李閱一邊戳弄著本體的圓形紋身，一邊望向封閉的星空，尋找著蝸牛座的影子。
“你的一切手段在這裡都只是笑話，所以可否請你不要再繼續嘗試了？”蒂姆皺眉，已經有些不耐。
“的確，如果你用殺死梅納的那個辦法……是有可能殺死我的。”
“不過這沒有任何意義。”
“你殺死我，只是讓我早一步迴歸到死神的身邊，成為亡者的王。”
“而且你已經被封死在這裡，你無權與外界溝通……”
“只靠你生產的那些垃圾，和一條柔弱無力的影子……是無法對抗死亡的。”
“你應該忠誠，忠誠於生命的神明，而不是怪物。”蒂姆做出最後的勸解。
“忠我的腦子屁股啊忠……聽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李閱緊鎖著的腦溝彷彿終於不再受到控制，口中髒話連篇。
“你為什麼如此固執！”蒂姆胸膛微微起伏，“死亡已經擺在你的面前，你沒有機會……”
“那如你所願，成為死國的養料吧。”
“感謝你，送到我的嘴邊，完成我的願望……”
說完這句，蒂姆像一根木樁子般釘在死神的棺冢上，閉目養神，靜靜等待李閱的死亡。
棺中的光也逐漸凝固，凝固成一副骨架，通體都是綠色的寶石。
那是死神的本體。
伴隨著綠光不斷注入棺中，死神的眉骨也微微抽搐，有了要醒來的跡象。
“喂，喂？”李閱放棄了凝望星空的舉動，改為凝視蒂姆。
蒂姆沒有回答。
“不理我？呵呵，看你那死樣……”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被你殺了吧？”李閱攤開的腦溝又擠在一起，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對。”蒂姆還是不由得回答了李閱的問題。
“你被關在這裡。”
“你甚至不知道我在哪裡，你那個聆聽的能力對我完全沒用。”
“你的靈魂衝擊也根本找不到我的靈魂。”
“而就算你能湊巧殺了我，也只是讓我早一步迴歸死亡的懷抱，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你沒有任何機會。”蒂姆重新捋了一遍自己的做法，沒有發現任何破綻，認定這隻腦靈只是在說著臨死前的胡話。
“那說明你還是不夠了解腦靈……嘿嘿。”李閱笑得更加放肆，“我為什麼要殺你？”
“為什麼？當然是為了你那小小國度中的一些小老鼠，為了你那幼稚的想象。”蒂姆歪頭。
“嘿嘿，你倒是挺了解我？”李閱腦溝一挑，“不過你理解錯了，我是在問，我為什麼偏偏就要殺死‘你’？”
“嗯？”蒂姆疑惑了。
“假如我要殺的……是‘祂’呢？”李閱凸起一截腦溝，勉強指了指那綠油油的棺冢。
李閱的腦溝指向死神。
“你的一切計劃都是圍繞著祂來的嘛……假如我殺了祂，你不就全白玩了？”李閱笑。
“這是個很差的玩笑。”蒂姆搖頭，“你以為我會把死神送到你的面前？祂只是死國的投射，祂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你再想想呢？給你個提示，星空。”李閱指了指上面——在星空中游弋到天長地久，惡魔圖鑑裡甚至也已經收錄了不少神明，李閱對那種能夠沾染一切的氣息非常熟悉。
最開始，李閱就一直感應著棺冢之中的動靜，察覺到內里正在孕育著什麼，而用意念沿著內生物的氣息探索過去，李閱找到了死神的意識。
那是一種介乎於混沌初開和即將消亡之間的狀態。
蒂姆皺眉、思索。
“就算你能找到祂，你也無法殺死祂……”蒂姆確信一隻腦靈加上影子惡魔做不到這一點。
“那當然，祂是神嘛，我肯定殺不掉。”李閱為蒂姆鼓掌，“可是假如我給祂植入一個想法呢？一個祂原本就有的想法？”
“雖然我沒見過死神，我印象裡的死神也都是想象出來的……”
“祂可以狡黠、凌厲、無情，也可以悲憫、熱血、單純，又或者在身上長滿野心……”
“但我唯一確信的是……”
“身為死神，祂不想活著。”
蒂姆勃然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