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對過去的交待（1 / 1）
傑西孤單地坐在圓桌上，胸膛起伏，旁邊只有一顆小小的光團陪伴著她，面對帝國惟一的皇帝。
“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麼？”卡洛斯的聲音拖得很長，有氣無力。
伴隨著皇帝的發問，騎士王不由自主地恭敬回答：“高塔傾覆、帝國的鐵路線被惡魔切斷，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騎士王向皇帝彙報了現狀。
“還有呢？”卡洛斯轉向光團。
“腦之國正在邊境集結重兵，隨時可能進攻帝國。”萊特的聲音在光團中被拉長，聽起來像是在嘆氣。
“等一下，你說高塔傾覆？”卡洛斯才回味過來傑西的彙報。
“對，那座幫助帝國獲得神誓的高塔，也就是暗星會，不復存在了。”傑西暗示著什麼。
“好，好……這下帝國終於屬於帝國……”卡洛斯渾然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在這位皇帝的心裡，高塔的傾覆意味著那個經常出現在宮殿裡的矮子可以不用再聒噪。
“你還說……帝國的鐵路線被切斷？那麼後果是什麼……”卡洛斯的所有反應都慢了半拍。
“雖然不會影響騎士團的來去，但是會造成物資與補給的運輸緩慢……”傑西突然笑了，“這意味著造物軍無法快速轉移或集結，就連運往王都得物資都會受到影響。帝國癱瘓，我們的血管被切斷了。”
“哦，我可憐的子民……要捱餓了……”卡洛斯咳嗽了幾聲，“伍德森在幹嘛？要他和他的造物部恢復補給線……要多久？”
當卡洛斯問及這個問題時，傑西與萊特都沉默了。
“伍德森的絞刑在三天後。”傑西終於開口，“三天後，神誓廣場，帝國的政要們都會到場，並向全民直播。”
帝國經歷15年的發展，造物部也開發出了直播通訊的技術。
“哦……我想起來了……伍德森想要組建造物帝國……這不可以……”
“王令不可更改……造物教派必須受控於帝國……”卡洛斯終於回憶起當初送伍德森上絞刑架的原因。
“只要伍德森死去，就會有更多新貴族支援我，支援王室，這座宮殿也會坐滿新的領主……”皇帝喃喃自語，“帝國會重新煥發生機……”
傑西與萊特沉默地聽著。
“你剛才說……腦之國在集結重兵？”唸叨許久，皇帝才終於想起宮殿裡還坐著一位騎士王和一個大魔導。
“對。”萊特點頭，光團裡也不短閃過帝國邊境的崇山峻嶺，“不過腦之國直接攻來的可能性不大，會造成某種程度上的混亂，但只要我們承受住最初的猛烈進攻，腦之國必然會受到魔王城的入侵，到時候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萊特對於凱歐斯大陸上的戰局瞭解遠遠超過皇帝。
“距離滅亡不遠了……很好……”皇帝忽然睜大眼睛，空中唸唸有詞，手去往腰間，想要拔劍，“我要出征。”
傑西與光團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望向星空的權冠與誓願。
權冠閃爍，似乎在回應著卡洛斯的想法。
“民意在我，我要出征。”卡洛斯說得更堅決了一些。
“請等一下……”傑西開口，不小心咬破嘴唇——王座與十字劍徽記之間的紐帶一直牢牢牽著騎士王的身體，當她選擇頂撞皇帝時，紐帶狠狠綁緊了她的盔甲。
“民意在皇帝，不在你……”傑西依舊沒有停止住她的發言。
卡洛斯皇帝瞳孔放大。
他從沒想過最忠誠的騎士會是這種反應，正如騎士預見不了皇帝的想法。
“殺了他，怎麼樣？”傑西轉向萊特，“我覺得……你是時候上位了，萊特·亞歷山大。”
“我……”光團上的臉皺眉。
“也是時候，由我們來決定帝國的發展。”傑西說著，抽出十字劍。
但無論劍尖如何擺動，都無法指向王座與皇帝。
皇帝驚愕得說不出話，身軀繃得筆直，可依舊做不出任何反應。
“不能殺。”萊特搖頭，“帝國現在很脆弱，經不起這種程度上的動盪……”
“高塔傾覆，神誓消亡，不殺……難道由他進攻腦之國？”傑西的鎧甲開始斷裂，權冠與誓願之間的紐帶正在發力。
“不能現在殺……現在沒法立新皇。”萊特依舊是搖頭，“但我們可以在伍德森絞刑的當天，殺掉他。”
“設立新皇，救下伍德森，王令可以更改。”萊特拉開光幕，倒計時著伍德森絞刑的時間。
“哈哈，不錯，皇位可以那天更改，但這道神誓……我能否先行斬斷？”鎧甲劈碎的裂璺已經蔓延到她的身體，傑西舉起十字劍，瞄準王座與徽章之間的紐帶。
而卡洛斯就這樣全身緊繃地聽著騎士王與光之大魔導大逆不道的發言，也想要抽出王座下的寶劍，但是彷彿所有的力量都牽在那根紐帶上，動彈不得。
傑西艱難舉劍，劍尖卻始終發生偏移。
直到光團緩緩飄向十字劍的劍把，幫傑西牢牢握住。
劍尖下落，紐帶應聲而斷！
彷彿是一根斷開的氣管，紐帶的裂口竄出呢喃的聲音——那是歷代亞歷山大憤怒的呼喊。
直到光團包裹住卡洛斯的王座，硬生生將皇帝挪出王位……
緊接著，萊特坐了上去。
純澈的光包裹著紐帶的裂口，渲染到遍身裂璺的騎士王身上，然後重新接續。
王座上的人發生更改，卡洛斯的身材愈發佝僂，宛若王座邊上一灘華麗的抹布。
僅餘一絲光芒連線著卡洛斯的咽喉，遮蔽了皇帝的所有聲音，勉強維持著他的生命。
“這下好了，伍德森可以活命，他的計劃也能稍作更改……”王座上的萊特思考起三天後的情況。
而傑西則緩步走到卡洛斯的身邊，十字劍穩穩地指向皇帝的鼻尖：“要麼三天後的絞刑，改成前代皇帝的斬首，怎麼樣？”
“死一位皇帝，足以平息民意的怒火。”
“既然有新的皇帝，新的貴族，新的時代……那麼對過去，總要有個交待。”傑西表情嚴肅。
卡洛斯佝僂著身體，臉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星空的權冠與誓願之間，多了一條歡欣雀躍的雙子河。
“祂在高興個啥呢？被誰逗樂了？”郊外，車殼上，腦子與影子攤在一起看星星。
“好了我不罵了。”索亞的靈魂終於累了，說出這話的時候也愕然發現可以發出聲音。
“很高興見到你，索亞先生，要一起看星星嗎？”李閱邀請索亞。
“不用了，魔王在哪？”索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