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革命軍出發（1 / 1）
帝國人們愕然回首，卻沒有發現革命軍的蹤影。
原來只是李閱用學舌摹擬出了革命軍戰鬥的聲音。
緊接著，革命軍的大旗自皇宮的頂端升起，昏土與鐵之質向上翻滾著，拱出那面多次登刊在帝國報上的旗幟。
它越升越高，由皇宮內支稜出來，再在造物部鏡頭的轉播下，播放給內城、外城以及城外連鎮的所有鎮民。
剛剛經歷過一次濃縮暗物質彈爆炸的倖存者們彷彿看見新的太陽。
與此同時，帝國南方，革命軍自新聖城出發，由南向北突入帝國。
【送給老魯了？】地底，李閱的腦溝裡牽出一條影子，還有一小截湯姆的腦子。
【破城，給他唄，不想玩了……】李閱揮揮十字劍，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嘿嘿……”死神的笑聲響起，然後朦朦朧朧地消失。
祂收穫了兩條新的強大的靈魂，心滿意足地離去。
傑西與萊特的死亡悄無聲息，死神、又或者是權冠與誓願帶走了他們的遺物。
天空之上，權冠歪斜，誓願漸漸隱去，又有更多神明傾軋到祂們身上，引發新一輪的混亂。
只不過這種混亂越來越遠，不再被人類所感。
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是天空中層層的雲霧，以及不斷蔓延過來的火山灰——失去了神明庇佑的神誓城雖未崩塌，但是覆蓋在城上的魔法漸漸消去，那已經覆蓋了東南方數年的火山灰終於向帝國蔓延，天空也淅瀝瀝降下酸雨。
酸雨落在破損的神誓廣場上，蝕起層層煙霧；地上的清道夫、騎士團的屍體也滋滋作響。
民眾們即便再想看革命軍的動向，無法抵過頭上的酸雨，在驚慌失措中尋找著能夠遮蔽頭頂的瓦片。
“當神誓不再，惡魔的呼吸充斥天空，讓大地遍佈腐爛與絕望……”吟遊詩人只能簡單描述現狀，無法幻想出更多。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想要沿著史詩的脈絡繼續推測，卻始終不知道究竟是誰主導了這場戰鬥。
“擭取之神與歡欣之神攪動祂們的神位，推翻戰爭之神與誓言之神的統治……”
終於有一位吟遊詩人從天空的變化尋覓到一絲絲線索，把這一切歸於天外神明戰鬥在地上的投射。
“胡言亂語……”李閱聽到迴響，點評道。
此時此刻，李閱已經披上人皮，從地底走到了地上——皇帝、騎士王與大魔導死去，地上的人類正在躲避酸雨，向陽逃竄，已經不會有人再注意到從地穴中走出的迪奧先生與蒂爾女士。
傑西臨死前寶兒的那聲哀嚎還縈繞耳邊，李閱思考什麼時候去見她，又或者放手不管祂祂，讓這位沾染了無數神明氣息的夢境產物放肆清洗夢境。
“那會在夢境裡殺死無數的人類。”湯姆感知到李閱的想法，說破現實。
“那或許也是一種解脫。”李閱的思維沿空蕩蕩的神誓廣場向外發散，遊走過皇宮、酒店和下水道，品讀著帝國人的慌亂。
“不建實驗地了？”湯姆很好奇李閱的想法。
帝國失去了一切，帝國人的結局不是死亡就是革命軍的救贖，李閱完全達成了目標，按理說應該開心才對。
作為9階學者，湯姆還是覺得腦靈有時候真的太過複雜。
“隨便，都行……”李閱嘀嘀咕咕著，走到伍德森和鸚鵡螺號消失的地點。
【你也別想太多，他現在的惆悵是源於沒有抓住伍德森……】影影距離李閱更近，向湯姆解釋著李閱的心情。
腦靈這一趟除掉了無數大敵，唯獨留下了一條小小的尾巴。
這截尾巴縮排混沌，也掌握了濃縮暗物質彈的製法，李閱覺得，腦之國未來也許會將承受來自混沌的壓力。
“從結果來看……有這種可能。”湯姆又再一次拉出了它的算式，這一次結果相對明晰。
帝國的命運正面臨著一處決擇，可能毀滅，又可能以新的一種方式傳承人類的發展。
李閱翻譯過來就是……要不要在夢境裡滅掉全部的帝國人，又或者等待革命軍兵臨城下，接管這些帝國的難民。
至於腦之國的未來也完全被掰到了李閱期待的方向——來自帝國的威脅被完全消解，從此以後不會再有大魔導、騎士團與腦之國作對。
腦之國的西面戰線解放，與死亡之海的屬地融合為一。
當酸雨來時，已有帝國邊境的難民衝向腦之國，尋求避難。
而南方的革命軍勢如破竹，在通往神誓城的路上，已經沿途佔領了大片土地。
這些都在算式中寫得清清楚楚，李閱稍微外放感知，也能印證沒有差錯。
看著算式，李閱動動念，帝國的未來走向與革命軍、腦之國融合的方向——李閱已經做出選擇。
腦力被大量塞進夢境，祂祂開始縮小，地上還奄奄一息的屍體翻起白眼，低聲呢喃著。
“夢裡見……夢裡見……”
寶兒還在向李閱發出邀請。
而李閱摸了摸伍德森消失處的空氣，思考下一步究竟是先處理魔王城，還是追著鸚鵡螺號一路去混沌。
算式中，帝國命運的結尾處，伍德森的去向牽連出更大一坨算式，其中許許多多關鍵要素都沒有顯現，像是一個精緻的三圍建模演算法拖著一團馬賽克。
“咬我的腦子屁股……沒完了呢……”看到伍德森的未來牽動更多命運，迪奧先生的頭立刻大了許多。
李閱腦海中再度復現出伍德森一閃而過的面龐。
那與自己一樣的面孔下，藏著哪種秘密，又躲著哪隻惡魔或者神明？
伴隨著李閱的疑惑，伍德森牽出的算式左右搖擺，像是一個正在邀請李閱陷進去的漩渦。
火山灰還在向神誓城蔓延，由淡轉濃，整個天空都灰濛濛的；皇宮上方，革命軍的旗幟還在迎風招展，無數帝國人等待救贖。
寶兒在夢裡呼喚李閱，伍德森的尾巴遁去混沌……
一時間，李閱有些難以抉擇——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具屍體上的手臂，朝天一扔，決定擲硬幣決定下一步該去哪裡。
【東邊就是魔王城，西邊就去接革命軍的盤，朝南朝北都去追伍德森，插進地上的話……就去找寶兒……】
帝國一去，李閱把後續交給命運。
而就在此時，在天空逐漸變得濃郁的火山灰突然被一道劍光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