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葬禮（1 / 1）
在最後一戰前，李閱已經做了充分的設計，最大限度上避免藏書庫生靈的死亡，而也正是在這個過程裡，李閱意識到，藏書庫中還存在著從前的亡者，從前的夥伴。
比如阿卡，比如腦靈，比如骷髏……
它們值得一場葬禮。
“雖然也許我不記得同伴裡有誰死去，但我們知道你已死去……”李閱從腦溝裡扯出靈魂祭壇，看上面腦靈的靈魂飄蕩。
它們可能是在第一次帝國軍攻打過來時死在魔王城下，可能死於新神儀式上的戰鬥，又或者被來自過去的“攻擊”導致自己壓根不記得它們……
無論如何，它們都是腦之國的奠基者，李閱以腦靈的靈魂祭壇為引，為這些亡者奉上一次真誠的儀式。
“吃吧，感受魔力吧……”李閱在靈魂祭壇上想象出無數顆至臻魔石，祭奠逝去的腦靈。
“還有那些你們想感知的東西……都會持續被獻祭給你們……”李閱再向靈魂祭壇中投入骨頭、雜草、各式各樣的惡魔材料，甚至還獻祭了各種屬性的骨彈。
過程中，李閱身後的骷髏與腦靈們相對沉默——腦靈像是魚缸裡的金魚一樣，圍繞著靈魂祭壇漂浮、遊動，瑞克一家則輕輕哼著雕零之歌，為死者獻上敬意。
雖然也許不記得死者的身份，但李閱知道藏書庫一路征戰到現在，除了被想象出來的異端以外，傷亡最大的應該就是腦靈與骷髏。
再就是那個大紅斗篷的吸血鬼了……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吃掉阿魯斯溫，回到我們的身邊。”李閱改變無形之水的質地和形態，換成血，澆築進靈魂祭壇，讓阿卡飽腹。
那血混雜著各色各樣的材料和至臻魔石，在其中緩緩流淌。
“等你回來！我們殺了你！”露露和飛飛也一起伸長手臂，從皮哥的胃袋裡地掏出大把阿卡最愛的茶葉，灑進靈魂祭壇中。
而就在茶葉被倒進祭壇中時，激起的波紋與星空的時紋呼應，影流之心劇震，湯姆也勃然色變！
祭壇中的漣漪泛起電光，那是被投入其中的電屬性骨彈分解、電流傳遞。
電光像是起搏器一般，有節奏地在祭壇中噼啪作響；與此同時，至臻魔石的魔力開始氤氳。
“怎麼回事？”李閱訝異於這種變化。
“快！就現在！”湯姆來不及向李閱解釋，招呼並傳念銅勺。
銅勺福至心靈，拎起小錘子，狠狠砸向靈魂祭壇的邊緣。
“噹噹噹……”伴隨著銅勺的敲敲打打，漣漪中開始有靈魂外洩。
最先冒尖的是一顆光溜溜的腦子，腦溝中夾雜著閃電。
一隻腦靈！
李閱對這隻腦靈完全沒有印象，下意識還以為是布迪博格又回來了，正在思考要不要一記靈魂衝擊把它打碎的時候，收到了湯姆的傳念。
【它是你的夥伴，是因林德的攻擊而在過去死去的腦靈……】
“它好像很特別？”李閱探出觸手，電流在那隻腦靈的腦溝與李閱的觸手之間傳遞。
“它對雷電很感興趣，未來，那也許會成為它的感應物……”湯姆盡力分析著這隻腦靈的情況。
與這隻腦靈一同出現的還有其他的腦靈，不過那些都相對普通，都只是懵懵懂懂地從靈魂祭壇的血液中浮起，吸收著血、材料與魔力。
“那給它起名叫電電吧，怎麼樣？”李閱詢問門門、火火、月月和信信。
另外四隻腦靈沒有太多反應，只覺得這隻即將名為“電電”的腦靈很熟悉。
“就電電吧，很可能，從前它就叫電電。”湯姆很瞭解李閱的命名方式。
“55、56……60。60只了！”李閱發現腦靈的數量終於定格。
“這應該就是全部死去的腦靈了。”湯姆長出一口氣，“它們回來了。”
伴隨著二十幾只腦靈和幾百塊骷髏骨頭的復活，腦靈與瑞克一家都走到靈魂祭壇的近前，重新認識這些古老的夥伴。
莉莉瑞克也直接為這些重生的骷髏附著新的軀體。
在銅勺的配合下，這些骷髏很快重獲新生，站在了瑞克一家的背後——它們都是死在前幾場戰爭中的老夥伴。
其中甚至還有幾隻菜髏。
“怎麼回事？”李閱問起這一切的原因——腦力受限，李閱並沒有感知到湯姆所感知到的過程，只看到了結果。
“阿卡正在爭奪血源的力量，血源是記憶、生長與潛力，是生命的最初，也唯有血源可以衝破時間的阻礙，找回它們的存在以及靈魂……”湯姆先解釋最關鍵的部分。
“剩下的就簡單了，你的血、材料、物質與魔力為它們賦予身體，讓它們可以重新站立。”湯姆用虛無書頁捲起一根紙筒，敲了敲復甦的腦子們。
它們都有些茫然，但感覺親切。
“咬我的腦子屁股，那隻要這祭壇還在，我還在，不管誰死了，我就這麼再來一套，就都能復活咯？”李閱腦溝抽搐。
“也要阿卡配合你才行……”湯姆搖搖頭，“復活一次會消耗阿卡的力量，阿卡的變弱的話，阿魯斯溫就會變強……”
“如果無節制地這麼做的話，下一個被複活的可能就是阿魯斯溫。”湯姆攤攤手。
“那算了，還按照原計劃來。”李閱擠擠腦溝，作戰計劃不改。
“電電！腦靈們！骷髏們！歡迎回家！”李閱敞開腦溝，迎接新生腦靈的懷抱。
而就如同當初布迪博格吸收腦靈一樣，那些嶄新的腦子毫不遲疑地鑽進李閱的身體，然後在賦予各種意義、資訊與想象之後被放還。
電電身邊電光繚繞，甚至還從瘋狂圖書館人的雷池裡偷了一些閃電出來。
都回來了。
來自腦之國邊境的戰鬥聲還在持續，寒風不斷吹散路上的一切，攪起破碎的聲音，火山也轟隆隆地釋放出更多火山灰，孟菲修斯完全醒來，巨掌握在胸口的骨刺上，正在把利德瑞克的遺物一點點向外拔。
“好啦！小的們，你們都知道該幹什麼咯？”
“知道！”迎擊魔王城三軍的隊伍準備就緒，夢境部隊面前也鋪滿夢魘之瞳，甚至有一隻腦靈還用腦溝翻了個白眼，代表寶兒說“準備好了”。
李閱則在腦溝裡抽出惡魔航路，狠狠盯著牛頭人格拉提曼·鐵斧的所在，準備傳過去直面孟菲修斯。
“出發！”李閱和影影的身體被拉長，砸進惡魔航路上魔王城所在的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