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幻光病（1 / 1）
即便李閱為鬥戰勝佛賦與了縮小的能力，也設計了鑽進神明腹中作戰的方法，但是當自身切實體會到這種感覺時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理想國的船體嘎嘎作響，很快被壓扁。
李閱和影影也在瞬間完成脫離，蛻殼出另一搜理想國。
動作熟練到讓人心疼——這些都是在星空裡，被梅納追擊時練就的下意識反應。
“嘖……逃得挺快。”伍德森撇嘴，點評了一句。
壓力再來，而這一次不簡簡單單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巨力，而是夾雜了幻光的漣漪。
暗物質正在混沌中流淌，給理想國染上幻光病。
船隻區域性解體，李閱也急忙給理想國內部再套上一百套膜。
每張膜都是一艘新的理想國。
李閱與影影發生模糊、重影。
重影的理想國被拉長，再度像是一隻長蟲，全力突進。
“沒用的，你們逃不出我的身體，你們只能捱打，我相信你不會那麼蠢，連這一點也看不出來吧……”伍德森的頭隨著機械臂的動線擺盪，生長到各處。
過程中，影影也突然發力，倏然扭斷伍德森機械臉的所在。
機械臂斷裂，被影子扭成碎渣。
當然，影子也因此染上一層幻光病，影影果斷做出切割。
“沒用的，說過了，這根本不是我，給你捏爆一百個，又能怎麼樣？”另一截遠處的機械臂上長出伍德森的臉，這一次竟然自行解體，挑釁李閱。
【扭斷掌握住混沌的機械臂，扭斷伍德森的血管……他就沒有辦法再這麼自在地控制混沌……】
影影沒有被伍德森分散心神，跟隨著理想國的行進方向，不斷扭爛機械臂。
“笨啊……對於我的整個身體來說，你們這點速度，能夠造成的破壞太小了，根本沒有辦法影響我的肢體。”伍德森看破了影子的動作，連連搖頭。
【提速試試……】李閱把理想國的速度壓榨到極致，每副殼子都拉成一道光。
影子轉變為聖光的質地，成為理想國的動力源。
“等一下，你該不會覺得，可以逃到我的身體外吧？”伍德森再次點出了理想國的動線含義。
“同為穿越者，你應該知道，世界上的速度是有極限的。”伍德森的臉一張接著一張地破碎，但又不斷生長出新的。
“而恰好，我知道速度的極限。”伍德森開懷地笑了。
“我先來到混沌，我先伸展身體，我的身體不斷膨脹……”
“你是後來的，那麼就算你現在再發力追，也無法突破這種極限，當然也永遠無法離開……”伍德森說起一個樸實的道理。
理想國卻沒有停下——影子依舊跟隨著船體不斷捏爛機械臂、機械臉，然後在承受太多幻光病的時候解下身體。
“或者你們期待，可以一邊行駛一邊破壞？看看是我先失去對混沌的控制，還是你們先被我擠爛？”伍德森繼續輸出著他的見解。
“這也許真的是一種辦法……”伍德森做出沉思的動作。
“但是你忘記了……這一次……”
“有無限資源的是我！”說著，染上幻光病的機械臂突然變形，直接以幻光彌補了破損的機械古木！
光與鐵相連，成為新的血管，混沌的傾覆來得更加猛烈，一瞬擠爛上百艘理想國。
來自混沌的惡意已經不夠支撐理想國的消耗。
“從開始到現在……你真的覺得我不是你的對手？那是因為你有無限的資源！”伍德森即便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惡魔圖鑑的存在，但他覺得這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在混沌中，伍德森有無數的暗物質。
而那些被扯落的影子和扭爛的鐵，漸漸飄落成某種特定的形狀……
像是壁虎，也有點像鱷魚，更像是李閱最初在混沌裡遭遇的那隻揹負著無數氣泡的蜥蜴！
如同李閱降服卡卡羅特一樣，伍德森也在混沌中有了新的幫手。
混沌的傾斜愈發劇烈，並且有意地把那隻壁虎往理想國的航線上撞。
理想國只能繞道躲避，也因此耽誤了更多時間。
“哈哈，這裡是混沌，這裡充滿暗物質，你們連想用影子跳躍和瞬閃都做不到……”伍德森看破了李閱的窘境。
“無法突破空間，比速度又比不過我……看來你會死。”伍德森越笑越開心。
“終於，終於有一次，你會敗給我，而那就是你的死亡……”
“嘿嘿，謝謝你來混沌裡送人頭。”
“凱歐斯大陸，我就收下了。”伍德森摘下機械臉上的眼球，無數零件湧進去，把眼球製造成了一個球體。
那是伍德森認知中凱歐斯大陸的形狀。
“跟你說過了——凱歐斯大陸不是球——是餅——”李閱終於再度發言，理想國的船體上長出學舌。
而行進中，學舌的聲音也被拉長。
“混沌也不是你先來的——是我——們——”李閱開始有節律地被氣泡彈開。
氣泡彷彿變成氣球，而理想國也是無數氣球中的一個。
“而且你認知中的空間和速度——都不是正確的——”
李閱開始在氣泡與氣泡之間瞬閃，很快把機械古木上的伍德森甩在了身後。
“你是什麼意思？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伍德森的機械臉用了很久的時間也追不上理想國，索性在全部的機械臂上都長出了機械臉。
“你聽——不懂？”理想國的骨質外殼逐漸成為腦子的質地，腦溝組成文字，像是在混沌中進行一場遊行。
“沒文化，真可怕。”李閱用腦溝裡的文字回應伍德森。
“說啊！！！”全部的伍德森都在嘶吼。
因為他發現李閱並不是在胡言亂語，而是真的以無法追趕的速度向外突破著。
“空間裡的位置是相對的，你只要找到不同的錨點，就可以在空間裡自由移動……”
“這個道理，我從第一次來混沌就知道了，沒想到你在這裡蹉跎這麼久，還沒遇見過……”李閱說著，腦溝裡面突然長出無數根“尺”。
那是李閱想象出來的編號9904的異界魔，也是最初進入混沌時的捕獲物。
藉著尺子，李閱不斷脫離混沌的壓力，實時轉移位置，理想國也不再消耗。
“至於你說的極限速度……我承認那有幾分道理……現實的確如此……不過——”學舌的聲音再度被拉長。
“假如是想象出來的速度呢？”
李閱從伍德森的感知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