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等的人到了(1 / 1)
武松哪兒去了?
而且也沒有見到宋江那個黑廝,莫非是自己來晚了?
武松已經便宜給了宋江,二人結拜之後,武松知道自己沒有人命官司要吃,便回了清河縣找他的哥哥武大郎去了,此時的宋江宋青哥倆也走了?
要那樣自己可就失算一步。
但很快,林沖又否定了自己。
現在是政和末年,政和是徽宗的年號,政和後面是宣和。還沒有到宣和時代,宋江率領的梁山起義是宣和年間的事,按照這個時間節點來推算,宋江現在還沒有起事。
此時的那黑廝應該是頭頂綠帽,正在鄆城縣當他的押司,正在用手中的小職權和家中的積蓄,為他自己鍍金。及時雨,呼保義,孝義黑三郎,這三頂帽子當然都是用錢和權換來的。
如此看來,武二郎應該還沒到莊上來。
武松因為醉酒和人打鬥,覺得打死了對方,害怕吃官司,這才到柴進的莊上避難,後來知道那人沒死,他又回去了。
這期間時間不長,據說他在柴進的莊上只住了一年左右的時間。
倘若是這樣,自己就在莊上等著他。
既然來到了滄州柴家莊,絕不能讓武松便宜給了宋江。
林沖心中打定主意,就在柴家莊住下了。
柴進結識了林沖這樣一位英雄,二人又結拜成生死兄弟。
柴進非常高興,和林沖形影不離,哥倆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食則同桌,臥則同榻,高談闊論。
林沖特別健談,從俠義故事到熱血英雄,從歷史到傳奇,古今中外,滔滔不絕,把小旋風忽悠到雲裡來霧裡去。
柴進認為林沖就是上天恩賜給他的神人,文韜武略,排兵佈陣,朝堂江湖,樣樣皆能,柴進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們兄弟有時也切磋武藝,林沖就發現這位傳奇的人物小旋風,名氣雖大,武藝卻只是一般。
如果要論單挑的話,能和自己的名義徒弟操刀鬼曹正相提並論,決不可能是九紋龍史進的對手。
林沖趕跑了洪教頭,莊丁們習武之事,林沖主動擔當,空閒時間,林沖指點他們武藝。
柴進和林沖偶爾也到莊外狩獵,日子過得既充實又快活。
時光如梭,眨眼間,林沖在莊上就過了一個月,時間由春季也到了初夏。
林沖在柴家莊這一頓硬等,這一日柴進擺下酒宴,兄弟二人對坐暢談。三杯酒下肚之後,柴進退去下人問林沖:“哥哥打算何時起事?”
林沖把嘴中的紅燒肉嚥下去之後,看向柴進,覺得柴進現在有些迫不及待了。
柴進當然不知道林沖在等什麼,在這裡消磨時光,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林沖道:“兄弟,你說我們在哪裡起事好呢?”
聽了林沖這話,柴進就是一愣,道:“哥哥何出此言?少華山乃關中雄山,扼三地之要衝,哥哥不是已經運籌帷幄了?如果是錢糧不濟,進願傾盡所有資財。倘若人手不夠,進願招攬所能。”
林沖早就看好了這個大股東,這是梁山集團的董事長,不僅是有名望,而且家資鉅富。
因此聽了這話,林沖一笑,“好兄弟,愚兄所慮不是人財之事。少華山固然險峻,卻並非是首選,戰山為王自然是寶地,但不適合做大事,缺乏戰略縱深,倘若朝廷發大兵困山,我等只能束手就擒。”
“哥哥所言極是。”柴進連連點頭,“哥哥深謀遠慮,小弟佩服的很,小弟突然想到一個地方,不知穩妥否。”
林沖道:“賢弟快快道來。”
“山東濟州有個梁山,梁山山勢險要,易守難攻,更有八百里水泊環抱,乃是十足的風水寶地,進可以攻,退可以守。”
林沖撫掌笑道:“賢弟真不愧是小旋風啊,遠在滄州足不出戶,也知道山東梁山之事。林沖正有此意,我那徒弟操刀鬼曹正在山東經營酒店,早就看好了此處,只是梁山雖好,山上卻有夥強人,為首的大寨主白衣秀士王倫。手下還有幾個頭目,摸著天杜遷、雲裡金剛宋萬,還有那旱地忽律朱貴也皆是勇武之輩,山上有七八百嘍囉,實力雄厚,怕是不能為我們所用。”
林沖說到這裡,故意嘆了口氣。
柴進聽到這裡不以為然的笑了,端起酒杯,“哥哥,咱們先乾了這一杯酒,兄弟再細說詳盡,梁山根本就不在話下。”
“哦?”林沖故作吃驚的樣子,也端起了酒杯,“好兄弟,幹!”
兩個人一飲而盡。
“好酒!”林沖讚了一句,把酒杯放下。
由於下人全都被答發出去了,柴進一邊親自給斟酒,一邊道:“哥哥,別的地方不敢說,這梁山就在咱們兄弟的手中了。”
“小兄願聞其詳。”林沖把筷子放下了,一臉專注的看著柴進。
接下來柴進很神秘的說出來梁山的幾位頭領,全都是他的親信,特別是大寨主白衣秀士王倫,柴進不只是對他有收留恩,還資助他把他扶上了梁山寨主之位。
還有梁山的二寨主摸著天杜遷,也是柴進收留過的好兄弟。更有那宋萬和朱貴也都是知恩圖報之人,他柴進只要說句話,梁山好漢沒人敢不聽。一句話,他雖然不是梁山寨主,但勝似梁山寨主。
林沖故作不知,聞聽此言裝作喜出望外的樣子,“兄弟你倒是早說呀?只要我們能夠佔據梁山,起事之日就不遠了。”
柴進一拍胸脯道:“哥哥放心,梁山之事,全包在小弟的身上。”
林沖要的就是他這個態度。
不過,林沖現在還不能讓柴進和他一塊上梁山,否則梁山之主就沒有他林沖什麼事兒。
於是林沖道:“兄弟,滋事體大,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尤其你出身尊貴,家裡又有丹書鐵券,與哥哥這亡命之徒不同。”
林沖這話正是柴進的擔憂之處,他的確不能像林沖這樣拔腿就走,這麼大的家業,山東,房州,山西,還都有他的生意,另外一家老小,還有祖宗祠堂,這些事情千頭萬緒,哪一樣也離不開小旋風這個一家之主。
因此柴進點頭:“還是哥哥高瞻遠矚,慮事周全,哥哥放心的在莊上住著,容小弟妥善處置。”
林沖點頭,心中暗道,我不是在此等你,否則早就想辦法脫身到山東去了。你現在只需一封書信,憑藉我們倆磕頭拜把子的交情,到了梁山他王倫也不敢小覷我林沖。
否則王倫就是不義,到那時那就只能火併了。
可是我等的人怎麼還不來?
正在這時有莊丁來報,莊門外有人正在惡鬥。
“都是何人?”柴進道。
莊丁道:“有牢城營的官差,還有幾個布衣,像是官府的探子,一條山東口音的漢子,不知如何惹了他們,或者是越獄的逃犯也未可知,但是臉上沒有金印。”
柴進豁然而起,林沖也要跟著,山東的漢子,莫不是我等的人到了?
聽說有官府的探子,林沖換上了莊丁的衣服,粘上大鬍子,臉上又抹了兩把灰土,儼然就是個中老年莊丁。
柴進上馬,帶著林沖等十幾個莊丁飛馬而出,過了石橋,往出事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