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調教旱地忽律(1 / 1)
其中兩個是衙門的官差。
為首的就是那個何清,還有東平縣馬步都頭孫成,石碣村的小保長張海發在前面引著路。
孫成與張海發臭味相投,嗜賭如命,一個是抓差辦案的頭,一個是管著村子的收租的事,平時他們收租之後,就進賭場,現在又來了一個何清,也有賭博的癖好。
何清仗著他哥哥何濤的權勢,在附近的州縣胡作非為,他哥哥何濤是三都巡檢使,官職不算高,卻是朝廷命官,再加上他跟高太尉又扯上了師生關係,連濟州府尹也讓著他三分。
何濤給他兄弟找了一個好差事,哪個衙門口提起何觀察不得給幾分麵皮?但是這個何清太不成器,也是嗜賭如命,好色成性,這些年弄的錢,不是賭博輸了就是玩女人嫖了。
這次趁著抓林沖的公幹,從鄆城到東平,名義上他是巡檢司派來的督辦林沖的案件,實際上又是來搜刮地皮來了,一有空閒就是吃喝嫖賭。
三個人這是剛從賭場出來,又逛了妓院,然後來黃成仁家蹭吃蹭喝。
黃成仁是太平鎮的一霸,也是大財主,這些年又是三村裡長,大小是個官兒,專管收租收稅,壓榨百姓,魚肉鄉里,搜刮地皮,家有的是錢,就喜歡招待何清、孫成和張海發這樣的官吏。
這幾個貪官汙吏、惡霸地主可謂是一拍即合,蛇鼠一窩。
“黃老爺,這是給誰發這麼大的火啊?”張海發過來像哈巴狗一樣。
黃成仁一看兩位官差來了,不敢怠慢,趕緊起身相迎,陪上笑臉,請立即命人排擺酒宴。
然後他們就開始藉著酒肉吹牛逼,很快就說到了納妾,黃成仁說日子都定了,三日後就是喜日,小娘子是鎮上老陳頭家的閨女,年方二八,長得如花似玉,貌如天仙,彩禮已經下過了。
黃成仁說到這裡眉飛色舞,何濤和孫成哈哈大笑等著吃喜酒,押新娘子的床。
黃成仁說著說著臉色陰沉,又說到阮家的瓜葛,張海發一聽罵阮氏兄弟,“這窮鬼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膽了,敢跟黃老爺子搶女人,他哪兒來的底氣!”
“這次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尤其是那個阮小二,上次到他們家催債,他還想打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時有人來報說阮家已經把所有的租稅全部交上了,黃成仁就是一愣,他們家哪來的錢米?
不過接下來黃成仁狂妄的大笑,即便交了租子,那又能如何?這幾個泥腿小子還能反天了不成!
何清和孫成不屑道:“黃里長,三日後你只管娶媳婦兒,他們只要敢來搗亂,我們立馬抓人,投入大牢!”
“量他們也沒這個膽量!”黃成仁把嘴撇成了八萬,“我只要跟我那侄兒說一聲,團練軍兵就能開到,何況還有二位大人坐鎮,阮家那三個小子,老夫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造次。”
何清和孫成隨聲附和,石碣村的小保長張海發道:“黃老爺是老虎,他們連老鼠都稱不上。只是我就納了悶兒了,他們家窮的只能吃鹹菜,啃窩頭,喝麵湯,從哪兒一下子弄那麼多錢米,竟然把租稅全都交上了?這事兒我得查清楚。”
何清道:“正好沒事,我們和你一起去查,如果發現他們家作奸犯科,立即把人拿了,省得他們到黃里長這兒來搗亂。”
這時張海發麵色猶豫,“只是大人有所不知,阮家的這三個泥腿子,自小練就了一身的好本事,特別是在水裡是如虎添翼,你看那天他那個洶勁兒。”
何清看了一眼張海發,不以為然道:“這是你們捧他,會個三腳貓四門斗的,在你們村就了不得了,隨便他能有多大本事?我何清的刀也不是吃素的,他真敢造次,讓他嚐嚐八卦刀的厲害!”
何清說到這裡,端起酒杯喝了個底兒朝天。
何清也不完全是吹牛逼,跟著他的哥哥何濤的確練過幾天刀。加上此人生的人高馬大,有把子力氣,心也黑手也狠,一般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這時黃成仁道:“孫都頭這不也在,孫都頭的武藝就別說了,馬上步下樣樣皆能,還帶著衙門的幾個好手,實在不成了,讓我那侄兒來,或者讓他派幾個團練軍將來,還收拾不了阮家這三個小子?”
張海發高興了,“黃老爺說的是,喝完這頓酒我們就去。”
“老夫和你們一塊去!”藉著酒勁,黃成仁倚老賣老,摞著頜下稀稀疏疏的花白鬍子,搖頭晃腦,打算當面再羞辱阮家兄弟一番。
孫成恭維道:“黃老爺一出面,阮家那三個小子就更不敢造次了。”
“哈哈,來喝,幹……”
四個人折騰的烏煙瘴氣。
此時,石碣村湖內蘆葦蕩的草菴內,4個人也在喝酒吃肉,林沖被推坐了上位,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團團圍坐。
4個人邊吃邊談。
“小五,小七,林大哥交給你們的差事都安排妥當了沒?”阮小二道。
兩個人把酒碗放下,抹了一把嘴,“二哥放心,按照林大哥所言全都妥了。”
阮小二也高興了,“咱們喝完這一頓就開始行動,我還回家陪著咱老孃,這裡面的的事就交給哥哥了,你們倆一定要聽哥哥的。”
“二哥放心吧。”
阮小二和阮小七頻頻點頭。
“哥哥剛才說要走,收拾完了這幾個貪官汙吏,哥哥打算到哪去?”阮小七對林沖道。
林沖放下酒碗,看了看遠處水天相接處的群山,蒼蒼茫茫的,“到梁山去。”
“梁山?”阮氏三雄不約而同的看著林沖。
這是林沖第一次告訴他們自己接下來的行蹤,因此兄弟三人感到吃驚。
林沖點了點頭。
阮小二道:“梁山的確是個好地方,官府鞭長莫及,哥哥到那裡絕對就安全了,只是據說山上有一夥強人,實力雄厚,怕是不能相容。”
林沖道:“放心吧,山上的情況我已經摸清了,大寨主是白衣秀士王倫,王倫早年不得第時在滄州柴家莊混生活,多虧了小旋風柴進收容和資助,他才有今天,在下這裡有大官人的手書,應該不會刁難。”
“哥哥與柴大官人還認識?”
阮氏三兄弟聽到這裡眼睛一亮,河北滄州小旋風柴進在江湖上名聲遠播,交友似孟嘗,阮氏三雄早就聽說了。
林沖笑道:“何止是認識,我和柴進過命的交情,他和武松都是我磕頭的兄弟,我們弟兄打算將來幹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改一改這世道。”
阮氏三兄弟熱血沸騰,恨不得跟著林沖一同前往,但是家裡還有老孃,另外還得娶媳婦兒為阮家傳宗接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他們真是羨慕林沖,不無遺憾道:“這世道是得改一改了,以哥哥的本事,定然是前途無量,金鱗豈是池中之物?來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