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活拮据!艱難度日!(1 / 1)

加入書籤

“秋玥,你也不想看著徐宣沒命的吧?”

“陳叔,求求你再寬限一段時間。”

“那你就乖乖的把賣身契簽了……”

“我,我再考慮一下。”

……

冷風從牆縫裡鑽了進來,漏風的窗欞吹得嘩嘩作響,徐宣一個激靈,緩緩甦醒,只覺得四肢冰涼,腹中難受。

目光掃視四周,他的臉色一僵。

面前是簡陋逼仄的泥磚屋,除了一些破舊殘缺的桌椅外,再無他物。

“這……”

早知道就不加班了!

錢雖然沒掙著,倒也沒白乾,起碼累著了。

一股紛雜的記憶湧入腦海,片刻後,徐宣攥緊拳頭,雙眸低垂。

前身從小就沒有母親,父親也在幾年前死在妖魔手中。

家裡僅剩的錢財,都花在博取功名上,屢試不過,心灰意冷之下,竟然投河自盡了。

後面被人救上來之後,便一直是這番昏迷不醒的模樣,不僅自己難受,還拖累了勞心勞力照顧他的童養媳。

倏然間,一道深藍色面板映入眼簾。

【姓名】:徐宣

【外煉】:鷹爪功(未入門)+

【天功】:一點

【鷹爪功入門,需天功一點,是否加點?】

“咦,太好了。”

看著浮現的面板,徐宣眼神有了光彩。

鷹爪功,是前身父親所傳授,屬於邊陲之地軍戶修行的基本擒拿武學。

看到那鷹爪功後面的‘+’號,徐宣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這天功點又是怎麼獲得的,還需要試驗一番才是。

正在思索之時,鼻間嗅到一股濃重的草藥味。

吱呀——

房門被一下推開,一位容貌秀麗的女子,小心端著碗藥湯走了進來。

當看見徐宣已經醒來之後,女子愣神片刻,隨後便眼眶通紅起來。

“宣哥兒,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看著眼前的這位女子,徐宣腦海中有了印象。

女子名為沈秋玥,是徐家的童養媳,年紀比自己還大上幾歲。

據說沈秋玥是前身父親當營官時,從塞外軍營撿回來收養的,身上還有個玉牌刻著名字。

所以沈秋玥很有可能是塞外犬戎蠻的後裔,身上流淌著外族的血。

也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從小到大,前身並不待見沈秋玥,更是嫌她胸脯太大,腰太細,不是幹活的好料。

畢竟這裡是大乾邊陲之地,九邊城。

在這裡,人人尚武成風,女人以腰粗肩寬為美。

“宣哥兒,你怎麼了?可不要嚇我啊。”沈秋玥眼看徐宣沒有回應,端緊了手中藥碗,快步走了過來。

對方走路時,薄衫之下的飽滿碩果一跳一跳的,徐宣看得也有些心潮起伏。

這細枝碩果般的身段,擱他前世,那都是榜一大哥專屬,根本娶不起。

前身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不知道好好珍惜。

“水……”徐宣有些口乾舌燥道。

“嗯,你先把藥喝了吧,大夫說你落水染了風寒。”沈秋玥說罷,絳唇微張,拿起藥湯仔細呼著熱氣。

徐宣靜候片刻,接過藥湯咕嘟下肚,只覺得滿口苦澀,周身寒意都被驅散了少許。

而沈秋玥此刻還拿出一條毛巾,給他仔細擦拭著手臂和脖頸。

看來這些天以來,這女人都是如此的照顧著自己。

看著面前樣貌消瘦,情真意切的女子,徐宣不由得心中有所觸動。

“那麼從今往後,我便是徐宣了。”

徐宣微微抬手,撫過沈秋玥的青絲,語氣溫和道:“玥姐,我沒事。”

“你如今醒了便好,如果你不在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了。”沈秋玥揉搓了一下眼角,表情悲喜交加。

“玥姐,你哪裡來的錢買藥?”徐宣詢問一句。

畢竟如今已是家徒四壁,他們家的經濟來源,只靠著沈秋玥刺繡得來,根本就沒錢看病。

“是我之前找了陳叔,借支了三兩銀子抓藥。”沈秋玥支支吾吾說道,手指攥緊衣角,生怕受到徐宣的責罵。

看著沈秋玥的模樣,徐宣想起了前身的臭脾氣,動則對沈秋玥便是一頓打罵,並且還經常說要將沈秋玥賣了抵學費。

“陳麻子?他那寡漢,哪裡來的錢借給我們?”徐宣不由得神色疑惑道。

“我、我也不清楚,只聽他說賭博發了財,可以借點銀子給我,說我如果還不上,就要籤賣身契。”沈秋玥低著眉頭,小聲說道。

徐宣心中雖然疑惑未解,但還是安慰著道:“沒事的,玥姐,我去些活計賺錢,將銀子補上便是。”

“真的?”沈秋玥眼眸閃現光彩,欣喜的看向徐宣。

但隨後,沈秋玥便猶豫著道:“宣哥兒,還是不要了吧,畢竟你一直都想考取功名,若是因為我耽誤了你,那我豈不成罪人了?”

“無妨,大病過後,我也想通了。”徐宣搖了搖頭。

“好好,那我去給你煮點麩糠粥去。”沈秋玥好似小雞啄米般,連忙點頭。

隨後便走了去米缸一頓翻找。

徐宣目光掃去,那被碎花長褲勾勒出來的磨盤輪廓,比她肩膀還要寬了不少。

“哎呀,宣哥兒,麩糠也沒有多少啦,咱們湊合一頓先,等會兒再去米店買些回來。”

“宣哥兒?”沈秋玥聽見沒有動靜,便轉身詢問一句。

只見徐宣略帶侵略性的目光,直盯著自己。

沈秋玥俏臉一紅。

難道宣哥兒今日轉性了?

要知道平日裡,宣哥兒都是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就算睡覺時,宣哥兒也是睡正床上,自己則睡在柴房。

只不過,最近天氣開始轉冷,茅草也有些不夠暖和了。

“嗯,好,做好粥,我們就一起吃吧。”徐宣回神說道。

“如今咱們還剩了多少銅板?”

“不多了,只剩三百文銅板子,最近找我刺繡的人家,又變少了,所以我上個月也沒拿到多少工錢。”沈秋玥面露難色。

她是萬萬不敢讓徐宣出去找活兒乾的。

“好,我下午出去買糧食的時候,順路問問其他人,看有沒有活兒幹。”徐宣點著頭說道。

“好。”沈秋玥重重點頭。

看來宣哥兒在閻王爺手裡走過一遭之後,性子也跟著變了。

兩刻鐘之後,沈秋玥已煮好了麩糠粥,並且還給徐宣盛了粘稠的一碗,而自己的那碗,則大部分都是些粥水。

徐宣微微蹙起眉頭,將自己的濃粥倒了一小半過去。

“玥姐,等我找到了活計,咱生活就好了,你多吃點。”

聽了徐宣的話語,沈秋玥心中一暖,微微低頭,細若蟻蠅般應道:“嗯,我都依你。”

徐宣露出笑容,畢竟自己還這麼年輕,還會認字算賬,出去找個活計,那不是有手就行?

兩人安靜的吃過粥之後,徐宣也覺得腹部回暖了不少。

雖然麩糠粥沒什麼口感,但至少也算是一份食物。

很快,徐宣三兩下便將木碗裡的粥,吃了個精光。

甚至還用舌頭把裡面的殘渣糠粒都舔得一點不剩。

反而是沈秋玥還剩了小半碗,怯怯的說著:“宣哥兒,我吃飽了,這些你也吃了吧。”

說罷,沈秋玥將木碗推至徐宣的面前。

徐宣見狀,也沒有拒絕,因為他實在太餓了,吃完東西之後,他待會兒還要去找些活計,吃不飽也不行。

“好。”徐宣點點頭,接過木碗便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眼角餘光還瞥見沈秋玥微微聳動的喉嚨。

前身一直不討生活,倒是苦了這玉人兒了。

放下碗筷之後,沈秋玥連忙開始收拾起來,清洗碗筷,擦拭桌子,表現得甚是賣力。

徐宣嘆了口氣之後,便走出了小院。

看著外面碧藍如洗,纖塵不染的天空,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光景。

他知道,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但生活還得繼續。

“玥姐,我出去找活兒看看,順便買些糧食,你把錢給我。”

“嗯,好,你小心一些。”沈秋玥說完,便把三百文銅板交給了徐宣。

徐宣推門而出,剛好看見對面街,站著兩個身穿黑色短打,臂上刺著虎頭紋身的漢子,漫不經心的看向這裡。

當徐宣出現的時候,他們明顯驚詫了一番,隨後便匆匆走人了。

“虎頭幫的人,守在我家幹什麼?”徐宣思索了一陣子,最後想起了沈秋玥的話。

陳麻子,似乎借了他們三兩的買藥錢。

難道陳麻子和虎頭幫之間,有什麼勾結?

細想之下,此事倒是極有可能。

陳麻子此人,人如其名,臉上有不少麻子,再加上爹孃死得早,所以也就一直打著光棍兒,平日裡好賭成性,在這片城東街,也是出了名的寡佬。

深秋的風吹拂而過,徐宣身軀哆嗦了幾下,只覺得身體太虛了。

原主本就風寒在身,還天天吃麩糠,身板早已養得好似豆芽菜般,風一吹就能倒。

徐宣連忙走進巷子躲風,朝著外城一處酒樓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想試試看,自己能不能當個酒樓管賬的。

巷子裡面陰暗狹窄,洗得泛黃的衣服,晾曬在竹竿上,掉落水滴。

徐宣繼續往前走著,一股混合著屎尿騷臭的味道,開始慢慢鑽進鼻腔。

他皺起眉頭,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臭水溝,浮滿一層厚厚的黃白之物,以及一小截手指。

徐宣心中一凜,腳步也走得愈加快了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