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權貴野望!惡稔盈天!(1 / 1)
他本就是憑藉自身能力,當上緝惡堂大捕頭的,只不過聽王坤他們說,徐宣此人,也是靠著顧靈雪拉幫帶上位的,所以他自然不屑。
但如今看來,卻是並非如此。
這徐宣,不愧是外城的過山鷹,不止修為驚人,力量也是同樣驚人。
如今對方已經展露出來不俗的戰力,以及過人的天賦,他自然不會再過多得罪。
更何況,當初自己苦苦追尋,都未能將那鐵威攔下,反而是看著徐宣以及他手下佈置了陷阱,方才把惡獠鐵威攔下,並且誅殺。
如果是自己出手的話,那麼在救小孩子的過程當中,那鐵威便已經逃之夭夭了,鐵威這麼一逃,其實自己,已經算是任務失敗了。
這麼一相比較,徐宣這位新晉捕頭,出手乾淨利索,並且雷厲風行,動若雷霆,提前圍追堵截,在街道盡頭佈設陷阱,也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如此的計謀以及武力,更是遠超自己這一位大捕頭,果然人言不可輕信,那兩位二世祖所說的話,當真是一點不可信。
這時,一群開始熙熙攘攘起來,大批身穿輕甲計程車兵,提著鐵槍快步來到此處。
一杆杆鐵槍直接架起,圍著他們一行人,嚴陣以待。
“什麼人敢在集市區鬧事?”為首一位城衛司的隊長擠開人群,怒喝一句。
此處集市靠近城門,自然也屬於城衛的管轄。
“我們巡檢司辦案,多有叨擾,現在這位歹徒,已經伏誅。”張遠文拱手抱拳道。
“原來是巡檢司的張大捕頭。”這位隊長也拱手笑道。
當他看見張遠文以及徐宣等人裝束時,立刻命令手下收起了短槍。
“都收起鐵槍吧。”那隊長下令。
“喏!”一眾士兵均是收起鐵槍。
“可否詳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這樣我也好回去交差。”城衛隊長繼續詢問道。
“沒問題。”張遠文點點頭。
“方才我們追捕的是一位他城在逃重犯,位列巡檢司通緝榜四十三位,其名為拳霸鐵威,此獠實力高強,已經是入髓大成,拳法圓滿。”
“被我們發現後,此獠想借著人群鬧市逃脫,在市集內鬧出極大動靜,所以我和這位徐宣捕頭一番追捕下,才將此人捕殺於此地。”張遠文娓娓道來。
那隊長聽了之後,也是目露震驚,當即下令:“你們,去封鎖四周,並且安撫好受傷的民眾。”
“喏!”周圍軍士應道一句,立刻四散開來,有序疏導群眾離開。
眼見事畢之後,張遠文緩緩說道:“既然人是徐捕頭所殺,那麼閣下帶著屍首去巡檢司登記即可,某還有要事,便不作挽留了。”
張遠文說罷,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且慢。”徐宣開口挽留。
“何事?”張遠文皺眉。
“既然這鐵威是張大捕頭髮現的,那麼這功勞,徐某與你對半如何?”徐宣開口道。
張遠文此人雖然在程雲雷手下辦事,但心性和風評都不壞,並且此人蹲守了數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自己吃獨食的話,難免會引起其他同僚詬病。
“這……”張遠文神色遲疑。
他也並非喜歡冒領功勞之人,但手下傷的傷,死的死,如果還沒有這半分功勞的話,估計巡檢司也不會去優待他們,只能按照最低標準發放撫卹金。
“就這麼說定了吧,這屍體,還是由張大捕頭帶走便是,某也懶得去擦屁股了。”
徐宣擺了擺手,領著一眾手下離去。
……
夜。
程府。
兩位身穿斗篷,佩戴面具的男子,深夜來訪。
守門的兩人似乎早早就得知了這二人的身份,所以便連忙進去彙報。
不一會兒之後,兩個斗篷人便被領進了屋子裡面。
屋子裡面,程之滇老神在在的端坐屏風後面。
在其旁邊,還有一位老者,氣息沉穩,面容古井不波。
眼看這兩個斗篷人進入之後,程之滇驀然睜眼。
“那南重樓,說的就是你二位了?”程之滇冷漠開口。
“沒錯,目前暫時是我二人負責組織九邊城這邊的事務,還望程公子好好配合我們,開展一應事務。”其中一位瘦高男子如是說道。
“呵呵,不知二位名諱?”程之滇悠悠說道,手指輕點鋼椅把手。
“在下白生枯,現為陰屍道香主,希望程少爺可以和我等一起,共創大業。”
瘦高男子揭下斗篷,露出一頭白髮,以及眼睛帶疤的陰冷麵容。
這時,旁邊的身材壯碩的黑袍中年,也開始揭下斗篷,露出魁梧壯實,膚色古銅的身軀。
“在下賀堅,前為陰屍道堂主,如今隨白香主重返九邊城,共創盛舉。”賀堅冷冷說道。
眼見這二人表明陰屍道的身份,程之滇瞳孔猛的一縮,差點就要直接出手。
旁邊的老者程幕,目光一冷,一身沉凝的氣勢也緩緩凝聚出龍形。
畢竟這陰屍道,可是在大乾邪教通緝榜前五的存在。
如那聞香教,實雖然不是什麼好鳥,但也並不在通緝榜上。
但陰屍道,可是實打實的拿人煉屍,兇威赫赫,遠非聞香教可比。
旋即,程之滇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接下來淡然道:“我聽南重樓說,聞香壯神訣有了重大進展,莫非是白香主你們的改良?”
“哈哈哈,程公子果然心思敏捷,非常人可比,沒錯,那聞香壯神訣,經過我道副舵主的改良之後,已經是可以不需要用神性充沛的女子,也能修行。”
“哦?詳細說說。”程之滇一臉的意動。
“人,天生神性,這一點毋庸置疑,基本每個人誕生之初,便會擁有相對應的神性,區別只是在於其中多少而已。”
“但經過白某以及副舵主的一番檢測,已經是發現,往往在八歲到十四歲這個年齡段的孩童,正處在自身神性的巔峰時期,到了十五歲之後,神性便會逐漸涅滅,幾近於無。”
“所以,處於這個年齡段的孩童少年,正是符合改良版聞香壯神訣,也就是聞香納神訣最適合的玉鼎,無論男女均可,並且不用判斷資質,只要是個孩童,都可用做納神訣的玉鼎。”白生枯緩緩發言,眸光幽深。
程之滇聽了之後,呼吸也是愈發急促起來。
“白香主,此法當真可行?”程之滇意動道。
“當真,此法完全可行,所以目前還需要程公子配合我一番,畢竟你之前和聞香教有過合作的基礎,現在和我等陰屍道合作,也不過是換了一個合作伙伴罷了。”白生枯悠悠道。
“呵呵,南重樓膽敢欺騙我,若是他還在的話,我必定找他算賬。”程之滇眉色冷酷道。
畢竟如果南重樓之前說的是聞香教。
所以他才會答應合作,如果是陰屍道的話,他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但如今南重樓死了,倒是沒有辦法再去找他麻煩了。
“何出此言?”白生枯略顯疑惑。
“他還拿了我一張天人寶符,說作為你們幫助出手的代價,如今想來,這廝都不知道是否自己中飽私囊了。”程之滇恨恨說道。
“此事應該是真的,南重樓畢竟和我們陰屍道副舵主有過交易,我等才助他突破如虎境界,如這等大事,便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私自吞墨。”白生枯卻是淡然說道。
“原來如此,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話,那我可全力資助,幫你打通關係,並且給予錢財上的幫助。”程之滇點頭說道。
“那就好,不日後,我陰屍道的副舵主,也將會過來此處,潛心修煉聞香納神訣。”
“九邊城,也將成為我教的重要的根據地之一。”白生枯眉目冷酷道。
“嗯,陰屍道副舵主?莫非你們陰屍道,不怕巡檢司的人查出線索,找你們的麻煩?”程之滇眉頭緊緊皺起。
陰屍道和聞香教可不一樣。
聞香教的人,大部分都只是騙些香火錢而已,
而這陰屍道,可是實打實的邪道。
在城內攪風攪雨,一樣要被剿滅。
“程公子,正是因為如此,我等才要藉助程家的力量,而我們的副舵主,才是一直研究此法之人。”
“並且咱們的這一位副舵主,可與王知縣是舊識,大家一起過來,將水攪混,各取所得,豈不美哉。”白生枯循循誘導,甚至還扯出王錦川這面大旗。
“好說,但我希望你們不要騙我,否則我程家高手,一定會找你們的麻煩。”程之滇收斂思緒,神色重歸平靜。
既然得知陰屍道那邊主導此事,還可能有王錦川的參與,程之滇也放心不少。
當他們這些內城權貴達成利益一致的時候,才不會引得眾人群起攻之。
“放心好了,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程公子可以幫我一個小忙。”白生枯冷然道。
“什麼忙?”程之滇皺眉。
白生枯緩緩從懷中拿出類似花生豆一樣的東西。
“此物名為召邪豆,可召赤面鬼王以及一眾陰兵攻城,程公子只需要將此物種於巡檢司的下方,吸納司內生靈人氣,屆時便會破土發芽,而鬼王也會收到命令,前來攻城,不死不休。”白生枯說著說著,目中已然露出仇恨的光芒。
“哼,你竟然想我大哥暗中下手,對付同僚?”程之滇猛的站起,眉目中透出慍怒。
“呵呵,程公子,此事何必由程巡使親自動手,找個相熟之人放進去,不就好了?”白生枯依舊神色淡然道。
“更何況,我要對付的,是顧靈雪那臭娘們,我幫你大哥除掉顧靈雪,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白生枯淡漠一笑,頗有些成竹在胸。
“你倒是好算盤,原來是想要替你那位娘子報仇對吧?”程之滇微微眯著眼,已經算出對方的心思。
此前陰屍道曾經遭遇巡檢司追風堂剿滅,這白生枯的老婆聽說也是煉血高手,一樣死在顧靈雪的手上,在當時可是引起不少轟動的。
白生枯如今借勢聞香教,估計一直是在想著怎樣幫自己老婆報仇。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能整死顧靈雪,也算替他大哥程雲雷做掉一個眼中釘了。
而且還不用自己出手,只需要在背後推波助瀾即可,這樣的好事,怎麼能夠不答應?
“這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巡檢司武庫當中,還有一座我教的陰屍爐,此物正是施展聞香納神訣所需用具,如果有此物在的話,將可以大大加快資糧轉化的速度。”
“所以我還需要程公子配合我一下,在陰屍爐得手之後,秘密送往程府或者其他地方,而且我們合作的事情,必須要通知程巡使才是,你可暗中出言相勸,想必他不會拒絕。”白生枯緩緩說道。
他這計劃,需要一位能量大的人配合,才能施展開來。
而程之滇的大哥程雲雷,無疑是一位最合適的人選。
“既然如此,此事我便答應了,不過你們的手腳,最好是放乾淨一點。”程之滇沉聲說道。
畢竟他們程氏貴胄,雖然是這九邊城的天,但也怕引起眾人的怒火。
“那便多謝程公子了,動手的時間,暫時定在天神祭的時候,等我們動手之後,便會假裝逃遁出城,實則潛入程府,還希望程公子能夠給我們安排一個實驗聞香納神訣的地方。”白生枯拱手相謝。
“沒有問題,我程府有多處暗室,通向城內的一些住宅,這九邊城,就沒有我們程家藏不了的人。”程之滇冷笑。
“那麼,就一言為定了。”白生枯拱手。
“老甘,你帶他們熟悉一下地方,並且安頓好他們二人,配合行事。”程之滇下令道。
“是!”旁邊走出一位黑衣人,給二人帶著路離去。
等他們走了時候,旁邊的老者程幕,才臉色猶豫的說道:“二公子,咱們真的要和這些邪魔外道一起合作嗎,這樣恐怕會有失身份。”
“小不忍,則亂大謀,當初我爹作為旁系,被嫡系子弟打壓,淪落九邊城,鬱鬱寡歡,如今去了州城已有一年時間,卻未見音訊,極其有可能再入洞天福地修煉了。”
“我和大哥二人,如果不想成為家族棄子的話,就必須要擁有充沛的神性才行。”
“這聞香納神訣,雖然是天怒人怨,陰狠歹毒的法門,卻有可能成為咱們兩兄弟唯一逆天改命的關鍵。”
“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必須要心狠手辣。”
“再說了,我們只要選擇大量的流民孩童或者乞丐成事,這樣引起的關注才不會大。”
“畢竟都是些賤如草的性命,我不出手,他們也要餓死的,既然這樣,還不如成為我等天人的養料,做出偉大貢獻。”
“能成為我等的養料,也算是他們這群渣宰的榮幸了,只要一切謹慎行事,就沒有問題。”
“如今這麼好的路子我們不走,那麼我死也不會甘心。”程之滇攥緊拳頭,目光堅定道。
“既然二公子意下已決,老奴便不再多言了。”老者淡然點頭,露出冷漠的目光。
確實如程之滇所言。
不過是浪費一些賤草的性命而已,算不得什麼。
能被二公子點名要他們死,也算是賤民們的榮幸了。
程之滇緩緩踱步而出,望向天邊殘月,喃喃自語:“憑什麼天人,就可以遨遊天地,而我等凡夫俗子,只配做地上的螻蟻?”
“大哥,我們一定可以打破這個宿命的!”程之滇緩緩握緊拳頭,握得很緊很用力……
……
十數天時間過去。
期間,徐宣再度追緝擊殺了幾位通緝犯。
徐宣突破入髓一事,也在巡檢司內部傳遞開來,成為巡檢司內部最為耀眼的新秀。
再結合徐宣之前的表現,已經完全符合了晉升大捕頭的條件。
所以徐宣,也在顧靈雪的提拔下,一躍成為關彪,許應生之外,追風堂的第三位大捕頭。
捕頭和大捕頭的待遇,雖然一樣,但是大捕頭在執行大案的時候,可以臨機號令一眾捕頭,並且對於案犯擁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清晨,徐宣便整理了一番行頭,穿上一身錦繡青雲袍,腰懸白玉,同時手裡還拿著一樣綢緞包裹的禮盒,徑直前往內城。
今日,正是泰文來收自己為弟子的收徒儀式。
來到武道場之時,只見大門四周都停放著不少華貴的馬車,來往的富商以及武館師傅,均是絡繹不絕。
隨著眾人入內之後,徐宣便被泰文來一一介紹給各個武道場的人認識。
隨後,便是一眾內門弟子和徐宣的輪番切磋。
這些敢上來切磋的內門弟子,均是有入髓的實力,只不過他們的年紀要比徐宣大了一點。
徐宣只是用了三四分的實力,便已經讓這些內門弟子輸的心服口服。
過了內門弟子的考核之後,徐宣的實力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所以在恭敬的奉上一杯功夫茶,以及五百年野山參的拜師禮之後,徐宣被泰文來正式的收入門下,成為了開碑手武道場的第五親傳弟子。
席間,徐宣認識了作為大師兄的趙星雲,趙星雲的實力強勁,已經是半步真罡,修為幾近九邊城武力絕頂,更是兵馬司都指揮使,四方候世子,來頭大得嚇人。
哪怕是知縣王錦川,也要對這位大師兄禮讓三分。
會客廳上,有近七八桌的宴席,其中一桌酒席,只有六人,便是泰文來以及五位親傳弟子單獨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