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神性略成!噩耗傳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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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程家,一處秘密地下室內,牆壁均是精鋼鍛造,刻畫著神秘精細的紋路,兩邊過道,血水不斷流淌,其上懸浮著數十根白骨,濃重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在密室上方,那無數的黑色幽魂,近乎凝成了實質一般,化為濃重的黑色怨雲。

程之滇和王錦川赤裸上身,雙眸微閉,五心向天,盤跏跌坐,身上覆蓋上一層血符紋路,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身軀。

一旁是蔡桂和白生枯,正在各自拿著一碗神粉,用金針擰成筆毫,用黃金鑄就成金色筆桿,對著他們的身體刻畫出道道複雜的紋路。

在兩人不斷刻畫下,王錦川以及程之滇身上,都開始流淌出絲絲血液。

繪紋之法,便是要將用金針,將神粉刺入身體筋絡中,取代原來的筋絡,此法便宛如刺青一般,一旦銘紋,便再也無法消除,所以便相當於擁有了神性資質。

“報!急報!”門外傳來大喝聲。

白生枯手下一抖,差點畫歪,當下他不由得眉頭一挑,怒喝一句:“混賬東西,不要阻止我等大計,有什麼事情,先緩一緩。”

門外聲音頓時停頓下來,再不作聲。

程之滇睜眼,眉宇隱隱一挑,露出意動之色。

“或許讓他們先彙報也不晚。”程之滇說道。

“不可,我等以神粉描繪納神之術,一旦中斷,或者畫錯紋絡,都會導致功虧一簣。”

“此時正是繪紋的關鍵時刻,一旦中斷,便再也找不出原來的紋路,再大的事情,都要壓一壓才是,屆時功虧一簣,爾等可不要算到某家頭上才是。”白生枯臉色冷漠道。

只要王錦川和程之滇成功了,那麼下一個,也該是輪到自己了。

“並且此術還有兩個時辰便能完功,這九邊城上下,還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蔡桂冷然道。

“也是。”程之滇收斂思緒。

王錦川此刻也是目光閃爍,事實確實如此,如今繪紋已經進入關鍵時刻,不能夠隨意中斷,否則他們苦苦謀畫的一切,都將會功虧一簣。

哪怕外面九邊城天塌了,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畢竟此事一旦功成,他便要向家族申請名額,進入洞天福地了。

他們王家是齊州名門望族,家裡也沒有幾個能夠修行天人法的後輩。

若是自己能夠擁有這般天賦的話,想必家族也會大力舉薦自己進入洞天福地之內。

這樣一來,哪怕是九邊城的事情敗露,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畢竟能夠擁有神性天賦的家族弟子,哪怕是最差資質的,那也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二位,潛心描繪便是,任何大事,都不能影響到我等的大計。”王錦川語氣淡漠道,對於外界之事罔若未聞。

“是,王大人。”白生枯點頭,更是直接扭動機關,放下厚重的石門,把一切聲音都隔絕。

能不能誕生兩位能夠修行仙真之法的天人,就要看這一次的效果如何了。

一旦功成的話,那麼他們也可以用這種方法,來獲得神性資質,修行天人之法。

日況良久之下,他們也未必就沒有機會找到洞天福地的入口。

四周重歸安靜之後,白生枯和蔡桂,繼續用金筆尖毫點上神粉,在兩人身上畫上精細的紋絡覆蓋周身。

他們手裡還拿著一個金碗,裡面裝著灰白色的靈石碎液,在描繪神紋之後,他們還要用靈液再畫一輪,不可謂不復雜。

如此操作一直持續到了兩個時辰後。

白生枯和蔡桂二人已經是大汗淋漓,他們擦拭一下汗水之後,方才停了下來。

“好了,這次的繪紋很成功,只需要等紋絡完全化成靈絡,取代身體裡面的筋脈,便可真正修行天人法了。”蔡桂緩聲說道。

此刻王錦川驀然睜眼,同時從旁邊拿過那座玉雕,帶著激動欣喜的心情,沉浸心神入內。

在這一刻,玉雕頓時開始閃爍微亮的光芒,雖然不多,但也基本達到了神性充沛的條件。

“哈哈哈,成了,我終於成了。”這一刻,王錦川欣喜若狂。

程之滇心內一動,也直接拿起玉雕,目中透露出野心。

不一會兒之後,他手裡的玉雕,也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不錯,當真不錯,下一步,便是我大哥以及這位白香主了,料想也是一定成功。”程之滇目露欣喜道。

“那是自然,畢竟此事如果行差踏錯的話,那犧牲的,可是近百無辜孩童的性命。”

“而蔡某也是深知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的道理,只取自己所需的資糧即可,絕不會多浪費任何一條性命。”蔡桂正色說道。

“哈哈,蔡桂兄果然是慈悲之人,但我等也是一樣如此,不會平白多浪費一條性命,畢竟每個孩童背後,都是一個苦難的家庭。”王錦川嘴上這麼說,但其神色卻是異常的欣喜。

說著,王錦川便是謂然長嘆一句:“罷了罷了,此事過後,我便開倉流民,吸引更多的流民來我九邊城接受救濟,讓他們活命。”

眾人此刻聽了王錦川的話,均是驚詫不已。

表面上,他是開倉救民,實則也是想要擄掠更多的流民孩童行事。

看來這王知縣,後面估計還有大圖謀啊。

“王大人心善,我等佩服。”蔡桂率先開口笑道。

“呵呵,本官憂心民眾,也不過是份內之事罷了,根本不值得一提。”王錦川哂笑搖頭。

“不過……”蔡桂遲疑了一下。

“不過什麼?”王錦川詢問道。

“我聽說像我們這等逆天改命之人,日後就算踏入了洞天福地修行,但在渡過心魔劫的時候,就沒有幾個能夠成功突破到玄丹境的修士。”蔡桂如實相告道。

“什麼,你騙我?”程之滇目露不悅,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

“哎,程公子,此事我早已經知曉。”王錦川此刻卻是安撫著程之滇說道。

“你既然知道,難道你有解決的辦法嗎,王大人。”程之滇神色如常的冷漠,內心卻是微微嗡動起來。

“沒錯,不止如此,我還得知,透過咱們這些邪道手段逆天改命之人,為洞天福地當中的正道宗門所不容,只要一進入,便會立刻被檢測出資質,當場滅殺。”王錦川神色鄭重道。

“什麼?”眾人此刻均是目露震驚,隨後就是一臉的後怕。

便是蔡桂,也變得臉色發白起來。

“王兄,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蔡桂聲音發顫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就算進入了洞天福地,那也不還是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你陷害我!”程之滇聞言,憤怒看向蔡桂,一副就要動手的樣子。

但他想起蔡桂是如龍強者,自己還真打不過,旋即便是狠狠咬牙,怒目而視。

“哎哎,程公子,切莫急躁,切莫急躁。”王錦川安慰著道。

“你都這麼說了,這洞天福地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程之滇憤憤不平道。

“呵呵,程公子,凡世有邪道,難道洞天福地,就沒有了嗎?”王錦川目光閃爍道。

“難道你要我加入魔門,不行,這樣我爹也不會允許!”程之滇搖了搖頭道。

“程二少,你難道真以為自己還有其他選擇了嗎?你我皆是逆天改命之人,有得修天人法就不錯了,你早這樣說的話,還不如把你的名額讓給這位白香主,豈不更好?”

王錦川此話一出,頓時讓白生枯心生共鳴起來,也點點頭道:“就是,我輩修士,正道走不了,就走邪道,世間三千六百道,道道通向長生路,什麼是正,什麼是邪,不還是強者說了算?”

王錦川接著話題,嘴角泛出冷笑:“是這樣的,程二少,你不會以為你現在做的,就不是天怒人怨之事了吧?大家同樣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之人,都是邪道,沒有誰比誰高貴。”

“程二少,我希望你認清楚這個事實。”蔡桂臉色也變得冷漠下來。

程之滇臉色驟變,看向王錦川,內心皺眉,暗道此人好強的心計,僅僅一句話,就已經將蔡桂和白生枯拉攏,當真是實打實的笑面虎。

“二位,程二少閱歷尚淺,心中可能還存有一絲良知,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年齡不到的話,是無法體會到我等的難處的。”此刻王錦川開口打個圓場道。

程之滇聽罷,深吸一口氣,也知道自己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從用孩童煉粉開始,他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走吧,出去吧。”王錦川笑道。

“走。”蔡桂也點點頭。

王錦川按壓擰動一個機關之後,銅製大門緩緩開啟,露出向上的幽深階梯。

階梯四周,是用夜明珠點綴,還有不少關押著孩童的密室。

階梯斜上方,則是另一座厚實的銅門,也是用同樣的機關開啟。

王錦川帶頭開啟機關,眾人跟著走出之後,只看見程老已經一臉古井無波的等候在側。

地上,更是兩具身首分離的屍體。

頓時,程之滇心內一顫。

只因他看到了自己大哥鮮血淋漓的無頭屍體!

“怎麼會,怎麼會!”

“大……大哥他,怎麼了?”程之滇聲音顫抖發問,踉蹌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王錦川也驟時變色,因為其中一具屍首,正是他的得力手下姚洪!

“究竟發生了何事?”王錦川驚怒道。

此刻,早在門外等候已久的一位衙門總捕頭齊熊,大步邁進。

“王大人,今日上午,程雲雷發動巡檢司全員,抓拿徐宣審問,沒想到這徐宣還真的就是猴魔,此獠窮兇極惡,當場擊殺了證人,並且還將程雲雷和姚洪擊殺當場,如今已經逃遁出城。”

“真是豈有此理,他不是煉血如牛的修為,怎麼還能擊殺得了程雲雷?”王錦川臉色陰沉如水。

他知道徐宣這個年輕人,是泰文來的弟子,當初還在鬼王攻城的時候大出風頭。

不過他記得對方只是如牛境界,怎麼可能殺得了程雲雷這等的如象高手?

“此獠隱藏了修為,實則已經是煉血如虎的高手,並且還是橫煉有成,能夠硬接了一記爆炎寶符而不死。”齊熊如實彙報道。

“什麼,此人這樣都不死?”

王錦川陡然瞪大眼睛,目露難以置信。

“沒錯,據說他的金剛不壞真功,已經到了大成的地步,並且還有上好天蠶絲寶甲護體,所以才能不死。”齊熊如實彙報道。

“徐宣,豈有此理……”王錦川神色驟然陰沉,沒想到此獠竟然如此兇惡,當場殺人,究竟在他眼中,還有沒有王法!

“大哥啊,你死得好慘啊!”

“我沒有想到,今日一別,竟然是天人永隔。”程之滇撕心裂肺的大哭起來。

從小父親就經常不在他們身旁,平時都是他們兩兄弟相依為命,雖然已經榮華富貴,吃喝不愁,但他們的內心,其實都是孤獨的。

如今大哥卻已經被惡獠殺害,程之滇當即是悲上心頭,悲怒交加。

一旁的老者程幕,則是眸中閃爍冷光,目露惋惜。

此刻在他的身後,赫然已經揹負一把百石青蟒大弓。

這青蟒大弓的尺寸誇張,比普通的弓還要大上一倍不止,並且極其的堅固厚實。

此弓看起來,非力大無窮者不能馭。

“二少爺,此事我已經親自傳信給老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程家那邊過幾天便會回信,甚至可能安排高手過來,如今我等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以免落入一些圈套中。”程幕神色平靜道。

如今程雲雷已經死了,如果二少爺不顧一切想要復仇,只怕也有可能出事。

“閉嘴!我要親自復仇!”程之滇目光一寒,語氣狠辣道。

“二少爺,府內寶符我都已經收攏起來,沒有老爺的命令,我是不會給你的。”程幕神色淡然道。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程幕的臉上,頓時留下一個通紅的掌印。

“老東西,你憑什麼不聽我命令?”程之滇神色癲狂,開始大吼大叫。

“少爺想打只管打便是,只是你如今不過如牛境界,只怕打不疼老奴。”程幕繼續語氣平靜道,並沒有絲毫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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