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砍盡全城!千面人屠!(1 / 1)
齊州城。
作為景陽府之內,最大的城池,四通八達,江路聯綿交錯,不知養活幾許人也。
此刻城內官衙之中,數十位高手聚集一起,因為他們都得知齊州之內,更閤府以及飛雲府等數府造反的訊息。
得知訊息的州牧袁安泰,更是已經震怒不已。
尤其是他也拿到了那天行詔,當看得上面的內容,不由得怒罵王錦川以及程氏貴胄都是蠢貨。
如果不是他們犯下天怒人怨之事,這太平軍起義,只怕不會順利。
可如今一篇天行詔下來,直接讓一州之地掀起軒然大波。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太平軍旗首泰文來,以及其手下幾位徒弟。
尤其是他那個五弟子徐宣,作為九邊城動亂的導火線,不過區區如虎強者,就能夠擊殺程雲雷,以及程家一眾好手,聲名已經是如日中天。
袁安泰來回踱步,旋即便下令道:“這太平軍甚為猖獗,蔣光,我命你率領三萬飛白軍兵馬,鎮壓更閤府動亂。”
“是!”一位身材瘦削,身穿錦衣,眉目冷峻的中年人起身領命。
在其周身,若有若無的罡勁似乎轉化成了實質一般,圍繞周身,明滅不定。
此人,赫然正是真罡宗師,並且看他的修為,已經是到了一種高深的地步。
眾所周知,袁州牧手下有真罡七虎將,每一個都是真罡六重之上的高手。
“汪靈衛,過來領命,即日起,由你統領飛虎軍兩萬兵馬,鎮壓飛雲府的叛軍。”
“是,屬下領命!”一位身材高大,身穿輕甲的校尉站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需要有人在水道接應,鎮壓沿途所過之處的叛軍,並且還要呼應陸道士兵,許問校尉,如今便由你統領大刀軍一萬,殺他們片甲不留。”袁安泰不斷下令道。
“是,遵命。”一位身材魁梧,身纏鐵鎖,手提流星錘的猛漢,一下便站了起來,那魁梧的身軀,已經將近兩米五左右,看起來龐壯至極。
“袁大人,屬下提議,先讓大刀軍出先鋒一千,順流而下,直切九邊城,先斬了他們的頭。”
“這樣一來,天行詔便不澄自破,不過區區一個九邊城,我一千先鋒大刀軍便可拿下。”許問甕聲甕氣的說道。
“九邊城位於邊陲之地,如果分散兵力遠赴九邊城的話,倒是有些划不來了,那小小九邊城,就算我們不拿下,犬戎蠻也遲早要拿。”袁安泰目露思索道。
“袁州牧,如今這天行詔對於我等的影響不可謂不大,並且書寫天行詔的賊首泰文來,想必也是心腸惡毒之輩,想要激起民憤,作為他們控制愚民的手段,不得不防啊。”此刻一直不說話的蔣光,倒也漠然開口了。
“是啊,州牧,如果對於九邊城那些宵小置之不理的話,那麼指不定還有弄出什麼簍子。”
“州牧三思,那九邊城不過彈丸之地,我等想要出奇兵攻下,也是唾手可得之事。”
眾人此刻也紛紛提議道,畢竟那一篇天行詔影響力還是比較大的,如果聽之任之而不去懲戒的話,必定會助長其他歪風邪氣。
袁安泰看著眾人神色,開始目露思索。
事實確實如此,並且九邊城中,還出了一個膽敢擊殺程氏貴胄的重犯,那怕程氏僅僅只是下天氏族,那也是有著天人血脈。
如果讓朝廷那些老傢伙知道自己對此事放置不理的話,指不準還要彈劾自己一番。
“那麼此事,我允了。”
“但作為先鋒軍的統領,可不能太菜了,最起碼都要真罡修為才是。”袁安泰淡然說道。
“明白,屬下這便讓王帶鐵副將,作為領軍先鋒,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許問抱拳說道。
“嗯,可以。”袁安泰淡然的點頭。
“那你便拿我手令下去,沿途有經過其他府城,皆可以我手令調動兵馬。”
“是,屬下遵命。”許問悠悠退下。
“袁州牧,如今犬戎蠻已經攻破嘉陵關,正在大肆攻陷各州府,情況不妙啊。”這時,人群中走出來一位青衫文士說道。
“恰恰相反。”清冷的聲音響起。
一位頭帶黑色綸帽,氣質的出塵的白衫青年緩緩踱步而出。
一時間,眾人紛紛看向了此人。
袁安泰沉吟片刻,復又詢問。
“不知諸葛宏軍師,有何對策?”
“呵呵,犬戎蠻攻城掠地,我等應該死守天應關、景繼關、風谷關,同時重兵把守河道,以逸待勞,任那太平軍再犀利,也只能盡數潰敗。”
“哦,軍師,快快說與我聽。”袁安泰大喜過望道。
其他眾人看罷,也都是側耳傾聽。
“此計,名為驅虎吞狼之策,如今犬戎蠻破關,正為猛虎也,而太平軍起義,吸引諸多百姓投誠,為孤狼也,那四邊候號稱擁兵十萬,但其稱王稱霸之心不死,必定會引發手下不滿,甚至聲討。”
“如今,我等便密信一封,收回邊塞兵馬,迴歸齊州城,死守三關,行連縱之策,阻斷太平軍退路,使其被迫對抗犬戎蠻,若是太平軍和犬戎蠻戰至一處,我等再水陸並進,裹挾諸多兵馬,兩相夾擊,使太平軍潰敗。”
“屆時太平軍前後無呼應,又被我等兩相夾擊,任他兵馬再多,也要陷入困境。”諸葛宏娓娓道來,瞬間諸多將領,對於他所說計策,已經清晰明瞭。
如果一切真按諸葛宏所說的話,那麼太平軍不攻自破矣,只需要死守即可。
“但如今,齊州割地是少不了的,如今朝廷無力,內亂四死,我等也只能割地給犬戎蠻,以圖齊州數十年的太平。”諸葛宏輕嘆一句,微微搖頭。
如今正值風雨飄搖之際,大乾日薄西山,各地擁兵自重,人人為求自保罷了。
“唉,一切便依照軍師所言罷了。”袁安泰略微的搖頭,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畢竟大乾如今就好似被螞蟻不斷啃食的大象。
不重新換血,是活不了的了。
……
巡檢司地牢之內,關押著不少武道高手。
其中最有價值的,當屬閔龍以及齊熊兩人,這兩人不止武功不錯,並且統兵能力也不弱。
此刻徐宣下來地牢檢視這些人。
那閔龍此刻琵琶骨被刺穿,手腳皆被鐵鏈束縛,但威風不減。
還對著進門的徐宣破口大罵:“小東西,放了你家爺爺,爺爺必定撅了你們太平軍的墳頭!”
“閣下武藝高強,如果能加入我太平軍麾下,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若是不能加入的話,只怕二位也不能夠活著離開此地了,閣下可是要想清楚了。”徐宣眸光冷冽道。
“笑話,想要你閔爺爺加入太平軍,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我本就出身將門世家,我爺爺老子都死在戰場上,加入爾等太平軍,不就是明珠蒙塵?”閔龍繼續神色不善的冷笑道。
“好好好,許獄頭,麻煩你後面斷了他的水糧,看他還能嘴硬多久。”徐宣當即被氣笑,立刻對著一位獄頭下令。
再猛的漢子,餓他個十幾天,估計也是要骷髏一般,在那強大的求生本能驅使下,他不怕此人不投效。
“明白,徐大人,要不要咱們用點刑罰,磨一磨此人?”許獄頭點頭嘿笑道。
似閔龍這等身份顯赫的人,確實是硬骨頭,但巡檢司從不缺乏讓對方屈服的手段。
閔龍聽罷,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畢竟巡檢司那些非人的逼供手段,他都聽說過。
若是對方真要屈打成招的話,那麼自己不妨假意投誠,再找機會殺出九邊城便是。
“不必如此,我太平軍講究的是以德服人。”徐宣搖了搖頭。
“屬下明白。”許獄頭見狀,也是不好多說。
旋即,徐宣來到了齊熊關押的大牢前,此刻齊熊也是一副悽慘模樣,同樣和閔龍一樣刺穿琵琶骨,束縛手腳,並且綁上沉重的鏈球。
當看到徐宣過來的時候,齊熊直接轉身背對牆壁,鳥都不鳥他一下。
“齊總捕,閣下作為官衙總捕,理應為生民立命,但王錦川夥同程家,做出那等天怒人怨之事,閣下又不知如何看待?”
“難道齊總捕還要一意孤行,助紂為虐,視天下百姓如草莽,可隨時殺之欺之嗎?”
徐宣當即語氣平靜道。
齊熊身影,依舊是巍然不動。
這時,徐宣看向他床榻上的一張幹皺黃紙,上面寫滿文字,正是泰文來和自己合力書寫的天行詔。
“那一篇天行詔,想必閣下也曾經看過,自古以來,平頭草民,視君主天人為天,並且嘔心瀝血的為他們服務,但下場依舊悽慘。”
“無數的難民,因為狗官的欺壓背井離鄉,因為朝廷的嚴苛賦稅家破人亡,辛苦勞作的百姓,日日勞作,也不見得有銀錢剩餘,反而是貪官汙吏,日進斗金,妻妾成群,縱情歌舞取樂。”
“這樣的天下,真是閣下所希冀的天下嗎?”
“齊總捕,你究竟是為了百姓服務,還是為了君王服務?”
徐宣此話一出,立刻便讓齊熊身形一震。
他緩緩轉身,直視徐宣目光。
“齊某乃閣下的手下敗將,要殺要剮自然是悉聽遵命,但投效太平軍一事,且容我審慎考慮一番。”齊熊語氣猶豫道。
“沒問題,屆時我再來問你。”徐宣點點頭。
隨後繼續吼了一嗓子。
“許獄頭,齊總捕後面的伙食,按最好的規格來給,好酒好肉招呼。”
“好嘞,明白。”許獄頭連忙恭敬應答,不敢怠慢。
巡視完大牢之後,徐宣邁步離去,在他這些天的勸說下,倒是有不少被抓起來的武師或者官差,一一投效太平軍。
但他們是否真心效力,還需要認真觀察,並且考核才是。
自古以來,大多起義失敗,都是因為內部混亂引起的,若是眾人理念不一,那麼很快便會導致勢力的分崩離析,所以修為越高的武者,就越是要考驗其心性才是。
……
一日過去。
今日風起雲湧,正是約定好的砍頭祭天之日。
不少人紛紛湧向菜市場刑臺的位置。
那裡,有幾近百來號人,大部分均是手腳殘廢,被一位位太平軍計程車兵,押上去砍頭。
而執刀行刑者,是一位身穿黑紅甲冑,一襲黑色披風,手持風雷陌刀的白淨青年。
此人,正是太平軍中七十二旗的一位先鋒營統領,名為徐宣!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長相斯文白淨的青年,在刑場之上,一人斬首過百,上至如龍高手,下至煉皮武者,均被其一人所斬!
【白生枯,孽化之人,罪惡滔天,祭祀蒼天,得天功三百七十八點!】
【賀堅,孽化之人,祭祀蒼天,得天功一百一十二點!】
【蔡雨晴,作惡多端,祭祀蒼天,得天功四十八點!】
【程西壩,罪孽深重,祭祀蒼天,得天功六十一點!】
【程九,作惡端端,祭祀蒼天,得天功三十二點!】
……
徐宣在鬧市的刑臺前,從上午開始一直砍頭,砍到了臨近太陽下山。
他手起刀落間,便有一個頭顱高高飛起,引起眾人的拍手叫好。
但徐宣的神色,卻是有些麻木。
不是因為砍得麻木。
而是因為……賺麻了!
斬盡一城惡人頭,就問還有誰???
臺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不減反增,成山上萬計程車兵以及平民百姓,看見那堆砌成山的人頭,均是拍手稱快。
引得不少武功高強之輩,都是紛紛投誠太平軍。
待得全部人的人頭落地之後,泰文來將他們的頭顱懸掛在城樓之上,彰顯戰果。
一日過後,過山鷹徐大力、千面人屠徐宣之名,幾乎響徹一府之地,已經是屬於太平軍三旗當中,最有名氣的一位猛將。
同時,九邊城第一高手這個名頭,也正是落在了徐宣的身上。
哪怕他的境界看起來還只是煉血如虎,但這一刻,哪怕是泰文來等三位旗主,也都是給他給予極大的認可和讚賞,也坐實了這一個名頭。
清晨,城外一座極其僻靜的宅院中。
徐宣一覺睡醒,拿出一塊金色鐵牌仔細端倪,在他的注視之下,立刻找到了一處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