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道祖不在乎（1 / 1）
“我承認，系統的確是我給你的，但是這系統的名字卻不是我取的，無論你打算用它做了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我從來不曾干涉，因為沒有必要。”道祖笑道。
圭一有些詫異，怎麼會這樣？
但他相信都到了這時候，道祖總不可能是在騙他，這沒有意義。
於是他誠實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惑：“是嗎？可是當初我得到的系統禮包，接到的特別任務，目的性很強，可不像是你說的那般，沒有暗中引導的意思！”
“引導嗎……呵呵，那麼你覺得系統到底是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至少以我目前的知識，還看不出來它的構造。”
“你當然不知道它的構造，你若是知道，就不是如今這個位格了，毫不客氣地說，就算你晉升成為了大羅金仙，恐怕也看不懂。”
“您這是在自吹自擂嗎……”
“不不，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東西本質上並不是我的，而是我從一位故人那裡偷來的。”道祖笑眯眯地說道，眼中似帶著一絲得意。
圭一聽得瞳孔一縮，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冷汗直流。
“你說的該不會是……”
“沒錯，就是大筒木一族的先祖芝居。在那場戰鬥的最後一刻，我將他的‘全能’之道徹底擊碎，然後掠奪了其中一部分碎片，捏成系統的樣子，送入了你們的體內。”道祖笑著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再輕鬆不過的小事。
聽到這個真相，圭一內心極為震動，卻又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是啊，系統包羅永珍，什麼東西都能變出來，甚至還可以變出一模一樣的東西出來，這不就是‘全能’道則的體現嗎？！
甚至就連道則本身，都能以‘精神’為名，隨隨便便就能抽取出來，即便那已經是他人已有之道！
除了全能之道，誰還能做到這一點？
為什麼直到現在我才想明白！
開什麼玩笑，原來世間最頂級的道則就在我體內？
等等，不對，道祖剛才好像用了一個詞，叫做‘你們’！
“你給我的僅僅只是其中一塊碎片，那麼其他人也跟我有一樣的系統？”圭一恍然大悟，然後便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別人也有系統，那他是不是也能回溯重生，他們是不是早已將這個宇宙魔改得面目全非了？
“是的，單憑你一個人，即便是碎片化的全能道則也無法承受，當然得分成成千上萬份讓大家共同承擔才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每條時間線上，擁有系統的人有且僅有一人，放心吧，在這片宇宙中，你依然是最特別的那個。”
“所以其他時間線上還有跟我一樣的系統持有者？”
“當然，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叫做圭一。”道祖說到這個名字，表情變得十分玩味。
圭一倒吸一口涼氣，當然，他早就猜到了會是如此，倒也不是特別意外。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說，每一條時間線上的‘我’，都擁有一塊以‘全能’為材料製作出來的系統，是不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
“可若是容納了‘全能’道則，你便是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你為什麼要將這些全能碎片塞給我？”圭一臉上卻並無喜色，命運的饋贈總在暗中標註好了價碼，他不確定自己能否承受得了這份代價。
“這就要從頭說起了。當年的事情講起來有些複雜，我儘量說得簡單一點。嗯，先從仙族自身的問題說起吧。當時我只想傳播仙道，儘快消滅那些古神，卻不曾想到仙族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我的預期，等到古神被消滅得差不多的時候，仙族已經呈尾大不掉之勢。我掐指一算，便知註定將來的某一天，貪婪無度的仙族會毀滅這片宇宙。我雖為道祖，平時卻懶得管事，等我想管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沒人願意聽我的話了。當然，宇宙如此遼闊，就算毀掉一部分倒也沒什麼，但是為此犧牲無數無辜生靈，卻非吾願，於是我便想了個法子，打算將這批野蠻生長起來的仙族清理掉。”
上來第一句就是一枚重磅炸彈，震得圭一神魂震盪，嗡嗡耳鳴。
怎麼聽起來道祖才是仙族滅亡的幕後真兇？
這不是他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嗎？
聽這口氣，滅亡仙族就彷彿是在剪除花盆裡長出的雜草，太隨意了吧！
你就真對你的徒子徒孫一點感情都沒有嗎？真的完全不在乎？
但是想到道祖當年親手滅亡了自己的母星，極度的冷酷無情，似乎這才是最符合他人設的行為。
道祖繼續說道：“於是我選中了大筒木一族，為了避免重蹈仙族的覆轍，在我的暗中引導下，那位老祖芝居發現了古神的屍體，透過研究古神，他尋找到了查克拉之力，由此開創出了一門全新的修煉之法。而這個功法只修自身，就算將來某一天大筒木氾濫成災，也不會導致宇宙走向毀滅。”
圭一聽了心裡卻在不以為然，恐怕道祖也想不到，大筒木並未如他所想那般發展，為了獲取查克拉果實，被大筒木消滅的位面也不在少數，屠龍者終成惡龍。
“當然，大筒木一族註定興起，這樣才會誕生出以此為背景的火影世界，大勢所趨，這是連我也無法阻止的。”
“既然作為新道之祖，芝居自然跟我一樣，得天獨厚，實力精進飛快，很快便開始領悟天地法則，然後他以千數道目為基礎，竊取了天道至高之道‘全能’。”
“我既為全知，他既為全能，當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想啊，他身為全能之神，理論上當然什麼都能做到，可是我身為全知，當然知道他有什麼是做不到的，他若是不弄死我，他就不能被稱之為全能，無法盡其功。”
“舉個例子，就比如說他曾經利用他的全能之術，憑空創造出了一個名為‘魔王’的道目，這在天道之中本來並不存在，卻因為他擁有全能的權柄，強行創造了出來。”
“按照他的設定，魔王是以魔力為實力基礎的，那麼這個世間就應該誕生出一種與魔力相對應的基本力，可事實上呢？什麼也沒有，這個魔王就是個空殼子，啥都不是。”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後來不知道他是怎麼琢磨的，跑到宇宙最偏遠的一處地方，創造出一個絕對無法被觀察的世界，開始做起了實驗。他讓魔王身處其中，你猜怎麼著？魔力突然就出現了。”
“對，你想得沒錯，這就是咱們老家那些科學家所謂的‘觀察者效應’，只要結果不變，過程中任何可能都會發生，即便再扭曲。而你猜為什麼魔王在魔窟以外的環境中，就不會有魔力產生呢？”
“沒錯，因為我是全知之神啊，擁有世界上最強的‘觀察者效應’，只要我依舊存在於這個世間，魔王就永遠無法在魔巢以外的地方使用魔力。”
“透過這次的測試，芝居明白了一件事，只要我在這世上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成就全能之神，全能就永遠是一個偽命題。”
“芝居本以為自己得到了‘全能’，便可以隨心所欲地創造一切本不來沒有的東西，甚至創造出新的宇宙法則，成為整個宇宙新的主宰者。可就是因為我的存在，他的全能出現了致命的缺陷，他若是不想著弄死我，那他也不是一位合格的神靈了。”
“當然，我必須承認，我是故意引誘芝居對我動手的，我若不死，仙族不滅，大筒木一族就永遠不可能取而代之，這片宇宙遲早還是會迎接終末。”
圭一聽到這裡，頓時駭然失色，原來道祖是主動求死的？！
甚至他還暗中為自己培養出了一位強大的敵人！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居然是擔心宇宙因為仙族而滅亡？
我怎麼不知道道祖是這麼一位良善之輩，捨身而取義呢？
“呵呵，就算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沒錯，我這麼做當然是有私心的，因為我想要得到超脫。”
超脫？
圭一眉頭皺緊，因為在天道中他並沒有看到與超脫相關的解釋。
“走到我這一步，對我來說，整個宇宙實在太逼仄了，讓人放不開手腳，悶得慌。就比如說一個已經成就金仙境的人，若是還整日待在母星上，恐怕舉手投足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掀起生態災難，就不覺得累嗎？”
呵呵，陰陽怪氣，有理由懷疑你是在故意嘲諷我！
“你現在一定覺得宇宙很大吧？但如果你達到我這樣的高度，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就如同凡人會覺得光速很快，一秒三十萬公里，這速度聽起來也太誇張了。可是光從太陽上傳播到忍界就需要足足五分鐘，傳播到太陽系最外圍的行星，甚至需要五個多小時，若是要穿越一整個星雲，更是要以萬年計。橫跨整個宇宙呢？那單位都要上億年了。”
“光速實在太慢了，慢得讓我無法忍受！”
“然而宇宙法則無法更改，光速就是資訊傳播的極限速度，無法超越，即便使用瞬移，也只是繞過了這種限制，並未真正突破光速。我曾經想要看看宇宙的盡頭有什麼，卻因為光速的限制，以及宇宙的膨脹，花了上萬年時間卻始終無法抵達宇宙邊界，也註定了不可能抵達。從那時候起，我就感覺這個宇宙實在太小了。”
“後來我升格為全知之神，按理來說就應該知道宇宙的全貌，能夠理解一切才對，可事實上呢？以我為中心，我只能瞭解到光錐以內發生的事情，如果我身處忍界，哪怕太陽發生了爆炸，如果我不主動觀測未來，也只能在五分鐘之後才知道。至於數百萬光年外此刻正常發生什麼，我更是一概不知。”
“這樣的全知之神，當來又有什麼意思呢？”
“所以我要超脫，然而全知權柄告訴我，即便我成為了全知全能的存在，依然算不得超脫，只是比其他生物更加強大一些罷了。只有徹底升格成為更高維度的生物，才是真正的超脫。或許這便是老家古人所說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義吧。”
“你應該也感受過高維生物的視角吧？在那種維度下，時間並不是線性的，而是如空間那般無所不在，這樣光速就無法限制我的視野，那樣的我才是真正的全知之神。”
“道祖想要成為真正的全能之神，我又何嘗不是呢？幸運的是，因為我掌控全知權柄，所以我知道該怎麼做。”
“於是我策劃了一起盛大的死亡，以一位全能之神的隕落作為代價，為我鋪平了通往超脫之路。”
“而你……你們，每一條時間線上的你，便是我用來承載全能之神屍體的容器，同時也是我用來超脫的基石，只要你們依舊存在，我就永遠可以保持在超脫的狀態。”
“所以你懂了嗎？我根本沒必要在你的身體復活，因為我早已達成我的目的，超脫了這個世界，你們只有好好活下去，才能幫助我維持在這種狀態。”
“為什麼……你要選擇我？”圭一皺眉問道。
“聽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你本就是我啊，難道你沒有用過身外化身之術嗎？”
聽到這句話，圭一頓時毛骨悚然，脊背一陣發寒。
他當然用過身外化身，莉莉便是用他的一個念頭創造出來的！
難道我也只是道祖的一道身外化身嗎？
不，既然道祖都這麼說了，那這其實就是肯定句！
其實他在回收莉莉的時候便產生了這樣的懷疑，只是覺得太過離譜，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就解釋了他為什麼要將全能碎片以系統的方式放到我的身上，因為我便是他！
我們都是他！
他恍然明白了道祖的超脫之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便是他的道標，為他連通了過去現在未來！
隨便拎出我們中的一個，都只是一個代表‘圭一’的人，可是所有的圭一放在一起，便是道祖！
這跟當年那具有蜂群意識集合的白絕，本質上其實是差不多的。
如此一來，道祖便能超脫物外，無處不在！
這才是身外化身的真正用法！
圭一，圭一，其實應該稱之為‘歸一’才對吧！
原來答案一直都擺在那裡，而我卻從來不曾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