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東西演武】的邀請(1 / 1)
第二天,清晨。
百里晨緊閉雙目,佇立於一截斷裂的樹樁旁。
在他的腦海中,昨夜那道黯淡卻成型的灰色弧光,那份初窺門徑的觸動,仍在縈繞不去。
並非是僥倖,而是某種確切的感悟,需要牢牢抓住,才能化為己用。
靈壓如水,再度緩緩滲入雙刃。
這一次,他的心神更加沉凝,指尖感受著每一分能量的流淌,追溯著記憶裡靈子與刀刃融合、被強行壓縮至臨界的獨特韻律。
雙刀周圍,空氣震顫,匯聚於上的靈子發出細微嗡鳴。
嗤!
銳利的破空聲響起,一道凝練的灰色弧光自雙刃中迸發,疾掠二十餘米,精準地印在一株合抱粗細的樹木軀幹上。
噗!
沉悶的撞擊聲裡,堅韌的樹皮與木芯瞬間崩裂,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百里晨睜開眼,開啟聊天群,點開了自己的頭像。
【月牙天衝(小成)】
僅僅只提升了一個階層嗎……
他心中思忖。
這意味著在【劍之起源】的輔助下,自己的修行方向雖然不會有任何錯誤,但這招的難度仍不容小覷,需要足夠多的水磨工夫,才能熟能生巧。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正當百里晨打算閉上眼繼續之時,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了巖鷲的聲音。
“晨哥!晨哥!”
只見他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八番隊……八番隊的副隊長來了!”
“伊勢七緒副隊長要見你!”
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
百里晨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與八番隊似乎並沒有什麼交集。
“她人呢?”
“就在門口。”
百里晨點點頭,收起【干將莫邪】,隨著巖鷲向門口走去。
不多時,一道幹練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簾。
“百里晨先生,初次見面,我是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
伊勢七緒扶了扶眼鏡,微微頷首。
“敝隊隊長,京樂春水有要事相商,請您立刻隨我前往八番隊隊舍。”
京樂春水?
百里晨心中微動。
不知為何,他隱隱感覺到,這可能和昨天雀部副隊長所說的“驚喜”有關。
然而他卻並未多問什麼,只是平靜應道:“明白了,勞煩帶路。”
……
跟隨著伊勢七緒的腳步,百里晨在踏入八番隊隊舍的瞬間,便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迥異的氛圍。
這裡沒有山本總隊長的威嚴,不見浮竹隊長那裡的寧靜,也非志波家的熱鬧。
在這片屬於京樂春水的空間中,瀰漫著一種近乎散漫的閒適感,而建築佈局似乎也隨了主人的性子,少了刻板的規整,多了幾分寫意。
沿途走過,常能看到三兩成群的隊士或在廊下閒談,或於屋簷下小憩,甚至在空氣裡,還隱約飄散著茶與酒混合的淡淡香氣。
穿過他們,兩人很快來到一扇樸素的障子門前。
七緒伸手,輕叩兩下。
“隊長,百里晨先生到了。”
她拉開門,側身示意百里晨進入。
門內,竹簾將陽光篩成一道道光束,斜斜地打在榻榻米上,勾勒出窗邊一道斜倚的輪廓。
只見那人戴著斗笠,大半面容隱在陰影下,唯有勾著酒壺的手指,悠閒地搭在膝上。
而隨著七緒的話音落下,那人不緊不慢地轉了轉,斗笠隨之微抬,露出一張噙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目光饒有興致地投了過來。
“哦呀,百里小子,你來啦。”
京樂春水放下酒壺,指了指旁邊的軟墊,示意百里晨坐下。
“不必拘謹,像在自己家一樣就好。”
百里晨依言跪坐,目光平靜地看向對方。
京樂春水則慢條斯理地呷了口酒,才緩緩開口。
“百里小子,首先要恭喜你啊。”
“透過了特殊實習和老爺子的試煉,真是了不起。”
他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賞,但更多的,卻像是某種鋪墊。
“不過,今天請你來,可不只是為了恭喜你的。”
“‘東西演武’,你聽說過嗎?”
百里晨微微一怔。
儘管因為時間的緣故,他對《死神》的印象沒有那麼清晰,但仍十分確定,在原作中絕對沒有出現過這個詞語。
而京樂春水也很明顯地看出了他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這所謂的演武呢~”
“說白了,就是每十年一次,給百歲以下的小傢伙們一個展示身手的舞臺。順帶著也讓咱們東邊,跟‘西梢局’那邊,互相掂量掂量,看看彼此長進了多少。”
西梢局?
這兩個字彷彿投入靜水的石子,在百里晨心中漾開圈圈漣漪。
他想起了《死神》的作者,久保帶人老師的另一部作品——
《龍與魔女》。
在那部與《死神》同一世界觀的短篇漫畫中,還存在著另一個倫敦,一個隱藏於世界表象之下的“裡倫敦”。
和瀞靈廷不同,那裡有龍,還有一個名為“自然龍保護管理機構(WingBind)”的組織。
而那個組織的正式稱謂,正是——屍魂界·西梢局。
“您提及的西稍局,是指‘裡倫敦’的魔法使……和魔女們?”
京樂春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百里晨。
“哦?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他笑了笑,並未追問百里晨是從何處得知的這個資訊。
“東西演武,正是咱們護庭十三隊——也就是東梢局,同自然龍保護管理機構——西梢局之間的一次交流比試。”
“不過呢,這可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點到即止那麼輕鬆愜意。”
“名義上是演武,實際上嘛,更像是一場真刀真槍的較量。強度不低,但如果能拔得頭籌的話,可是件相當光彩的事情。”
百里晨目光微凝。
很明顯,京樂春水叫他過來,就是想讓他參加這場【東西演武】。
但審視目前的情況,始解不過初窺門徑,對抗高階大虛的能力雖有,卻絕非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輕易動用。
而真正可以擺上檯面的底牌,則只有剛剛學會的月牙天衝,以及萬形變化的淺打版流刃若火——
可這兩者雖具威能,但他運用起來卻遠談不上得心應手。
更遑論山本總隊長親傳的【松明】斬術,甚至連練都沒開始練!
此刻的百里晨,比起在眾人面前展露鋒芒,或許更需要一段無人打擾的時光,去沉澱和打磨自身。
於是他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京樂隊長,恕我直言,若您是想讓我參加這場演武,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他微微欠身,“我自覺尚需時日,精進修行。”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京樂春水挑了挑眉,笑意加深了幾分。
“也就是說,我們真央靈術院近百年來唯一的‘超規格’畢業生,和在特殊實習裡,斬虛數量一騎絕塵的‘頭名’,居然不想在這種場合裡露一手?”
“是的。”
“哪怕是為了彩頭?”
京樂春水稍稍湊近了些,那雙半眯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似狡黠的光。
“相當、相當豐厚的彩頭哦?豐厚到……連隊長們知道了,恐怕都會忍不住心癢的那種。”
這副模樣,讓百里晨沒來由地想起了穿越前,製作人許諾獎金時的神態。
簡直如出一轍!
“唔……”
看著百里晨略顯糾結的神色,京樂春水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掂量著什麼。
片刻後,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身體微傾,壓低了聲音。
“好吧,小子,就給你透個底。”
“如果你能在這次演武中,替咱們護廷十三隊拔得頭籌。”
他頓了頓,抬眼瞥了瞥天空。
“那份彩頭啊……這麼說吧,足以讓你省去百年苦功,一步登天,說是‘脫胎換骨’,也絕不為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