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懷慶的請求】（1 / 1）
入觀星樓後，兩個貼身侍女候在樓外，懷慶一人上樓。
今日的司天監格外忙碌，來去匆匆，不時還能聽到那位監正弟子宋卿的嚎叫聲，因參悟些許而興奮。
自從那日授課結束後，司天監弟子便好似陷入某種魔怔狀態，夜以繼日研究。
科學家的誕生，就是這麼來的。
總要有人引領前沿，走在時代少年團前面。
據說，這是那位天樞閣閣主說的話，懷慶莫名覺得極有道理。
這些年，天樞閣的術閣和司天監對天下的貢獻，可謂是最大的，天下人有目共睹，一度認可。
也是因為如此，天樞閣才能凝聚天下氣運，氣運加身，那位天樞閣閣主才能一路突破，勢如破竹，登頂天下第一。
“宜配……老不正經！”懷慶加快了些腳步上樓，所過之處，司天監弟子也只是匆匆對她執禮，然後快速離去，投入研究之中。
上得樓來，卻見滿頭白髮的監正專心致志看著一本小冊子，看上去，倒是與之前那本不同。
極少見他如此入神，學得認真，畢竟，這世上已經很少有監正不知道的事兒，也極少有辦不到的事兒。
“監正大人，前……前輩……”
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才好。
宋仁軒？
太輕浮。
宋前輩？
太生疏。
閣主？
不太好。
親愛的？
扯淡呢！
還是叫前輩穩妥些，可是，他看上去實在太年輕，完全沒有百歲之人該有的模樣。
乍一看之下，與她也相差不了幾歲。
傳聞這位天下第一人已經長生不老，吃其肉，也可長生不老，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懷慶微微躬身，尋了個位置坐下，倒也隨意無拘束，畢竟身份擺在那裡。
這次，她坐得離監正遠了一些，不想看見那小冊子的內容，坐得近了，說不定好奇之下還是會偷偷看一眼。
這位監正大人果真是奇才奇人熱鬧，看這種書都能這般光明正大，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懷慶坐下後，並未閒著，而是給宋仁軒泡茶，做出與她身份不匹配的事情來。
對此，懷慶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給天下第一人泡茶，可不是誰都能有這個機會的。
嚴格說起來，這位天下第一人與大奉皇家，恩怨可不小。
當年的事情雖然隱秘，但作為皇室長公主，懷慶還是知道一些的。
“前輩，我有一事請教。”這位未來的大奉女帝，時刻態度極為誠懇，毫無長公主的架子。
懷慶也明白，這位天下第一人可不會給她這位長公主什麼面子，說不定都懶得搭理，之前不正是如此嗎。
她此來，帶來了自己的茶葉，挺珍貴。
宋仁軒從大奉京城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坐下後，語氣平靜道：
“說說看。”
開一封好茶，如同開一個姑娘。
好茶的生命是悲壯的，從高冷緊裹的幽香，到一生只為一人，有過一次將生命完全開啟毫無保留地濃烈綻放。
它之後也會有第二泡，第三泡。
然而多了就淡了，不是後面的水不再好了，是茶沒勁兒了。
喝了人家的茶，總要解答一二。
這茶確實是天下間難得一等一的好茶。
“前輩可知，那桑泊湖之下有什麼秘密？”懷慶問出心中疑惑。
她本就是個極聰明的女人，今日祭祖，桑泊湖如此動靜，她不難猜測出一些隱秘之事，卻又無處求證。
“那下面鎮壓著一條當年神殊和尚的手臂。”
“這！”
聞言，懷慶煮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略有失態。
神殊之事，她自然知道一些隱秘，沒想到，這位天下間半步武神的強者手臂，竟然鎮壓在祭祖的祠堂之下。
“前輩，桑泊湖今日這動靜，可有禍端？”懷慶復問。
“小事。”
宋仁軒接過她遞過來的茶，品茶如品姑娘，需要細細品味，才能得其精髓。
小事？
對你說自然是小事。
“我今日來找我前輩，其實是有一事相求，還望前輩答應，至於條件，只要我有的，前輩皆可取之，絕無怨言。”懷慶無視正在認真看小冊子的監正，直接道明來意。
監正也是個通透人，依舊看得入神，對外界之事不聞不問。
“只要你有的，什麼條件都可以？”
宋仁軒打量了她一眼，懷慶順著他的目光，也低頭打量了下自己，耳根子有些微微紅，卻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能失態。
“對。”
“說吧，什麼事兒。”
“以前輩之能，定已知道我今日為何事而來，不是嗎？”懷慶反問。
“……”
宋仁軒淡定飲茶，他確實知道，放下茶盞，“可以，我答應你，必要之時，我會出手助你，至於其他，你反手為之，不必太過憂慮。”
“有前輩這句話，足矣！”
懷慶以茶代酒，敬了宋仁軒一杯，得了他的一個承諾，便好似了了什麼心裡的千斤重擔一般。
“你看這個，這個不錯！”監正忽然湊近，指著小冊子上的一幅畫對宋仁軒分享。
懷慶急忙轉身不去看那書頁。
宋仁軒瞅了一眼，只見那畫像之上，一男一女，二者交融，與此同時，男子舉起一杯酒高高倒入女子口中，同時呢，他親吻其喉嚨所在位置，咽酒之下，喉嚨滾動。
“老不正經！”宋仁軒笑罵了一句後離這糟老頭子遠一些。
“不正經？這書可是你給我的，哪家正經人隨身攜帶這種書？”監正果斷揭他老底。
“好你個老傢伙！”
日漸黃昏，懷慶起身告辭離開，下樓時更好碰到褚采薇，便將叫上她一起去長公主府，聽到有好吃的，褚采薇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隨之而去。
馬車微微顛簸，褚采薇嘀咕著，什麼時候去弄一套天樞閣的減震裝置，聽說價格不便宜，而且不對外出售。
天樞閣的很多東西都是機密，很少出售，即便對外出售，也沒有多少人能夠買得起。
天下人都覺得大奉武器先進，天下第一，甚至就是靠這個成功建國，鎮壓四方。
但是，褚采薇聽自己師父說過，天樞閣的武器，那才叫真正的厲害，以一敵百完全不在話下，是真正恐怖的大殺器。
“長公主，長公主，想什麼呢？”見懷慶發呆，褚采薇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你不會真有心上人了吧，這幅神態？”褚采薇口無遮攔，說話隨心。
“你這話從哪兒聽來的？”懷慶沒回答，反問道。
“臨安公主告訴我的。”
懷慶握拳，打算回去就揍她丫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