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病】(1 / 1)
懷慶等一眾皇子、公主來到元景帝寢宮之外,卻被禁軍阻攔,不得入內,即便是太子也不行。
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見魏淵從中走出,眾人這才得以入內,傳令的是元景帝貼身老太監,“幾位殿下,陛下有請。”
進入內廳後,太子看向那身著龍袍的父皇,內心一陣苦悶不已,“當初父皇為政務所累,早生白髮,才三十出頭便已經鬢角斑白,可如今……”
“自從父皇隨這位人宗道首修道二十年,白髮消失,反而變成滿頭烏黑長髮,氣血和身體都好轉起來。”
“如此一來,要我這個太子何用……”
距離即位之日,愈發遙不可及。
此時,元景帝與國師洛玉衡相對而坐,元景帝認真凝重開口,“國師,朕依舊心神不寧。”
國師洛玉衡神色平靜無波瀾,“陛下有心病,得心藥方可醫。”
元景帝頷首,“朕確實有心病……”
想起那一襲白衣,一人一劍,血染皇宮,血流成河。
他想殺了天下第一人,取而代之,想拔出天樞閣這顆釘子。
奈何……
“朕一直在等國師與朕雙修。”元景帝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聽聞此言,剛好走進來的皇子公主們愣住,驚訝於說出這話的元景帝竟會如此坦然,這種話可以當面說嗎。
懷慶握著長劍,手心微微用力了些,暗暗想著,“十年前,父皇便提出要與國師雙修,國師沒答應,父皇甚至下了詔書,要封她為仙妃,國師還是沒答應。”
“父皇還得依仗國師修仙,最後也只能收回詔書,就此作罷。”
懷慶心中,此刻心思萬千翻湧,綜合多年訊息,對此事隱隱有所揣測。
至於那人傳言元景帝是貪圖國師美色這種話,懷慶覺得毫無可信度。
畢竟,作為一國皇帝,後宮佳麗三千,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甚至於,那位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的王妃,可就住在皇宮之中。
但是,禁慾修道的元景帝卻始終沒碰她一根手指頭。
懷慶很清楚,眼前這位陛下夢寐以求的,是長生!
而且,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看來,有必要去問問那位天下第一人……
算起來,自己如今是他的侍女?懷慶暗暗想著,復又想起那句“宜配宋仁軒”。
對於今日爆炸之事,太子公主皇子們都有詢問,但是,元景帝卻只是簡單敷衍幾句,並未道出實情。
最後,他將此事交給長公主懷慶去辦,務必一個月內查出問題所在,抓住兇手。
如此命令,可謂非常突然,而且措手不及,懷慶卻不敢違抗聖旨,只得應承下來。
元景帝這道命令也是讓太子及一眾皇子有些愣住,他們第一念頭,元景帝這是要打壓懷慶一二……
這個案子一看就非常棘手不好辦,誰接手,誰麻煩。
在皇宮之中,皇子皇女們想要擴充自己的勢力,只有兩種方式:
一,拉攏朝臣,讓他們成為自己的擁戴者。
但是,元景帝的帝王術早已爐火純青,而且掌控欲很強,所以,這也就導致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皇子皇女都不敢明目張膽的結黨。
最近一段時間,關於長公主懷慶才華橫溢的傳聞愈發擴散,不少朝臣都擁戴於她。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打壓之事,太子和一眾皇子皇女們暗暗想著,竊喜不已。
他們早有打壓懷慶的心思卻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如今,她被陛下所察覺,親自出手打壓,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方法二,就是提拔自己的心腹,這也是大家都慣用的手段之一。
可眼下的這個任務難度太大,並非很好的提拔心腹時機。
案子辦不好,說不定還要遭受懲罰。
所以,這是在打壓,也是在提醒。
至於破案,元景帝真正依靠的肯定是打更人,之所以還要命長公主懷慶調查,肯定是想打壓和提醒她一番。
從元景帝寢宮出來,臨安公主氣嘟嘟,抱怨著這個案子被懷慶搶先一步,太子卻道:
“這未必是好事兒,此案連魏淵都覺得棘手,懷慶這是遭到父皇打壓和提醒,讓她收斂一點。”
“這個案子這麼難,懷慶這下慘了!”臨安公主幸災樂禍,“對了,太子哥哥,永鎮山河廟到底怎麼回事?”
太子看了看四周急忙低聲提醒道:“噓,此案不簡單,否則魏淵不至於愁容滿面,這其中的秘密,恐怕只有父皇才知道。至於懷慶,不知道這其中的秘密,她就無法破案。”
太子回頭看了眼元景帝寢宮方向,他能猜到,桑泊湖下有秘密,而且只有歷代帝王才知道。
“當然,將來我也能知道,至於是什麼時候……老子恨不能扎小人詛咒那女子國師,都是她讓父皇延年益壽,害我不能即位。”
“臨安。”身後傳來聲音,臨安公主回頭望去,卻見懷慶朝自己走來,嚇得她急忙後退幾步,“你幹嘛?”
懷慶拿起手中長劍而不出鞘,以劍鞘追著臨安一頓胖揍打屁股,“沒什麼,秋後算賬而已。”
因為方才在元景帝寢宮,臨安又告狀。
臨安公主捱揍氣呼呼,“懷慶,本宮要殺了你!”
太子也有些看不下去,出言道:“懷慶,有些過分了。”
懷慶卻無所謂道:“只是考驗一下臨安的武藝,當然,如果太子殿下和臨安有什麼不滿,也可以考驗我的武藝。”
太子嘴角微微一抽,眾多皇子皇女之中,只有懷慶習武。
回到長公主府,懷慶脫衣睡下,卻想著明日再去一趟八卦臺,有些疑問,她想請教一下那位前輩。
破案的關鍵,就看前輩是否給力了。
其實,懷慶心裡非常清楚,再複雜的案子,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是,在那位前輩眼中不過是小事罷了,掐指一算即可得出真相。
翌日一早,懷慶早早來到八怪臺,卻破天荒見到那位前輩今日並未泡在教坊司。
“前輩。”懷慶恭敬行禮,她帶來了上好的茶葉和酒,還有一些糕點,和燒雞之類。
“監正大人呢?”她看了看四周問道。
“在教坊司。”
“呃……”懷慶自動過濾掉這句話,當作沒聽見。
暗罵一聲老不正經,都幾百歲的老頭兒了,還天天睡教坊司。
“前輩,昨夜桑泊湖爆炸,永鎮山河廟被毀,您知道吧?”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