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真正的怪物出籠了！（1 / 1）
路明非與蘇曉檣覆盤了一下今天的這些遭遇，擁有鏡瞳的她，大致能分析出一些原委，但鏡瞳畢竟不是側寫，純粹的推演還原的能力是比不上側寫的，只是在戰鬥學習方面的分析能力更強一些。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可以推斷出這是卡塞爾學院的試探，否則他們就不會這麼輕易的撤走了。
“就目前來看的話，你的處境應該還是相對安全的，別鬧，你不會出什麼事，要乖乖的哦，下個月我們放假的時候我們還要一起去京都旅遊，參觀芬裡厄呢。”蘇曉檣摸著路明非的頭說道。
“嗯。”
男孩乖乖的點頭，完全看不出他剛才在卡塞爾學院面前瘋狂而暴戾的一面，他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一樣。
覆盤結束，路明非揮手離開蘇曉檣的房間，回到自己的屋子。
“咔嚓。”
房間的門被關上了。
路明非的臉上的微笑與溫暖一瞬間消失不見，變得冰冷殘酷，他默默的看著自己漆黑的房間，沒有電燈，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眺望遠方，他內心的瘋狂也在無休止的膨脹翻湧。
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的內心誕生，他忍不住的想到：既然卡塞爾學院會試探他一次，那麼，他們會不會試探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第四次呢？一次就把我的女孩給弄擦傷害，兩次三次那還了得？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逼我？
我只是想過普通的生活！
僅此而已！！
路明非的表情扭曲，黃金瞳在黑暗中嚮明燈般閃耀，他的雙手握緊，凝聚成孔武有力的拳頭，血液彷彿也隨著內心的想法而沸騰，進而忍不住繼續想到。
我的內心如此瘋狂暴虐，怎麼看都不像人類，或許，我真的就是龍王，身為龍類的我，是經不起卡塞爾學院的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排查的，一旦他們有這種想法，一旦他們真的行動了，一旦我漏出了什麼破綻....那我的日常生活就全完了！
他媽的，為什麼要逼我！
是誰下達的指令？誰？卡塞爾學院的高層嗎？校董嗎？我如果把他們全屠了會不會有正面作用？這樣我就能安全了嗎？這樣我就能安慰的生活了嗎？
如果我殺了卡塞爾的校董，會不會還有其他人要懷疑我？那我是不是也得把其他有可能懷疑我的人全部殺死？我到底要殺多少人才能維持住現在的安穩生活？
或許...
人類的世界...
本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
可惡！可惡！可惡！我為什麼會是龍類，我只是想和普通人類一樣，普普通通的過個好日子而已，為什麼，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稍微忍耐一下，明明稍微心大一點，明明....明明...可惡！我就是完全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啊！
如果不是蘇曉檣就站在那，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她還在看著，我早就一發審判把他們全殺了，如果不是因為顧及她的心情，以及她的感受，那些人怎麼可能活過今晚？
摟著她直接從中國殺到美國並不是難事，但問題的核心在於，如果我真的這樣做出來了，她又會有怎樣的感覺，這樣的感受？
“可惡！！”
路明非面目猙獰，身上已經逐漸爆發出越來越多的龍類特徵，鱗片在他的身上蔓延，爪牙自然向外生長，甚至他感覺自己的背後和尾部彷彿有什麼東西也要長出來了。
暴虐的憤怒會讓他變成真正恐怖的怪物，變成咆哮世間的龍。
十四歲，尚且處於青春期，中二期自我意識巔峰的他，在面對無法接受的現實時最為暴虐，也最為赤裸。因為這就是最純粹的年紀，他的想法和做法會和那些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截然不同，甚至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
很難想象，當滅世的開關被一個渴望平靜生活的戀愛腦握在手上的時候，他會以多麼荒唐的方式開啟滅世的致命節奏，會讓那些大人物有多破防。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或許會看著滅世的光景，憤怒無比的指著那個毀滅一切的男孩，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只是試探你一下，我們甚至都沒有傷害過你，你怎麼這就接受不了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是的，中二少年的腦回路，確實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他想的很對，而驗證這一想法，也只是需要他的生命而已。
路明非暴虐龍化姿態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很快便抑制住了自己內心的瘋狂與暴亂，同時褪下衣物，換上睡衣，對著虛空說道：“第五人格，你在嗎？我要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
“我在。”
小魔鬼的身影在路明非側前方浮現，他有些驚訝的看著哥哥，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哥哥因為那個女孩發生的改變，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我問你，當我直接交易百分百的生命以後，我會不會死。”路明非問道。
“不會，你可以用這股力量完成任何你想要完成的事，變成真正的怪物。”路鳴澤回答道。
“這力量有多強？能直接殺死尼德霍格嗎？”路明非追問道。
“很難，最多與它持平，因為從理論上來說，哥哥和我的位格與尼德霍格是相同的，所以我們擁有的力量也不會相差太多。”
“那對付四大君主，或者說是奧丁，我需要付出多少生命？只需要四分之一就能殺死嗎？”
“是的，他們的位格低於我們，所以我們並不需要付出太多。”
“這樣...”
路明非陷入沉思，沒人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畢竟他的思路和腦回路已經從人類演變成怪物了。
“哥哥，你想殺掉他嗎？”
路鳴澤微微歪著頭試探問道。
“...”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換了個角度，問道：“如果我想把整個人類世界掀翻，那我需要交易多少生命。”
“二分之一就夠了。”
“我明白了。”
路明非再度點頭，他猜測，人類社會中隱藏的力量，加起來是足以抵得上兩位龍王的價值的，他們似乎並沒有路明非想象中的那麼脆弱。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類社會的秩序鏈中，本身就潛藏了一位甚至兩位龍王，這才使人類世界的價值提升。
答案究竟是怎樣的呢？
路明非不知道，他唯一知道，也確定的是，誰來影響他穩定的平靜生活，誰就是他的敵人。
月色下，小魔鬼看著此刻平靜到詭異恐怖的哥哥，內心不禁生出一個新的想法：無知的人類們，你們似乎把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放出來了，他已經脫離了那個名為自我限制的牢籠，而打碎這個牢籠的人，就是你們啊。
“你知道八位龍王的位置嗎？除了耶夢加得和芬裡厄，其他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拿來說。”路明非問道。
“青銅與火之王復甦了一個，還有一個沒有甦醒，白王死了，現在只剩下寄生的空殼還活著，天空與風之王.....就是奧丁，海洋與水之王，他們也和死了差不多了。”路鳴澤回答道。
“哦。”
“你要得到他們的血嗎？”
“沒錯。”
“但這或許會很難哦。”
“那咋了。”
路明非淡漠的看著他，說話的語氣還和曾經的那個少年相同，懟人的語氣沒有絲毫改變，連說話的臺詞都沒變。
他雙手交叉，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光景，問道：“你.....有辦法人肉那些卡塞爾學院的校董嗎？我想給他們都宰了。”
“不行哦，哥哥，現在的你可打不過他們，你要變得更強，這樣才能用絕對的力量壓垮那些人。”
路鳴澤笑嘻嘻的，哪怕被路明非懟了也沒有感覺不開心，畢竟此刻的哥哥已經走上了正途，雖然方式和他想象中的絕望與憤怒有點不太一樣，但最起碼也是找對了方向不是？這不比曾經的輪迴強多了？
雖然現在的哥哥還是稍微有點小小的問題，但問題不大，他願意出征，願意以殺死黑王為終極目標就已經很好了，上一次輪迴的哥哥到死都沒有這種想法。
哥哥與哥哥之間的差距，簡直比人和狗還大！嘖嘖！
“那好，我再問你，你知道設計出今天這些事的人，是什麼人嗎？”
路明非的目光愈發銳利，身上也再度浮現出龍類的特徵，剛剛掩去的怒火，彷彿又再度燃燒起來。
“從理論上來說，我是不能告訴你這件事的，但誰讓你是哥哥呢？我就稍微破格一次，告訴你吧。”
小魔鬼靠在路明非身旁，將嘴靠近他的耳朵，輕聲道：“奧丁。”
“奧丁？”
路明非的目光聚變，在一瞬間就理解了自己為什麼會被針對，同時也很快便猜測到奧丁已經有極大機率成為卡塞爾學院的高層，乃至校董，所謂的卡塞爾學院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連龍王都可以成為學院的校董，這學院還有什麼用？給龍王用的工具嗎？
那些混血種真是廢物！廢物！
同時，他愈發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卡塞爾學院的人必然會對他進行第二次第三次，乃至第四次試探，畢竟奧丁就是卡塞爾學院的高層，他百分百會對他下手。
而且還是用混血種的手，混血種的途徑，混血種的方法，讓他們發現自己這個龍王，讓他們考慮如何殺死自己。
糙，這混血種真是群傻逼！被人家龍王當玩具玩！他們屠龍的終極目標，該不會也是龍王大人的意志吧？
因為卡塞爾的混血種屠龍能給其他龍王添麻煩，所以奧丁大力支援他們，甚至還幫他們挑選正確的目標，幫他們設計如何屠龍，最後再自己奪走龍骨坐收漁翁之利。
這卡塞爾簡直了...
“奧丁是誰？”
路明非追問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哦。”
小魔鬼笑著吐了吐舌頭，像是個喜歡玩鬧的小男孩，心情很好，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哥哥你可以相信卡塞爾學院的那個校長，他是個很純粹的瘋子，一切的目的只有屠龍，只要別讓他發現你是龍就行了。”
“可我就是。”
“不，你不是龍類，人類的抽血化驗技術驗不出你的血統，如果沒有奧丁，你就是完全安全的。”
小魔鬼笑著，嘆息道：“可現在壞就壞在還有奧丁，因為有他，所以你現在的處境並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出異常。”
“哥哥，你現在很強，而且血統無法被發現異常，但你有很多能力對人類來說都是超綱的存在，他們完全可以憑藉這些東西將你認定為龍類，比如說....血脈喚醒。”
“哦。”
路明非低聲回應，腦海中又想起了自己教過的人，楚子航沒有學會血脈喚醒的核心奧秘，所以他的問題不大，學會了血脈喚醒核心奧義的，只有蘇曉檣一個人。
只有她？
而且卡塞爾的人，可以透過這個將我認定成龍類？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有可能直接把蘇曉檣抓走，然後讀取記憶，造成對我極其不利的場面。
蘇曉檣會怎麼樣呢？
她被抓走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如果讓她發現自己變成我的累贅，她會不會毅然自盡呢？她會不會被那些混血種控制，連死亡都無法抵達呢？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在路明非的心中不斷浮現，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猙獰恐怖起來，身上的龍化特徵也變得越來越多了，獨屬於龍的翅膀即將突破身體，展現出真正恐怖的姿態。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輕盈的敲門聲響起，那敲門聲的節奏感路明非很熟悉，是蘇曉檣在敲門。
“呼~”
男孩斂起憤怒，迴歸成人類，走向門口，開門。
“咔嚓！”
開門的聲音響起，門後穿著藍色兔子形狀的寬大絨毛睡衣的女孩出現，她單手掐腰，單手靠在門邊上，眼神中有三分輕蔑，三分不屑，以及三分傲慢一分小心，泰然自若的說道：“路明非，你今晚應該睡不著覺了吧？”
“是有點。”
路明非點了點頭回答，經歷這樣的事情後，他確實很難睡好覺。
“嘖，我就知道。”
蘇曉檣像只高高在上的小天鵝一樣走進來，燈也不開，直接便坐在路明非的床頭，讓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繼續說道：“今天，我爸爸不會回家，所以....就便宜你了。”
“嗯？”
在路明非驚訝的目光中，女孩熟練的爬進被窩，從寬大的睡衣掏出早就藏好的枕頭，放在床上，笑著躺下。
“我對你這麼好，你可不許亂動哦。”蘇曉檣再度強調道。
“嗯。”
路明非點頭。
很快，兩人便同時躺在一張床上，誰都沒管窗簾，讓月光照在屋子裡，點綴著沉寂的夜晚。
“你在
害怕嗎？”
路明非突然問道。
“沒有，這怎麼可能，我只是怕你心裡不舒服才來陪你的。”蘇曉檣的聲音有點大，被窩裡的小手悄咪咪的拉著男孩的手，目光看向另一個方向。
“嗯，謝謝。”
路明非閉上眼回答。
隨後，他反手握住女孩的手，在握緊的一剎那，對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但卻沒有進一步的反抗動作，只是默默閉上眼睛，沉睡。
十分鐘後，裝睡的女孩還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偷偷瞥向自己身旁，生怕被發現異常，動作很小心。
那男孩似乎睡著了，均勻安穩的呼吸著，表情輕鬆愉快，像是在經歷一場美好的夢境。
這就....睡著了？
你就不做點什麼嗎？
蘇曉檣頓時感覺有點不忿，她明明都鼓起勇氣走進來了，而且還主動爬上了他的床，可他卻只是拉著自己的手睡覺，這是不是有點太荒謬了？為什麼？就因為我說不許你亂動嗎？
真是個笨蛋！
笨蛋，笨蛋，看我壓死你！
....
第二天，清晨，路明非緩緩從夢境中甦醒，他感覺自己昨晚睡得很安心，連焦躁的感覺都消散了不少。
可當他醒來的時候，卻感覺身上被什麼東西壓著。
嗯？
他睜開眼，視線逐漸清晰，此刻昨晚來到他床上的女孩正趴在他的身上，半邊身子壓著他，像抱著抱枕一樣用力的抱著。
她就這麼壓了我一晚上？
路明非心跳加速，看著近距離下安然睡著的女孩，釋然的笑著，同時本的抱著她輕輕安撫。
但是，平時的日常生活越是美好，路明非內心的怒火便越盛，這本該是他無憂無慮享受的東西，但此刻卻要承擔各種意外風險，一直顧慮是否會被人影響破壞，讓他無法全心全意的享受生活。
他們真是太過分了！
為什麼要逼我？
我明明就只是個普通人，只想過普通的日常，只想就這樣每天抱著喜歡的女孩睡到自然醒，我有什麼錯？我就想安安靜靜的在學校裡談個戀愛怎麼了？至於這麼針對我嗎？
少年默默抱著女孩，眼裡燃燒著瘋狂的烈火，能將全世界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