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終焉迴歸（1 / 1）
離開會議室後，路明非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有人帶他全校參觀一遍，他就能深刻理解卡塞爾學院的各種佈置，進而在接下來開始爆炸的時候更有針對性。
而介紹校董就更簡單了，不瞭解卡塞爾學院的高層，校董，他怎麼能精確的找到奧丁呢？他還打算直接跟奧丁爆了呢！
幹他丫的！
最討厭試探我的人了！
你試探你爹呢？
“你真的是路明非？”
門外從何時開始多了一個紅髮女孩，白背心牛仔褲，頭上頂著棒球帽，身上套著藍色豎紋襯衫，她身材高挑，此刻的眼神極為狐疑，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誰？”
路明非反問道。
他不認識這貨是誰，但總感覺對方那股高高在上質疑的感覺很不舒服，就像是在檢查他一樣。
“陳墨瞳，你的考官。”
陳墨瞳回答道。
“考官不在裡面，在外面晃悠什麼，遲到不罰你工資嗎？我舉報你一下，讓你指導教師罰你抄點論文你不就炸了？”路明非毫不遲疑的說道。
“....”
陳墨瞳沉默了，如果真讓路明非這個S級舉報她的話，她說不定真得被罰去抄論文，到時候有她難受的。
而相較於這個，她更好奇為什麼路明非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瀟灑狂放的簡直就像是亡命之徒的最後時光。這傢伙太詭異了，她完全不想和路明非正面硬剛，畢竟他前兩天才借了幾十萬的高利貸，明顯是打算放飛自我了。
本以為會遇到只傻猴子，但沒想到遇見個地獄火，嚇人得很。
結合他嬸嬸家的那些變故，她懷疑是路明非覺醒了，連帶著性格都變了，變得像是個自爆卡車。
路明非沒再搭理她，只是徑直走向蘇曉檣，說道：“去斯坦福吧，那邊的環境也挺不錯的，卡塞爾不適合你。”
“哼，我還不想來呢！”
蘇曉檣的嘴總是那麼硬，明明她都穿著正裝來面試了，但卻還是嘴硬說自己不想來，如果他真的不想來的話，那又何必面試呢？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撒完氣以後，蘇曉檣又稍微靠路明非近了些，小聲問道：“喂，我以前可是給了你不少好吃的，現在最起碼給我上點作用，告訴我，卡塞爾有幾個名額。”
“名額不固定，有隱藏要求，你達不到標準。”路明非回答道。
“錢？”
“是身份。”
“哈？”
蘇曉檣古怪的看著路明非，這傢伙在高中的情況她清楚的很，又窮又挫，平時買個營養快線都要猶豫，他哪來的特殊身份？
“我爸媽其實很厲害，每個月都給我兩萬美金生活費，只不過我的生活費被嬸嬸他們截胡了而已。”路明非解釋道。
“啊？”
蘇曉檣瞪大眼睛，如果路明非說的話是真的，那他嬸嬸一家這幾年得截胡多少錢呀？就算是身為資本家女兒的她聽了也忍不住心驚。
這是什麼逆天親戚啊！
“離他們遠點，尤其是趙孟華，他可不是什麼好人。”路明非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便獨自離去了。
蘇曉檣頓在原地，她看著被坐在椅子上，狼狽擦牛奶的趙孟華，曾經那一點點的喜歡也很快便煙消雲散了，他的表現太狼狽了，小天女是不會喜歡這種撈人的。
更重要的是，有一個更厲害的男孩已經在她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
路明非走出麗晶大酒店，很快便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他們的手上拿著各種各樣的傢伙事，為首的老大抽著煙，帶著墨鏡，眼神很不耐煩。
“借了十幾家高麗貸，你特麼搞我們玩呢？小子？你當這錢這麼好拿嗎？”那老大一邊說一邊上前，手裡拿著棒球棒，隨意的擺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給他一棍子。
“我不喜歡煙味。”
路明非淡淡的說道。
“你裝什麼...”
“砰！”
下一刻，那老大瞬間便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一輛麵包車上，把麵包車都砸出了一個大坑。
原地，路明非放下腳，說道：“我都說了不喜歡煙味，你還靠那麼近幹嘛，欠揍了想捱打嗎？”
周圍的幾十個打手迅速反應過來，拎著傢伙事一擁而上，但他們飛的更快，一個接一個的打手直接被一招打飛十幾米，甚至有些打手的身體都扭曲了，變得不成人樣。
這樣高強度的進攻只維持了幾秒鐘時間，後面想上的人便都停了下來，他們看著周圍橫七豎八倒下的打手，看著他們的慘狀，聽著哀嚎聲不敢上前。
眼前的少年看著瘦弱，但實際上卻擁有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招。
很快，暗處突然有人動了，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對著路明非的腦袋開槍。
“砰！”
路明非沒躲，任由子彈打向自己的額頭，看著子彈被頭骨頂飛，視線逐漸轉向開槍的傢伙。
“怪物！怪物！”
開槍的男人心態都崩了，他是第一次見能免疫子彈傷害的人，這種級別的防禦力，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
實際情況確實如此，路明非剛才只是試了一下，在極短的時間內釋放龍鱗，然後迅速收回鱗片，給人一種他能硬扛子彈的錯覺。
還挺好用的！
“嘖，我不就是稍微借了你們一點點錢嗎？又沒有說不還，至於這麼興師動眾的堵我嗎？”
路明非笑了，繼續說道：“我就不還你們能怎麼樣呢？有種你們去找我的親戚家人啊？找得到嗎？”
“你....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們知道你嬸嬸家在哪！”放貸的老大咳出一口血，眼神灼灼的盯著路明非說道。
“哦，那又能怎樣呢？趁我不在家的時候找他們嗎？一群蟲子。”路明非無所謂的擺了個鬼臉，當著老大的面，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完全沒顧及他有多麼憤怒，有多大可能拿他親戚開宰。
路明非不在乎，反正那家人在他身上吸的血也不止幾十萬，替他稍微還點債也是很正常的，雖然收債的手段可能會稍微有些粗暴，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呀，畢竟他們對路明非的時候也沒怎麼溫柔。
唉，去怪世界吧！
哈哈哈！
路明非悠閒的走著，他一邊走一邊跳舞，跳得悠然而自在，哪怕踏著向下的臺階也無法阻止他的舞步，龍血的瘋狂基因自然擴散，哪怕不需要血脈喚醒他的實力也依舊在飛速增長。
瘋狂與暴虐的本性，就是喚醒龍血的最好養料，人性的本質就是剋制，理性，在這個副本平行世界的路明非，並沒有人性的錨點，只是本能的釋放著龍性。
他一邊走，一邊舞動著，時間彷彿也停止下來了，穿著黑色西服的小男孩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自己的哥哥，說道：“哥哥，你變了。”
“是啊，我變了，我突然變成另一個人了，你猜是為什麼呢？哈哈哈！”路明非大笑著，他的笑容是那麼狂放。
“你得到了曾經的記憶，想起曾經的目標了，是嗎？我的哥哥。”路鳴澤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的並非悲傷，而是釋然的笑容。
“是啊，我想起了很多事，雖然目前還不算完全，但現在的我只想向奧丁，向卡塞爾釋放怒火，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龍王之怒，哈哈哈哈。”路明非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吞噬掉我吧，我親愛的哥哥，這樣的你，就完整了。”
路鳴澤直接抱住路明非，說話的臺詞也不像曾經那樣謎語，他像是個得到幸福終點的孩子，像是徹底解脫了，他已經在輪迴的時間內困了很久很久，在每一次輪迴中，他都希望哥哥能覺醒真正的自我。
但卻總是失敗
失敗，失敗，再失敗，他重來都不知道多少次，但沒有一次能取得成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哥哥就這麼頹廢的活下去，這對他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殘忍呢？
如果能就這麼死去，就這麼輕鬆的完成目標，他會感覺很幸福。
路明非看著男孩，逐漸明悟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小魔鬼說的付出生命，付出的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生命，是他自己的生命，他的存在就像是白王對於黑王那樣，是可以被吞噬的。
“哥哥，你願意答應我嗎？”
路鳴澤輕聲問道。
路明非看著這個男孩，本能反應的推開他，靈魂中的瘋狂與暴虐都隨之消散了許多，零零碎碎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腦海中迴盪著，他無法果斷接受弟弟的靈魂。
“哥哥，我已經很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想好好睡一覺了，真的。”路鳴澤站在不遠處，輕輕咬著嘴唇，清澈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這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兩兄弟再度相擁，弟弟化作碎片飛向哥哥，路明非的精神也從虛擬空間回到現實，現實裡，什麼都沒有。
他停在原地，唯有沉默。
“你明明什麼都沒透露，但我卻只感覺悲傷，像是死去了一樣。”
路明非自語道。
伴隨著悲傷一同而來的，還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完整的權力。
“叮叮...”
電話的鈴聲響起，路明非看了一眼手裡的N96，接通，電話的另一端響起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
“恭喜你，路明非，你成功透過了卡塞爾學院的面試，是否確認加入卡塞爾學院？”
“確認。”
“驗證透過，路明非，出生日期1992年02月14日，性別男，編號A.D.0013，階級'S'，列入卡塞爾學院名單。資料庫訪問許可權開啟，賬戶開啟，選課表生成。我是諾瑪，卡塞爾學院秘書，很高興為您服務，您的機票、護照和簽證將在三週之內送達。歡迎，路明非。”一個沉穩都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這是？”
“諾瑪，聲音驗證完成了，接下來你就可以直接去卡塞爾學院了。”
“我知道了。”
...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路明非順著古德里安和諾瑪的指引，毫無意外的加入卡塞爾學院，並在一個名為芬格爾的同學引導下在整個學院內參觀。
“卡塞爾學院的校董有七個，具體的資訊不太方便透露，不過我可以給你說說能講的，咱們校長昂熱就是校董。除此之外還有六位校董，大多都是各大混血種家族派來的代表，比如說加圖索，洛朗，高庭根家族。”
“混血種的世界其實挺複雜的，來參加校董會的，每次都不一定是同一批人，也就只有我這種頂級新聞者才能得到這種訊息，其他人根本瞭解不到的。”
“還有還有...”
芬格爾跟路明非聊著各種各樣的資訊，他說，路明非聽著，像塊海綿一樣吸收著關於卡塞爾學院的知識，他發現路明非的表情一直都很淡漠，與之前最初時的狂放囂張截然不同。
像是變了個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知道，只是觀察，試探，試圖從這個男孩身上發現異常。
他看著這個男孩參加卡塞爾學院內一年一度的自由一日，看著他在戒律的籠罩下自由的用出序列111號的言靈，審判，他把全校師生都嚇懵了。
但仔細想想，這也正常，戒律的序列只是106，審判是111，路明非的血統比守夜人更強，所以他當然能無視守夜人的戒律，直接一舉殺死比賽。
一個能用審判的混血種，打一堆不能用言靈的混血種，真有趣。
當他贏下自由一日後
一切便變了
路明非的身上迅速生出猙獰的鱗片和尖牙利爪，背後露出恐怖的黑翼，整個人的形態也在短時間內迅速進階成龍，真正恐怖的怪物，在卡塞爾學院誕生了，在所有混血種的面前。
副校長驚慌失措的解開戒律，讓全校師生直接逃跑，那是真正的龍王，不是混血種能匹敵的。
站在樓頂的昂熱校長，茫然的看著路明非化作的巨龍，嘴裡顫抖著說道：“不對，這和你說的不一樣，這完全不一樣。”
各種各樣的武器轟在巨龍的身上，但卻像是在撓癢癢，連導彈都無法突破黑龍鱗片的防禦，現代熱武器在黑龍面前就是個笑話。
黑龍的身體不斷增長，變大，在短時間內就突破了百米，他瘋狂的吞噬著天地間的元素，吞噬萬物生靈，像絕望的風暴一樣席捲向整個世界。
祂揚起驕傲的頭顱，咆哮聲像是末日的戰歌，祂率先飛向加圖索家族，開啟戰爭的第一幕，無數混血種的血液浸染大地，隱藏的龍類無處遁形。
加圖索家族，並非人類家族，其內部蘊含著許多龍類！死侍！
但直到殺盡這一族，黑龍也依舊沒有發現奧丁，祂憤怒的飛向高架橋，透過尼伯龍根反向感知其主人的方位，在北歐的山巔對地上的男人憤怒咆哮。
“你麻痺，這我玩集貿。”
龐貝-加圖索看著體長已經增長到三百多米的黑龍，內心深處只有絕望，雖然他是最強的奧丁，但這個最強只是在四大君主，八大龍王中的最強，在面對二代半完全體的黑色皇帝時，他只能像曾經的諾頓和康斯坦丁一樣敗亡。
那一天，奧丁很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地方做錯了，黑王竟然追著他殺了七天七夜，每次都給他機會逃，但卻在他得到機會以後抹滅他的希望，讓他更加絕望，像是貓戲老鼠一樣折磨。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奧丁不懂，他也不明白，他明明就和路明非沒有交集，這傢伙怎麼就鐵了心的要折磨他呢？
七天後，奧丁死了。
黑色的巨龍飛向北極，與北極之淵下的怪物對決，那是王與王之間的終極對戰，他們的戰鬥將天空點燃，將大海湮滅，將陸地崩毀，將萬物焚盡，星球的文明在黑色怪物的戰爭中被摧毀殆盡，人類文明在這股力量面前是多麼不堪一擊。
數月後，黑龍飛回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城市，但它能看到的，卻只有灰燼，沾滿血汙的殘骸，甚至連陸地都是分崩離析的。
祂找不到她了
她或許已經在戰爭中死去
該回去了
....
“呼！”
路明非突然睜開雙眼，無比急促的呼吸著，虛無與絕望的悲傷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他什麼都沒有了，只能看著漫天遍野的殘骸發呆，哪怕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也沒有任何意義。
無言的悲傷宛若洶湧的潮水，漆黑深沉，波濤洶湧，一波波的在他內心翻騰，盪漾，灑充滿整個世界。
“嗯？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曼妙的女孩睜開眼，疑惑的看著急促呼吸的男孩，她一手攬住男孩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另一隻手輕輕的理著他的髮絲，摸著男孩的臉龐，說道：“又做噩夢了？”
“嗯。”
“那就給你抱一會，乖乖的，不準扯我的髮卡，也不許彈我衣服的肩帶，更不許碰內衣的肩帶.....要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蘇曉檣拍著男孩的後背說道。
“好。”
路明非點頭。
他靠在女孩懷裡，急促的呼吸逐漸平靜，心情逐漸變得安詳，悲傷的臉上逐漸露出溫暖笑容。
火車的聲音嘩啦啦的，窗外的風景一直跑，彷彿要跑到時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