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下手為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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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然剛逃大難,又被叫住,心臟都差點驟停。

可對方詢問,他又不敢不答,只得轉身,諂笑確認。

那張培安聞言,臉色微垂,若有所思。

很快,重新抬頭,朝上首的覺遠住持建議道;

“大哥,這四源商行有些來頭,聽說與郡城王氏聯絡甚密。不若開個方便之門,讓他們留宿一晚,明日一早打發,免得橫生枝節。”

聽說這商行與王家有牽連,在場眾人面色全部變了變。

若是平常商行他們自然不放在眼裡,可這王家,在漳郡卻是經營數百年的望族,耳目遍地。

若真因為一小小商行夥計,把這王氏牽連進來—他們乾的事情,大機率瞞不住。

如此,剛到手半年潑天富貴,只怕……

這時,對面傳來妙真尼姑的陣陣銀鈴輕笑,她語氣不屑道;

“我說五哥,莫不是太疑神疑鬼了?洪都縣和漳郡相隔百里,便是那四源商行和王家有點商業往來也屬正常。更何況,對方只是一個區區夥計,王家都叫不出的小角色而已!”

聽罷,門口的了仁沙彌,忽然想到什麼,遂一拍光禿禿的腦門,先聲提醒;

“對啦,剛才那老馬身後還跟著一對男女,聽其說,那男子便是他家公子。”

這不是拆自己臺麼,妙真有些生氣,扭頭怒目而視。

她旁邊,小沙彌了心見狀,緊緊抱住她的胳膊,眼底滿是祈求之色。

妙真猛然轉頭,眼底寒光爆閃,嚇得小沙彌了心一縮脖子,露出懼怕之色。

忽然,妙真臉上冰寒之色瞬間散去,魅眼一笑,湊上前低頭,小聲對了心說;

“師侄倒是情深義重呢!”

“罷了,看在師侄的面上,師叔便再饒他一遭。不過師侄,晚上你可要乖哦!”

想到什麼,舔了舔嘴唇,渾身亂顫笑出聲來。

了心只感覺心底一涼!

對面,那張培安聽了瞭然的話,面色嚴肅起來,起身對在場諸人抱拳說;

“據兄弟所知,這四源商行東家便是王家旁支,既然是他家少爺上門,也算王家之人。

我等還是不要輕忽,接待一晚任其離去。黃華山靈礦,我等不過剛開採半年,還是悶聲發大財為好。”

“還是五弟謹慎,在沒有開採完靈礦之前,確實還是少生枝節為好,尤其還牽扯到—漳郡王家。”

第一次開口的‘通靈子’,剛一說完,那法真,鑽山豹便一起應和。

眾人,不約而同朝上首覺遠望去。

此時,一番折騰,覺遠酒意醒了許多,他心中暗罵一聲“晦氣”,遂站起身來笑說;

“既然是王家之人,為兄便出去迎上一迎,與其結個善緣,不定以後能開善果。阿彌陀佛!———”

唱了個佛號,面色變得十分慈祥,與剛才放浪模樣,形成巨大反差。

聽罷,其餘五人均點點頭。

便是剛才還不岔的妙真尼姑,此時也雙手合十,跟著唱了句佛號。

……

“阿彌陀佛-施主請了!”

寺門大開,住持覺遠朝門外王陵三人行了一禮。

老馬見老禿驢終於來了,心底鬆口氣的同時,不禁咕噥一句;“老和尚,你能再磨蹭些不?”

“老馬,慎言。”

身後王陵聞之,遂低聲呵斥,上前,笑著向住持抱拳行禮;

“小生帶僕從從漳郡返家,不想錯過了驛站。為免荒野露宿,想厚顏上貴寺借宿一晚,還望大師行個方便。”

說罷,朝老馬使了個眼色。

對方上前,面帶不捨掏出那塊碎銀子,交給一旁的小沙彌‘了仁’。

眼底,幽怨之色甚濃。

住持覺遠見狀,再次合十,說道;“我梵宗大開方便之門,既然宿主有求,豈有推辭之理?諸位施主請進,小寺還有兩間淨室,可供施主們落腳。”

“有勞大師!”

王陵聽罷,心底終於鬆口氣,不用露宿荒野了。

“施主請進。”

互相道了姓名後,自我介紹,住持覺遠前方領路。

王陵見狀,忙招呼夏嬋和老馬跟上。

幾人摸黑,一同來到寺廟前院,東北角相連的禪房外。

覺遠這才扭頭,對小沙彌了仁吩咐一聲;“到後院取三套乾淨被褥過來。”

接著,扭頭推開面前一扇房門,引著王陵三人來到淨室。

點燃油燈,淨室全貌露出。

原來是一座小佛堂,中間還供奉著佛像香案。

見王陵眼底詫異,那住持覺遠笑著解釋;“也是不巧,今日寺中有幾位恩客,後面房間安排滿了,卻是委屈這位公子暫且在老衲打坐之處,蝸居一宿。”

“阿彌陀佛。”

“大師開方便之門,我等能有個避風之所已然感激不盡。”

“如此,天色不早,公子趕路想必乏了,早早歇息。

老衲便不打擾,告辭。”

說著,覺遠沒等王陵道謝呢,便示意抱被子回來的了仁,放下被褥,匆匆出門,回了後院去。

“這大和尚怕是被我等擾了清夢,趕著回去補覺呢!”

等覺遠身影消失,王陵才回頭對夏嬋二人笑說。

“哪有天一黑便入睡的?公子莫開玩笑。”夏嬋揶揄。

王陵愕然,倒是忘了還不到一更呢。

遂有些尷尬,扭頭對車伕老馬吩咐;“你抱一床被褥到隔壁休息,記得餵馬,明日一早咱們還要啟程。”

“少爺放心,俺誤不了事。”

“那便好。”

回了屋子,王陵和夏嬋一起動手,打了地鋪,早早休息了。

若是住在客棧,王陵免不得又要修煉一夜。

住在廟中,還是和夏嬋同處一室,他便改了打算,準備好好睡上一宿。

後院。

等住持覺遠帶著了仁從匆匆趕來時,其餘五人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大家放心,此子雖確是王家之人,不過一稚子少年,為兄已經打發了。”

“如此便好。我等閉了院門,繼續高樂。”

“複議!”

“哈哈哈……”

很快,後院覺遠禪房內,又開始推杯換盞,嬉笑不斷。

三更,酒酣宴罷,覺遠等人醉的不成樣子,紛紛各自由婦人,女子扶著,回房間休息。

唯有老二通靈子,神色清明,推開扶他的婦人,一個閃爍,伴隨黑煙消失在地面。

卻是一個妖修。

……

清涼寺前院東北角禪房內。

正閉目安睡的夏嬋豁然睜開眸子。

她起身推開房門,扭頭看了眼依舊熟睡的王陵,面色變得肅然。

隨後,關上門,手掐法訣,化作一縷清輝,如驚鴻般朝後山掠去。

數秒後,屋內熟睡的王陵,眼睛也睜開。

黑夜中,顯得異常明亮。

王陵坐起身,先是摸了摸身邊依舊帶著餘溫的被褥,若有所思。

接著,翻身出了禪房。

四周一片寂靜,漆黑中,夏嬋早已消失不見。

王陵摸了摸下巴,轉身關上房門,走到前後院連線大門處。

他見大門從裡邊插死,遂嘀咕一聲;“果然有門道!”

緩緩退後,四下看了看,跑到與後院相連的牆根,走過去,翻身一躍,身子輕飄飄越過牆頭。

方腳重新踩到結實地後,王陵再次四下打量:只見,後院四五處房間都亮著微光。

抬腿,朝著最新一亮著微光的臥室走去。

王陵走路時,小心翼翼,沒有發出一絲響聲,廢了一番功夫,終於靠近亮燈房間。

接著,他用唾沫沾了沾手指,輕輕在窗戶紙上戳了一個洞,沒作猶豫,直接把眼睛貼上去。

霎時間,瞳孔一縮,臉色大變,忙回過頭去。

剛轉身欲快步離開,這時,房門‘砰’一聲被推開開。

緊跟著,一合衣半露,額點硃砂的美貌女尼,抱著雙臂走出房門,似笑非笑朝他這邊看來。

“噴噴,好俊俏的小郎君!

想看,便大膽看嘛!何必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呢??”

王陵大駭,第一時間快速運轉功法,翻手,從葫蘆內拍赤焱劍,握在手心。

不由分說,瞬間丟擲,紅芒閃爍,一劍朝女尼飛刺而去。

妙真神色一滯,笑容不見。

她實在沒料到,眼前這俊俏書生居然說動手便動手,沒有一分猶豫。

眼見赤焱劍迎風暴漲,速度奇快無比。

周身散發熾熱氣息,瞬間呈三尺以趨身前,慌忙閃身一旁,險險躲開。

‘砰!’

那赤焱劍去勢不減,直接重重地,紮在妙真剛位置身後的柱子上,打的木屑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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