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6章 太后吉祥(41)(1 / 1)
有那麼一瞬間,大家忽然明白,為何姓魏的能當丞相了,這人還真是半點節操都沒有。
什麼將兩個孩子送進宮做伴讀,這分明是要送個男孩進宮與女帝培養感情。
眾位大臣剛準備反對,就聽靳青忽然開口:“你想要伴讀麼?”
這話顯然是詢問五公主意願的。
五公主看了看周圍,隨後看向魏丞相。
魏丞相雖然上了年紀,可他年少時便有貌若潘安的美名,如今也算是個中年美大叔。
見五公主看向自己,立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這還是第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的男人,只一個笑,瞬間引起五公主的好感。
五公主望向靳青,輕輕的點頭,她要伴讀。
靳青嗯了一聲,對魏丞相揚揚下巴:“送來吧。”
她最不喜歡哄孩子了,有兩個小孩陪著小崽子,她說不定也能輕鬆些。
魏丞相當即對靳青拱手:“老臣謝太后恩典。”
發現事情已成定局,什麼好事都被魏丞相佔去,王尚書終於忍不住站出來:“太后娘娘,此事不合規矩...”
話音未落,就聽一道破空聲向自己迎面撲來,而後就是啪的一聲悶響,王尚書的雙腿下意識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在眾位大臣的抽氣聲中,他僵著脖子向後看,只見大殿的紅漆柱子上端端正正的嵌著一隻瓷杯。
那瓷杯薄如蟬翼,甚至有些透明,卻完完整整的鑲嵌進柱子裡。
彷彿長在那一般。
王尚書發熱的腦袋一瞬間清醒,哆哆唆嗦的看向靳青。
太后娘娘竟然有這般手段。
靳青歪頭斜眼的看著王尚書:“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懂?”
自從在電視裡看到這句話,她就一直想試試,終於找到機會了。
707:“...”真難得,也是讓宿主裝到了!
不過宿主又弄了兩個小崽子進宮,難道就不怕這兩個教壞五公主麼,人家原主想要的可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王尚書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坐在地上呆滯的看著靳青。
剛剛那個茶杯,似乎是向著他的腦袋飛來的...
感覺到靳青生氣了,五公主眼神不善的看向王尚書,忤逆皇祖母,讓皇祖母生氣,這個老頭子她記住了。
就在五公主用眼神凌遲王尚書時,耳邊忽然傳來靳青的聲音:“走!”
大總管悄悄在心裡鬆了口氣,高聲喊道:“退朝!”
隨後一路小跑追著靳青離開。
五公主則是努力擺出靳青剛剛同款的冷漠撲克臉。
皇祖母做的都是對的,皇祖母這個模樣一看就很有威嚴。
只可惜皇祖母走的太快了,她有點跟不上。
等靳青的儀仗離開,王侍郎立刻跪在王尚書身邊:“父親...”
想到旁邊還有人看著,一句“您可有事”終究還是卡在喉嚨中。
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不是關心,而是落父親的面子。
王尚書撐著兒子的手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隨後對上一臉春風得意的魏丞相:“大人果然好謀劃,如此迫不及待的投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麼。”
魏丞相笑的志得意滿:“並非本官使手段,主要還是王兄襯托的好。”
沒辦法,同行都太菜,這不就顯出他了。
王尚書剛剛被嚇了一下,如今又被魏丞相刺激,頓時氣血逆流:“匹夫!”
王尚書原本打算痛斥魏丞相,誰料他罵人的話尚未出口,魏丞相便已經對秉筆太監抱拳:“劉公公,有官員在大殿上喧譁吵鬧,該如何處理?”
眾人皆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
魏丞相似乎比之前更不要臉了。
陛下坐鎮朝堂時,魏丞相好歹還擺出一副謙謙君子,禮賢下士的模樣,雖然也會在背後下黑手,但面上卻做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哪像是現在這樣直接撕破臉,這人怕不是瘋了!
劉公公態度謙恭:“根據曆法,咆哮朝堂者杖三十。”
以往不是沒人在大殿吵鬧,但只要沒人追究,大家都會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誰能想到魏丞相忽然不做人了。
他身在宮中,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太后的手段,那可是個深藏不露的主。
一想到陛下如今的慘狀,他就不敢去得罪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明明可以殺了陛下,卻為何還要將人留在身邊,自然是為了震懾其他人。
陛下若是死了,太后便是篡位。
可陛下如今活著,那便是對其他人的威懾,五公主也能拿著傳位聖旨明正言順的登基。
縱使有人想要營救陛下和太子,也會被兩人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勸退。
太后的心計深不可測!
如今魏丞相率先投誠,第一個登上太后這艘船,此人手段了得,想必以後定然會成為太后的心腹。
今日的事的確有法可依,他也不是不能幫扶一把。
魏丞相當即笑道:“王大人對曆法極其維護,想必定然不會去做那破壞規矩之人吧。”
說罷,偏頭看向一旁的御史,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尚書氣的差點又翻了白眼,若他應了這個罪名,三十廷杖足夠他休息小半年,若是他不應,那御史的筆就不知該如何寫了。
忽然被點到名,幾個御史硬著頭皮點頭:“下官定會如實記載。”
他們都不是骨頭硬的,但凡骨頭結實些的,如今都在魏國公府等死。
盛世的御史能發揮最大的作用,用於警醒地王。
亂世的御史則是君王手中的筆,想咋寫咋寫,寫不好就死一批。
如今情況不明,能不能別總是想起他們。
在眾人的目光逼視下,王尚書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本官自是維護曆法,既然犯錯,本官願意受罰。”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與姓魏的老匹夫不一樣。
魏丞相卻像是沒感受到眾人的注視,抬手對一眾人拱了拱:“本官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家中的小輩不少,他得趕緊去挑兩個心性好的送進宮才行。
如今他佔盡了先機,決不能讓不省心的孩子壞了他的事。
自打送信出去,貴妃就一直在等父兄送信過來,誰知卻只等來了王尚書被責打的訊息。
由於傳信人說的不是很清楚,貴妃只以為父親惹怒了太后。
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這都什麼時候了,父親竟然還放不下自己的名聲,父親好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