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良秋的故事(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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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尚且年輕的記錄者回憶說,

自己在得知能收穫一萬軍功的時候,簡直激動壞了,當晚就第一個報名,參加了夜間巡邏。

也就是在那一晚,讓他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並且自那之後,那詭異的場景,成為了他無數年都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天夜晚,

他在即翼澤的湖水裡,看到了九條身軀堪比雪山般龐大,

渾身漆黑,透著詭異兇光,身軀相互交疊纏繞在一起的大蛇!

如此恐怖詭異的景象,讓巡邏值夜的所有隊員都嚇得癱倒在地,

年輕的記錄者更是直接一病不起,最後發誓再也不踏入即翼澤附近一步!

......至此,

【冒險者前輩的口述記錄】裡,關於即翼澤戰場的部分戛然而止。

不過,陳黎體內的病魔‘相柳’突然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相柳環抱雙臂,漂浮在半空之中,身軀突然虛化,變成了數以億計的透明蠕蟲。

緊接著,四周瀰漫起漆黑的迷霧,

在迷霧之中,一條條透明的白色蠕蟲,開始重新組合粘連,變成了一隻生有九顆頭顱的怪異蛇形生物!

蛇形生物在半空中來回遊蕩,然後又突然解體,變成了九條相互纏繞在一起的長蛇。

漆黑的濃霧之中,

九條長蛇渾身透露肅殺之意,鱗片上閃動著猩紅與幽綠交疊的光,

那九雙暗沉而深邃的眼睛,彷彿有著洞穿一切真相的冰冷!

下一秒,

那九條長蛇騰向高空,同時又自行崩潰瓦解,再次變成了一條條透明的細長蠕蟲。

隨著籠罩天空的漆黑迷霧漸漸退散,

億萬條透明蠕蟲重新組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丰神俊朗的黑衣男人樣貌。

“果然,記憶又恢復了一些。”

相柳嘆息道。

“三個病原裡,有三個我存在,分別是我的人性,神性,以及妖性。”

“人性讓我能夠幻化出人形,並且理智的同你講話;

神性控制的九條巨蛇能夠為世間施加混亂,禍患,災難;

妖性幻化出的九頭大蛇,則是掌控著死亡與恐懼,是使我強大的根源。”

“你現在實力還不夠強大,過早的接觸到這些內容,只會讓三個我更早碰面。”

“若是三個我成功聚在一起,我不確定那時候,我還能不能想起你......或許大機率,你將會死在那頭九頭大蛇的口中。”

相柳說著,神情突然變得悵然無比。

他朝著北方峰巒層疊的山脈望去,似乎在那個方向,某種抵達他內心深處的呼喚,正在誘惑他前往。

陳黎詫異道:

“相柳前輩,你剛剛是說,智慧之神赫耳墨斯體內的三種神之病原,裡面寄託的病魔,都是你?”

“可是,我的朋友成夏,他在獲得了異能病原‘重塑之手’以後,誕生出的病魔,是個不知面孔的男人。

而且這個病魔在誕生之初,就奪走了成夏的心臟,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他體內的重塑之手病原,所喚醒的病魔,也是你的人性?”

相柳搖了搖頭,回答道:

“那是神性。”

“神性沒有面孔,所有人看向他時,都覺得他是一個樸素的少年。”

“神性誕生之後,因為起初的力量來自宿主,而宿主的實力又極為微弱,

這些力量並不足以讓祂重新掌控九條巨蛇,所以祂才會選擇離開。”

“至於祂為什麼要帶走你好友的心臟,

那是因為,‘諸界神遊’,‘重塑之手’,‘死亡執念’這三種神之病原,在人世間內,每一種的宿主都不會同時超過兩個。”

“也就是說,除了你之外,最多還有一個人類或者其他生物,能夠用身體容納死亡執念病原。

如果還有第三者,那他必須等到前兩者中死去一個,他才能夠順利繼承。

否則,

只有有兩個死亡執念病原的宿主存在,那他作為第三者,永遠都無法將死亡執念病原,容納在身體裡。

祂取走了你好友的心臟,至少也就掌握了一個‘重塑之手’病原的宿主。

這樣一來,當祂能徹底掌控原先的力量,控制那九條巨蛇的時候,祂就會憑藉心臟的指引,回到你那個好友的身邊。”

陳黎接話道:

“祂會回到成夏的身邊,然後再次成為祂的病魔嗎?”

相柳搖頭道:

“並不是。”

“祂會回到你好友成夏的身邊,然後吞噬掉他的靈魂,將祂自己成為這具軀體的新宿主。”

“祂一旦覺醒,就會將災難和混亂拋向整個人世間,這樣才能達成祂的夙願。”

陳黎聞言,瞬間握緊雙拳:

“那我必須去阻止成夏,讓他不要再去尋找自己缺失的那顆心臟了!再找下去,病魔會徹底要了他的命的!”

相柳則是再次嘆息道:

“宿主和病魔之間的關係複雜密切,不是簡單輕易就能割捨的。”

“以你如今的實力,根本阻止不了他們相遇。”

“而且即便你找到了他,恐怕現在也已經晚了。

當神性的我作為病魔重新回到成夏體內時,病魔對於宿主的靈魂侵蝕,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這就像一根在鏡子裡熊熊燃燒的蠟燭,你只能任其燃燒,卻無法去阻止。”

“陳黎,你現在還剩下為數不多的‘安全’時間。

我如果是你的話,我會現在開始重新思考當時我對你說過的話。

至少,先悟出屬於自己的‘升階法’,讓自己的力量更強一籌......”

相柳的話音在空中飄蕩,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回到銀河戰團總部基地後。

陳黎徑直奔向了杜伊老師的吉普賽占卜屋。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占卜屋門前的草地上,幾棵小草的葉子上,還沾著幾滴深秋的露水。

陳黎輕輕敲響了木門,很快,阿喬從占卜屋裡走了出來。

見到是陳黎,阿喬突然一愣:

“誒?陳黎,怎麼是你?你不是請了兩天假,去寧城看望朋友麼?”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陳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

“朋友不在家,只好回來了。”

“杜伊老師今天在嗎?我有事情想要找她商量一下。”

阿喬搖了搖頭,回答道:

“昨天你走之後,杜伊老師也去了寧城,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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