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山（1 / 1）
嶽不群餐風露宿、一路跋涉，終於回到了玉女峰。
待到了峰上，忽然心念一動，也不知師妹現下在做什麼。
於是運起輕功，放輕腳步，悄然來到窗前。
定睛往屋內看去，只見甯中則正倚在床頭，怔怔出神，臉上卻露出痴痴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麼。
嶽不群見到甯中則的憨態，不禁一笑，悄悄來到門口道：“寧女俠別來無恙！”
甯中則驟然見到嶽不群，臉上露出大喜之色，乳燕般從床上向嶽不群懷中投來。
嶽不群大驚，慌忙後退，同時用柔勁輕輕抱住甯中則，道：“師妹小心些，可別碰到咱們孩兒。”
甯中則莞爾一笑，仰頭道：“師兄，你可算回來了！這幾日只我一人也太無聊了些。”
嶽不群逗她道：“可曾思念師兄？”
甯中則有些羞澀，卻還是點了點頭。
嶽不群從懷中掏出玉盒，道：“師妹且看，這便是那九葉丹參，你這幾日可曾又腹痛過？我這便去將藥煎了，送你服用。”
甯中則笑著搖頭，裝作大吃一驚的模樣，調侃道：“居然勞煩華山掌門親子動手煎藥，小女子惶恐之至。”
又神情振奮道：“我來生火！”
嶽不群便帶甯中則來到爐灶旁坐下，自己去拿出諸多藥材，按照大夫先前所開藥方，一一稱量。
又從玉盒中拿出九葉丹參，小心處理好，一併放入藥罐，加入泉水，沒過藥材。
轉頭看去，甯中則不知何時早已經生好了火，見他看來，便得意一笑。
兩人將藥罐置於爐火之上，嶽不群仔細把控火候，不時用扇子扇動爐火，偶爾攪動木勺。
不消片刻，屋內藥香便嫋嫋升起。
嶽不群忽然想起一件舊事，轉頭對甯中則笑道：“記得當年你初次煎藥，差點就把廚房燒了，我進去時，你正手忙腳亂，口中還唸唸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麼，如今想來，倒是有趣。”
甯中則道：“當時你追問許久，我也未告訴你，其實當時我差點便哭了，只好祈求列代祖師保佑，讓那火快快滅掉。”
嶽不群大笑，又將一路見聞，當作談資隨口說與甯中則聽。
說到遇見東方不敗及商玉之事，甯中則聽完若有所思。
緩緩道：“聽師兄所言，我覺得商玉這女子並不簡單，風采氣度皆是不凡，而且她未必便真正傾心於任我行，也未必便從此與東方不敗形同陌路。”
嶽不群略感詫異，甯中則居然從隻言片語便能看出這些，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卻不知因何緣故，二十年後，商玉在江湖中再未出現過。
言談中，藥已煎好，嶽不群小心將藥汁濾入碗中。
甯中則望向白色瓷碗，只見藥汁濃重如墨，鼻間飄來陣陣苦味，下意識便嚥了下口水，整張小臉微微皺起。
轉頭望向嶽不群，可憐兮兮道：“師兄，這藥看起來好苦！能不能不喝？”
嶽不群神秘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滴了幾滴微微發黃的白色粘稠液體進去，道：“莫慌，師兄早有準備，加入些蜂蜜便不會覺得苦了，聽話。”
甯中則接過藥碗，鼓起紅潤嘴唇輕輕吹了吹，不情不願地淺嘗了一口，閉目吞下，又伸出嫩滑小舌偷偷舔了舔嘴角殘液，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道：“師兄，你這法子果然靈驗，這藥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苦澀，只是味道有些奇怪。”
於是嶽不群便又滴入了數滴。
甯中則依然覺得不夠。
嶽不群將瓷瓶靠近耳朵輕晃，聽了聽，又在藥碗上方將瓶子倒過來上下搖上幾搖，嘆息道：“師兄一滴也沒有了，明日再多與你些如何？”
甯中則兩頰鼓鼓，難掩失望之色，只得端起藥碗，深吸一口氣，閉目一飲而盡。
待她睜開眼睛，臉上已換作另一幅表情，向嶽不群笑道：“騙你啦師兄，已經很甜了，只要是師兄給的，不論是何種滋味，我都是願意喝的。”
也不知何故，聽到這些話語，嶽不群腦海莫名浮現出一些畫面。
這師妹也真是，說話意思都表達不明白，讓人誤解，果然還是有些愚蠢。
嶽不群微微搖頭，將雜念驅散。
......
一日，嶽不群閒來無事，忽然想起一事，便來到朝陽峰外院。
例行巡視一番，檢視眾弟子修煉進度，隨後召來負責錢糧的外門弟子問話。
不多時，一個身材瘦削，神情精幹的青年快步而來。
見了嶽不群，立即拜倒在地，恭聲道：“錢益拜見掌門，掌門可是要過問我派收支之事？”
嶽不群微微頷首，心道這弟子倒是機靈，自己尚未開口，他便已明白來意。
那弟子道：“好叫掌門知曉，這半年來，我派收入大增，新增來源主要有三：其一為田產佃租之利，年初新添五百畝肥沃良田，收成甚佳；其二為香資捐獻之助，新修整葺了道觀廟宇，使得上香遊玩之人絡繹不絕；其三為拜師禮金，我外院新收數名鉅富弟子，誠心捐贈，價值不菲。
“此外，草藥之事一切順利，新栽種的數畝名貴草藥，長勢頗為喜人。
“如今我華山派錢糧自用已是無虞，來年景況，定將更好。”
嶽不群點頭微笑，心中甚是欣慰，如今華山派算是早已脫離寒酸境，剛過溫飽境，正逐步邁向小康境，可謂有了長足進步。
【你強取豪奪，搶佔良田千畝，橫徵暴斂，佃戶苦不堪言，拍賣外門名額，弟子敢怒不敢言。
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
一騎紅塵中則笑，無人知是丹參來。
做的不錯，你已頗具反派風采。
任務：提高門派收入，改變門派窘境。獎勵：兩年功力。（已完成）】
一陣暖流經過，嶽不群身形一陣顫抖，又漸漸平息。
良久，嶽不群睜開眼睛，面上怒色一閃。
誹謗，他誹謗我啊！
同時心中感慨，這平白來的功力，果然玄妙。
他不禁想起先前曾遇到一位異人，以電為媒，修煉傳說中的魔音功。
其人總結道：夫五行之電，火電發聲偏暖，而水電聲底偏冷。若論火電，以北侖電廠尤為出色，蓋因其所用之無煙煤，令音色更為醇厚。而水電之中，則以葛洲壩為佳，音色清透，自成一家。
嶽不群認為，畫卷所贈功力，量大管飽精純至極，如夏日驕陽；而自己修煉而來的功力，則如涓涓細流，泊泊然連綿不斷。
與那異人所練的魔音功，頗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