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人，壞人，小人（我，作者，要追讀）（1 / 1）
亞倫·黑斯廷斯？
聽到格列夫警長的介紹，洛廉忽然面色一陣怪異。
他想起來前幾天見面的時候，亞倫·黑斯廷斯的自我介紹就是“白教堂執法隊”的督察。
而傑克·阿諾德當初殺死伊文思的地方，正好是白教堂區域的警署。
格列夫警長轉回身體，從後視鏡裡看到偵探的表情，有些疑惑道：“怎麼，您認識黑斯廷斯督察？”
洛廉端正身體，很有惡趣味地正色道：“我曾經和他合作調查過一起案件。”
雖然實際上是薇妮警探給他釋出的委託，只是由對方墊付委託費。
但四捨五入，也可以說是合作過。
“嘶……真沒想到。”格列夫警長肅然起敬：“您竟然和這位督察還是熟人。”
這並非客套話，他對此是真的有些意外。
雖然從新任警察局長道格拉斯特別提出要邀請這位偵探來看，後者顯然是有一些能力的。
但這位偵探在警察廳中的記錄簡直一片空白。
不說什麼重大刑事案件，就連普通的罪案都沒調查過幾個。
只能說有能力的人都是低調的。
想到這裡，格列夫警長一邊開車，一邊向偵探感慨道：
“亞倫·黑斯廷斯督察是目前警察廳最年輕的督察。
“他從入職探員開始，一直到升任督察，只用了四年不到，是東倫敦的上一任警察局長莫里亞蒂先生最信賴的下屬。”
他搖搖頭道：“如果不是入職時間實在太短，黑斯廷斯先生的功勳早就夠升任高階督察了。”
怪不得這麼專業……洛廉回憶起上一次調查失蹤案的時候，亞倫·黑斯廷斯的敏銳直覺和豐富的知識儲備。
“說起來，關於這位督察，還有幾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事情？”警長的話勾起了洛廉的八卦心理。
“嗯……”格列夫想了想，確定這不會冒犯到黑斯廷斯，才繼續道：
“黑斯廷斯督察在接手白教堂區域的治安管理後，第一天就召集了執法隊的所有人員，包括正處於假期的成員，就在他們以為這位新來的督察要頒佈什麼新規定的時候，黑斯廷斯先生直接把所有人都遣散了，稱他們全都‘不合格’，宣佈要自行組建新的執法隊。”
嘶，這麼果斷？那天還真沒看出來亞倫·黑斯廷斯有這種魄力，不過，警察廳的督察權力這麼大？洛廉默默想著，沒有多說話，等待警長的下文。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很大，甚至上了報紙頭條，不過最終輿論風向卻是一邊倒……大部分外界人士都在抨擊警察廳僱員的能力欠缺，對這位警界新星的行為聲援。”
格列夫警長笑了笑道：
“而黑斯廷斯督察也不是突然決定要這麼做，他在這之前就向莫里亞蒂先生作了彙報，並得到了批准。另外，他在警察廳的遣散費外，還自掏腰包為執法隊員們額外支付了10％，要知道，他當時可沒有什麼儲蓄。
“所以這個行為完全是合法、合規、合情合理的，無論是誰也挑不出毛病。”
“嗯，確實是這樣。”洛廉點點頭，隨後忽然問道：“這位黑斯廷斯督察是不是還有一個妹妹？”
他指的是薇妮警探。
“看來您和黑斯廷斯督察關係確實不錯。”格列夫警長認可道：“這位先生的，呃……”他不自然地停頓了一下：“這位先生的妹妹叫做薇妮，也在警察廳任職，不過，事實上，黑斯廷斯先生很不贊同這件事，多次提出要讓她辭職。”
他無奈道：“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東倫敦，警探可不是一件安全的工作，以薇妮警探的學歷，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體面的工作。”
原來是這樣……洛廉恍然點頭，心裡的某些“怪異感”得到了解釋。
格列夫警長沒有繼續多說，十幾分鍾後，黑色警車在白教堂警署前方停下。
“這位就是洛廉偵探？”一名戴著警察廳標配圓頂硬禮帽的警司等在門口，他身姿筆挺，目光銳利，肩章上如星辰般閃亮的巴斯星比格列夫警長多兩顆。
“沒錯。”
帶著偵探走過來的格列夫警長點點頭：
“這位就是道格拉斯先生邀請的洛廉先生，他曾經偵破‘特佩什莊園兇案’，還和亞倫·黑斯廷斯督察合作過，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
他又對洛廉介紹說：“這位是庫恩警司，曾經與道格拉斯先生共同在‘謝菲爾德艦隊’服役。”
庫恩警司膚色黢黑，濃眉大眼，很有軍人的氣質，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信步走過來，簡單地和偵探握了一下手。
“你好，洛廉先生。”
洛廉禮貌問候：“你好。”
他不是第一個到達警察廳的人，但也不是最後一個。
跟隨格列夫警長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一名三十歲左右、臉型像是白頭鷹的男人站在門前。
“中午好，偵探。”他頭戴一頂寬簷帽，上唇留著短鬚，身穿時髦的柴斯特外套，整了整衣襟，向剛走來的偵探伸出手。
洛廉感受到他身上抑制不住的逼味，完全沒有同他握手的意思。
“這是？”
“哦。”格列夫警長打了個圓場：“這位是赫爾曼偵探，他是‘赫爾曼偵探公司’的建立人，而這位是洛廉先生，雖然名聲不顯，但也是一位經驗非常豐富的偵探，二位還是先進去就坐吧。”
“嗯。”
洛廉略過赫爾曼走進會議室，而後者毫不尷尬地收回手，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非常輕聲地說了一句：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委託，朋友。如果你對這個世界的瞭解不是停留在表面的話，應該知道，許多事情對普通人來說是未知而致命的。”
什麼謎語人？
洛廉腳步不停，但心裡悄然集中起注意力。
這種語氣他太熟悉了，就像是有人上了高中之後，接觸到了某些不可描述之物，自然而然地對其他“純潔”的同學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自信。
從根本上來說，這是一種建立在資訊差上的優越感。
終於讓我遇到擁有非凡力量的人了？洛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你想說什麼？”
赫爾曼和他並肩走向座位。
“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放棄這份對你來說，危險性過高的委託，這樣，我就可以獨享那900鎊。當然，作為補償，我可以給你20鎊。”
他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摘下帽子道：“雖然這兩個數字看上去非常懸殊，但後者可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就能輕易得到。”
洛廉眼神微微變化，還沒多說什麼，會議室的門就被再次推開，身穿嶄新督察制服的亞倫·黑斯廷斯帶著一批警探與庫恩警司一同走了進來。
他向洛廉輕輕點頭，旋即坐到自己的座位，待所有人都落座，讓助理分發下去一疊檔案。
“不好意思，各位。
“剛才在處理一些私事，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