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志青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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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遠都能發現我?!

弗朗西斯頭皮發麻,按理說,以“意志”的形式降臨在信徒身體中的“邪靈”都不會攜帶太多力量,威脅最大的地方主要在“象徵”方面。

剛才發生的戰鬥雖然聲勢駭人,但如果換成“蘇格蘭場”中專擅戰鬥的監察官也能夠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而現在二者相隔可是超過了1英里,還是在昏暗的夜晚,如果不是憑藉手上的鍊金器具,他和亨德利也不可能憑藉肉眼觀測到戰鬥細節,更別說只靠感知能力。

我們兩個躲這麼遠都能被那個“邪靈”察覺到?

弗蘭西斯冷汗涔涔,要是他們兩位監察官在這裡和這個“邪靈”發生戰鬥,後續的不少計劃就要跟著變動,搞不好全都會功虧一簣。

所幸,戰場中央的“邪靈”隨意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似乎只是碰巧看向他們兩個人的方向。

……真要那麼巧就有鬼了!

弗朗西斯悻悻地放下望遠鏡,將其交還給亨德利。

“結束了?”

“全都結束了,‘苦痛之狼’降臨的意志被另一尊暫時不清楚身份的‘邪靈’驅趕回裡世界,作為降臨載體的教主薛爾溫也以死亡告終。”

亨德利“嗯”了一聲,而弗朗西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除了這些,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弗朗西斯不敢直視亨德利問詢的視線,瞥向旁邊的一棟建築。

“剛才,我好像被對方發現了。”

“……”

亨德利眼皮一跳,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隨後反應迅速地咬牙從公寓樓頂跳下。

“見鬼,我就知道你和康斯坦丁那傢伙不會有什麼區別,下一次行動別再想和我組隊了!”

他落到街道上後拔腿狂奔,快速遠離著此處,弗朗西斯一句話也不敢說,毫不在乎形象地和他一起狂奔,二人一連跑出幾英里才停下來緩了緩。

“哎,累死我了。”弗朗西斯一邊喘著氣,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亨德利的臉色:“都跑了這麼遠了,也沒見有人追過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亨德利臉上的黑眼圈愈發濃重,語氣疲憊道:“我不清楚。”

“好吧。”弗朗西斯識趣閉嘴。

亨德利走向之前停靠在這裡的黑色轎車,等弗朗西斯坐到副駕駛後點亮前大燈,準備返回“蘇格蘭場”在東倫敦的分部。

“他們提前做了準備。”開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幽幽道:“非常充足的準備。”

弗朗西斯摸著下巴分析:

“根據情報部提供的資訊,‘開膛手傑克’有很大機率就是這個密教的一員,所以,你是在懷疑那幾個牽扯到‘白教堂兇案’的人有問題?”

“……我不確定。”

亨德利沉默了一會:

“亞倫·黑斯廷斯是能力非凡的警界新星,未來一定會在警察廳中大放異彩,但是他拒絕了成為‘非凡者’、加入‘蘇格蘭場’的提議,稱這會攪亂他平靜的生活,將家人捲入危險當中。”

“倒也符合情理。”

弗朗西斯前些天查閱過這些人的資料:

“畢竟,他的父親就是在追捕逃犯的過程中被人打斷了雙腿,以至於後來染上鴉片酊和酒精,從一位打擊罪惡的資深警長淪為一個可恥的家暴分子和癮君子。”

“哎。”他嘆了口氣:“事實上,我覺得瑪嘉女士不應該被判處絞刑的,那時候的黑斯廷斯已經不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了,我甚至認為瑪嘉女士殺死他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否則,年幼的亞倫·黑斯廷斯和他的妹妹肯定會繼續吃不少苦。”

“是嗎。”

亨德利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轉而說到下一個人。

“赫爾曼在接觸‘開膛手傑克’的案子之前就已經是一個‘非凡者’,但只是個初窺門徑的入門者,在改行做私家偵探之前,是從哥倫比亞流亡過來的‘槍手’,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殺手,仇家很多。”

“他從哥倫比亞來到倫敦也沒超過一年吧?不過,這個新生的密教確實也是最近才誕生的,剛好趕上了前陣子沸沸揚揚的非法儀式事件。”

弗朗西斯揣摩道:“至於庫恩警司,嗯,……他是跟隨警察局長道格拉斯一同調到東倫敦警察廳的,在‘謝菲爾德’號飛空艇上服役時,是一名高階士官,應該不太可能接觸到這些事情。”

“還有一個人呢?”他坐在副駕駛上搓了搓手:“好像也是個偵探?資料太多了,我沒看完。”

“剩下的那名偵探叫做洛廉。”

亨德利眸光不定。

“他遊離在這個社會的邊緣,幾乎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資訊,1882年從‘羅曼諾夫’入境不列顛,但其實是個法蘭克人,花了半年獲得不列顛公民身份。

“之後就在警察廳註冊成了一個私家偵探,但是既不接觸倫敦的偵探協會,也沒有主動招攬顧客,多次輾轉在東倫敦的各個貧困區域,最近半年內換了十幾次住所……原因是交不起當地的房租。”

“等等。”弗朗西斯打斷他:“東倫敦對這些人不是有住房補貼嗎?”

亨德利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我閉嘴,你繼續說。”弗朗西斯訕笑著閉嘴。

“時間有限,情報部的人沒有深入調查,暫時只找到這些資訊。”

亨德利說著,又補充道:

“‘開膛手傑克’出現當晚的另外一樁案子,‘特佩什莊園’兇案就是他偵破的,我認為那名死者‘傑克·阿諾德’和‘開膛手傑克’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莫里亞蒂司長對這個猜測也持肯定態度。”

他口中的莫里亞蒂司長就是東倫敦的上一任警察局長。

“嘶,這麼說起來,這個人很可疑啊。”

弗朗西斯起了些雞皮疙瘩:

“原本已經死亡的人,死而復生成了化名‘開膛手傑克’的非凡罪犯,闖入警察廳復仇,而後為復生他的人服務……落魄偵探、鬱郁不得志的有志青年,也非常符合這些密教教主的身份。”

說到這,他吐槽了一句:

“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麼裡世界的‘邪靈’在挑選‘侍奉者’時,總是偏愛這類群體。要麼就是落魄偵探,要麼就是畫家、詩人、醫生……難道這些人的‘靈感’真的會強大一點?”

“也許吧……”亨德利把話題轉了回來:“情報部已經在著手調查這個叫做洛廉的偵探了,一週內就會有確切結果,現在還是先處理這個新生密教的事情吧。”

他眯著眼回憶剛才的戰鬥。

“血色十字架……這種‘象徵’可不是什麼普通‘邪靈’都能擁有的,一旦傳播出去,那群基督徒肯定會不遺餘力地誓要將其絞殺。”

“但這件事確實出現了。”弗朗西斯也反應過來:“要麼就是空有皮囊的偽裝,要麼就是這尊‘邪靈’的來頭比之前想象的還要恐怖。”

亨德利沉默了半分鐘,從口袋裡摸出便攜電話扔向副駕駛。

“嗯?”弗朗西斯下意識接住:“給我這個做什麼?”

“向莫里亞蒂先生申請,提前三天開始‘大清剿’,我要求獲得東倫敦警察廳臨時最高指揮官的身份。”

在弗朗西斯配合地打通電話時,他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再申請讓‘騎兵隊’與‘黑騎士團’進駐東倫敦,進行全區域封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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