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偵探社長？呵呵，不值一提的小角色罷了（1 / 1）
阿萊斯特？
當斯圖克萊話音落下，洛廉第一時間想到了當初購買的那一本《阿萊斯特指津》。
其中淺顯易懂的非凡知識在初期幫了他不少忙，雖然現在已經基本用不上，不過仍被收藏在布琅莊園的大圖書館中。
現在聽到阿萊斯特本人可能親臨東倫敦，頓時有一種歷史和現實的錯位感。
理智告訴他，這種層次的非凡者，壽命肯定不可能等同於普通人。
就算存活數個世紀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畢竟，從麥爾斯的記憶來看，連“十二家族”中的那一群老古董年齡都至少在一百歲以上，有不少人還經歷了完整的百年戰爭。
但這種強烈的既視感，就像歷史書中的某個重要人物，突然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結果大家都十分詫異——你怎麼還活著？！
洛廉收斂面上的古怪神色，從這個簡短的句子中提取了不少有用的資訊。
首先，這位女王的訊息應該十分靈通，能夠輕易知曉一個隱匿的高位非凡者動向。
其次，可以肯定的是，維多利亞、或者說王室對“聖盃”頗有研究，在大多數人都還在盲目追逐時，他們已經搞清楚了這件“聖盃”的序號以及作用。
……這件事情，教廷知道嗎？
“咳咳。”斯圖克萊從他的臉上看出了這層意思，訕訕道：“人最大的美德就是對於未知的探索慾望……像‘聖盃’這種極具神話色彩的物品，一向是前沿神秘學者們的研究物件，並不只有王室如此。”
也就是說，覬覦“聖盃”的人數不勝數，要不是女王的身份，維多利亞在這群人裡面都排不上號……洛廉把話題轉回阿萊斯特和隱光之燈，翹起嘴角道：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對阿萊斯特感興趣？”
一個很可能是神位術士位階、同時還對“聖盃”有些興趣的非凡者，面對至少和自己位階相同，目標一致的非凡者，怎麼可能不感興趣……斯圖克萊沒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斟酌著語言道：
“只是基於淺薄瞭解的猜測而已……嗯，就算您對他不感興趣，我想，這位‘偉大之獸’也有可能會主動找上您，而且，不只有他——因為早年的決裂、背叛，黃金黎明與隱光之燈一直處於水火不相容的狀態，既然阿萊斯特來到了東倫敦，黃金黎明的人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說不定，已經有第一批成員抵達此處，準備對隱光之燈的人進行狩獵。”
黃金黎明是一個以學者為主體的非凡組織，教導關於魔法、卡巴拉、鍊金術、塔羅牌、占星術以及其他屬於神秘學的學科，阿萊斯特加入之後，沒多久就當上了高層，結果因為遭受“背叛”而與其決裂，一轉成為黃金黎明的大敵，遭到通緝。
而隱光之燈是在他離開黃金黎明後所建立的非凡組織，以探尋世界的一切隱秘為主旨——顯然，這一次對於“聖盃”的爭奪也是源於此宗旨。
黃金黎明和阿萊斯特之間的隱秘之事，估計只有當事人能夠知曉，外人只能憑藉他們表現出來的行為大致猜測，因此斯圖克萊的語氣不是那麼篤定。
“另外，除了黃金黎明，阿萊斯特先生在非凡世界中的敵人還有教廷、蘇格蘭場、夜勤局等數不勝數的大型非凡組織，因此，隱光之燈一直處於被圍剿的狀態，這次出現，大機率會成為眾矢之的。”
僅僅是探尋世界的隱秘，會樹立這麼多敵人？
洛廉剛生出疑惑，又立刻消弭。
為了研究“聖盃”，阿萊斯特此次直接選擇現身明搶，放棄隱匿，帶著隱光之燈趕赴倫敦。
如果他對於其他方面的研究也是這種方式，那就說得通了。
只能說阿萊斯特沒有直接衝到梵蒂岡去搶奪第七、八、十一“聖盃”，已經算是懂得敬畏規則——不，也有可能是還在等待教廷徹底衰弱的那一天。
而斯圖克萊判斷這位“偉大之獸”會對自己感興趣，多半是由於神位術士層次的非凡者已經能夠輕鬆進入意識海……那裡，恐怕是所有神秘學者窮極一生也無法完全探尋的地方，想要探尋世界隱秘，必然不可能繞過此處……洛廉輕輕點頭，對此不發表意見。
以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能夠應對非凡世界中的大多數危機，而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要是真有人來找麻煩，他不介意讓對方看看什麼叫做吸血鬼。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洛廉迅速消化完這部分資訊。
“當然，呃，事實上，這是同一件事情。”斯圖克萊匆匆忙忙地從身側取出一個精緻的信封，將其遞給洛廉，上面的火漆印章是維多利亞的個人印章，環繞的金雀花簇擁著一枚金冠，底部是線條流暢的Vic一詞。
別的不說，光是這個火漆印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洛廉隨手接過，在斯圖克萊眼角顫動的目光中拆開信封，發現這是一份王室那邊總結的人員名單。
“已經確定的、或者大機率會參與進‘聖盃’爭奪的知名非凡者……呵呵，這是篤定我一定會想辦法謀奪這件聖遺物？”
洛廉繼續往後翻，看到蘇格蘭場幾個部門的主要人員，以及聲名斐然的高階戰鬥人員，其中就有“上校”這個名字。
他腳下的影子似乎顫動了一瞬間，但斯圖克萊和艾薩克都沒有察覺。
“……你們就按照我剛才所說的去答覆維多利亞吧。”
幾人短暫的交談間，汽車開到公寓樓下，透過車窗，能看到盡職盡責的公寓管理員漢森仍在俯首書寫。
前排，艾薩克踩下剎車，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下車還是繼續在車上交談。
“時間不早了，二位還是早點回去吧。”
洛廉大致瞭解完資訊，沒多停留，身影緩緩虛化消失。
剛才大氣也不敢喘的斯圖克萊僵硬扭頭，發覺身旁的座椅空空蕩蕩，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像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過。
……儘管對方離開之前已經出聲提醒，他竟然還是沒有發覺到底是透過什麼方式完成的，連一絲靈性波動都未感知到。
“這就是神位術士嗎……如果這位先生想要對我們動手，估計你和我連一絲反抗機會都沒有。”
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知道現在的對話一定會被聽在耳中，因此只是正常地發出感慨。
“呵呵，你應該往好了想。”艾薩克胸口起伏，強裝鎮定地重新啟動汽車往前行駛：“……真到了那時候，我們恐怕連自己的死亡都不會察覺。”
“……說的也是。”
黑色汽車停駐不足半分鐘又快速離去，怪異的行為引起了公寓管理員的注意。
他站起身，腿腳有些僵硬地走到街道旁，一直目送汽車消失在視線中才回到接待室。
221號公寓，陽臺。
烏鴉振翅飛進客廳，落在洛廉的手上，分解為純粹的靈性，纏繞在指尖。
“阿萊斯特，隱光之燈，黃金黎明……”
他微微搖頭，把那封精緻信封放在辦公桌上，轉而一步踏出，藉助“守夜人”的能力身影幾次閃爍消失，很快就出現在布琅莊園的城堡中，看到恭敬等候在門外的伊文思。
“進。”
伊文思低頭問候一聲，沒有過多言語，走入大廳後低聲在洛廉身側彙報。
“尊主。您需要的東西，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帶我去看看。”
洛廉順手把《剝皮書》帶上，隨低頭引路的伊文思來到城堡二樓側廳，沉重大門剛一推開，就有一股冰冷徹骨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具具經過精心挑選的動物屍體擺放在角落，其中能看到不經意露出的黑色裹屍袋，還有富含靈性的非凡材料。
房間中央是一個暗沉沉的漆黑平臺，正對大門的牆壁上貼著洛廉親自繪出的一些食血生物構想。
“我有預感。”
馬西亞斯蠕動獨眼，久違地發出感慨。
“一個真正的‘怪物’，將在您的手中誕生。
“而它將飲下您的血，去傳頌您的名。”
……
就在艾薩克與斯圖克萊拜訪洛廉不久後，東倫敦的一個角落。
一個腳步顫顫巍巍的男人從陰影中出現。
他全身覆蓋著黑紅色的騎士板甲，只從面甲中露出一雙陰沉的眸子，大劍拖在身後，將石板路面劃出一道深深溝渠，落後於時代的打扮非但沒有讓他顯得滑稽，反而像是一個從古戰場中流落到現在的英勇士兵，一舉一動都給人莫大威勢，渺小的身軀內潛藏著山嶽般的巨力和恐怖能量。
莫名的緋色輝光在他身周流轉，異樣的氣息躁動不止，影響著他的精神和判斷能力。
“承裝聖人鮮血的‘聖盃’……”
他戲謔地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非人的狀態充滿力量，但只能作為一個傀儡存在，根本無法脫離那道陌生意志的掌控，或者說……寄生。
“聖盃”，是活的。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來倫敦了嗎？這裡和其他地方比起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沉著臉喃喃自語，半響都沒得到回應。
那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聖盃”，現在就靜靜地躺在他的心口位置，源源不斷地為他供給力量，從內到外地逐漸將他的身軀改造成另一形態。
恐怖的力量遠超以往，讓他從一個無名之輩，一躍成為能夠挑戰神位術士的高階非凡者。
但如果可以，他甚至寧願從一開始就拒絕接觸“聖盃”，或者將其以高價售出，而不是貪婪地妄圖染指其中蘊含的非凡之力。
“你到底想做什麼？把我變成你想要的樣子，然後佔為己有？不，你是真正的‘聖遺物’，具備神祇的一絲威能，根本用不著這樣，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獲取身軀。血肉之軀對你而言只是累贅，不可能捨本逐末。”
柯文胸膛劇烈起伏，“鏗鏘”的金屬甲冑摩擦聲隨他的動作響起，疲憊不堪的眸光晦暗不明。
“難道，你只是想看著，我像老鼠一樣被人追逐？一個又一個貪婪的‘獵人’找上來，教廷的人、蘇格蘭場的人、其他非凡組織的人……呵呵，他們像我一樣貪婪而不知剋制，早晚會死在這股慾望之下。”
柯文知道“第三聖盃”中的意志能夠聽見。
自從他從一個遺蹟當中取得這件教廷聖物，就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蠱惑聲在耳邊環繞，聲稱可以實現他的任何願望。
柯文忍住了，以莫大的意志力，將“聖盃”用特殊容器隔絕起來。
不過，那些用來壓制普通非凡物品的容器對這件聖遺物毫無作用。
耳畔的蠱惑越來越近，柯文感覺自己正滑入深淵，但無法自拔。
最終，精神幾近崩潰的他取出“第三聖盃”，向其許下願望。
他尚且存在理智，沒有妄圖許下“登神”、“獲取神的力量”之類的褻瀆願望，而是想要站在非凡者的頂點，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在他看來，對於一件真正的聖遺物來說，這大概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
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同一個終點，往往有無數條道路可以抵達。
等到最後，“第三聖盃”也許真的能讓“柯文”成為最頂尖的非凡者，但那時候的他，到底還是不是現在的這個意志可就說不定了。
“非凡之路，就是一條非人之路。”
柯文表情扭曲，對“第三聖盃”的緘默感到深深的憤怒和無力。
他艱難地拖著大劍行走，前方漆黑一片，如同正在步入深淵。
噔！
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下一刻，在黑暗中顯露出幾道各不相同的身形。
陰影遮蔽著身軀，只有一雙雙閃爍靈性輝光的眼眸清晰可見，其中是對力量和拔擢靈魂的渴望。
“啊，又一個。”
柯文已經在殺戮中感到麻木，眼神冰冷無波，“噌”地將大劍拔起，橫在胸前。
“第三聖盃”的力量自行湧出，將此地隔絕。
“反正我大抵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了，那就讓你們這些貪婪的人來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無人回話。
這些老練的獵人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在沉默中悍然出手，幾道凌厲的攻擊同時爆發，從不同角度衝向柯文的甲冑薄弱部位。
轟！
對面，柯文持劍高高躍起，赤紅火焰在劍身周圍迸發，旋即向上升騰席捲。
數十米高的火焰刺破黑暗，照亮幾張驚駭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