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們是哪位偉大者的眷屬？（1.7合一）（1 / 1）
艾琳娜夙來膽大心細，從霍森這裡拿到相應的情報之後，就準備帶著委託回去安排計劃。
臨了，她忽然神秘兮兮地把霍森拉到一旁，低聲說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私底下可能在做一些不簡單的謀劃。但最近一段時間，你最好收斂一點。”
還有意外收穫？
霍森耳朵一豎。
艾琳娜算是黎明酒吧的“戰略合夥人”，能察覺到一絲隱秘情有可原，而這本來就是霍森用來混淆視聽的身份。
他揮手驅退正要走過來的下屬，湊過來道：
“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點。”
艾琳娜左右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昨天的‘金雀花號’你看到了吧？”
“有什麼問題嗎？”霍森故作不知。
“這你都不知道。”
艾琳娜一幅得意洋洋的樣子：“‘將’級飛艇可是能左右一場大規模戰爭走向的存在，而且，‘金雀花號’一直是負責與法蘭克對峙的重要籌碼，突然之間被調遣到倫敦，那些報社還對此三緘其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按她的經驗，這些報社的反應越大，就越說明事情其實沒那麼嚴重。
相反，像現在這樣一片安靜，才說明事情遠遠超出想象。
大的來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霍森板起臉道：“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中間人’，就算真發生什麼大事，也輪不到我操心……何況，這是東倫敦那邊的事情吧？”
“……”艾琳娜一陣無言：“你難道覺得東倫敦的事情就不會影響到這邊？算了，反正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信不信隨你。”
見套不出更多情報，霍森呵呵一笑道：“信，我為什麼不信。”
“聖血教團”的核心成員雖然只有他和羅傑斯兩人，但其他那些下屬也不是吃乾飯的，不可能連昨晚那麼大的動靜都沒察覺到。
只是維多利亞和十二家族、教廷對此事的封鎖太過嚴密，他們暫時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只能先行停止與東倫敦有關的一切往來。
至於背後是否真的隱藏著能威脅教團的危機——
別的不說，他們的背後站著的可是“血天使”！
艾琳娜眯著眼睛掃了兩眼，不知道這位神神秘秘的“中間人”到底有什麼底氣，撇撇嘴不再多言。
她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
等艾琳娜離開，霍森又把酒吧丟給下屬，獨自來到二樓。
剛剛人前顯聖的以撒已經消失無蹤，而牆壁上的天使畫像蒙著一層微光，襯托出洛廉身周的層層黑暗。
這位先生看上去不像什麼好人啊……霍森嚥了口唾沫，趕緊打消腦中的不敬念頭。
太可怕了。
還好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
霍森小步走上前：“這位……呃。”
“名字不重要。”
洛廉自覺身上的馬甲已經夠多了，懶得再現場編一個。
“我明白了。”
霍森頓時凜然，在心中用“那位大人”稱呼，接著彙報起剛才的情況。
主要強調了一番東倫敦的狀況，及其對“聖血教團”的影響。
“東區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洛廉輕咳一聲，默默瞥向一旁罰站的韋德·溫斯頓。
一個隨從的作用這就體現出來了，這種有些丟份的話讓他自己來說可能會起到反效果，但在韋德口中就顯得十分合適。
後者立刻會意，“哼”了一聲走上前，昂起頭道：
“這一切都是大人計劃的一部分。”
他親眼所見，自己的這位新老闆面對虎視眈眈的“舊倫敦”和十二家族、教廷，先是讓下屬出手，把三方都狠揍一頓，接著更是親自出馬，一眼逼退了“幽靈船”和“金雀花”號。
遙想自己初來東倫敦時，不僅被僱主欺騙，還被沒禮貌的本地非凡者敲詐，走到哪倒黴到哪，再想想現在的風光，韋德當即熱淚盈眶。
跟對人了！
霍森不明覺厲，從韋德的一句話中聽出了不少東西，愣神道：“所以……”
“東倫敦只是大人寶庫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財富罷了。”韋德從剛才的“血天使”身上看出來這家老闆與這個秘密結社的關係不一般，看似魯莽，實則斟酌著說道：“無論是教廷，還是其他組織，都無法忤逆大人的意志，讓……”
“咳咳！”
見韋德越說越誇張，洛廉輕咳一聲打斷他的話。
事實是沒錯，但他不是那種在乎虛名的人，意思意思就行了，沒必要四處宣揚。
韋德成熟地馬上收聲，在心中感慨新老闆的謙虛品德。
而霍森也從剛才的迷茫中回過神來。
要是他沒有聽錯的話，東倫敦是“那位大人”的財富之一？
那豈不是說，昨晚的暴動和混亂其實都是對方一手策劃的，連“金雀花”號也是為此而來。
照《泰晤士報》的反應，當局在這場交鋒中大概沒討到什麼好處，甚至可以說是恥辱，所以才牛頭不對馬嘴地報道一些花邊新聞。
霍森鼓動喉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不愧是需要“血天使”親自出面的人！
他很想問問對方還缺不缺下屬，旋即心中一驚，詫異自己怎麼會生出這種“背叛”想法。
不應該啊，在接受饋贈之後，他的一切忠誠和信仰都應該奉獻給“血天使”才對。
霍森乾巴巴張嘴，懷疑自己的信仰遭到了動搖，準備回頭就向天使大人懺悔。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另一邊，洛廉用“真實之眼”檢查了一番黎明酒吧的情況，發現以撒的下屬質量真是參差不齊。
除了霍森這個教團領袖之一，其他都是些實力低微的非凡者，靈魂深度十分有限，甚至普通人也不少見。
用來當酒保一定是屈才了，但你要是說這些人能撐起一個“受戒十字”那樣的秘密結社，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也對，在以撒眼中，“純潔性”可能比實力要重要得多。
怪不得霍森會選擇“中間人”這個切入身份。
就憑這些下屬，就算以撒不計消耗進行“恩賜”，也容納不了多少力量！
畢竟不是誰都有洛廉那樣的掌控能力。
“這怎麼行，作為僅次於‘受戒十字’的不死者氏族，這也太沒面子了。”
洛廉雖然不打算干涉以撒對麾下氏族的規劃，但更不想看見因下屬實力孱弱而致使以撒受到傷害。
武德這種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他大手一揮，韋德和霍森眼前倏然一晃，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樓角落。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選擇閉嘴。
二樓，剛才隱去的以撒重新出現。
只是這一次褪去了威嚴的偽裝，呈最本質的幼兒形象，兩對翅膀撲稜撲稜，幾近觸及天花板。
以撒“阿巴阿巴”兩句，從血脈聯絡中知曉了洛廉的想法。
旋即小聲表示，自己已經努力過了，但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選。
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平時遇見的那些人，看上去一個比一個正派，就差把“我是好人”四個字寫在臉上，但以撒僅僅瞅了一眼，就看到他們泛著黑光的靈魂，一樁樁惡事駭人聽聞，讓人難以相信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連地獄的惡鬼路過都得自愧不如。
洛廉一時間不知如何評價。
倫敦確實人傑地靈，十個人能湊出十一個壞心眼。
但要是一個好人都沒有，肯定是扯淡。
遠的不說，他曾經見到的薇妮警探、蘇菲亞、“傳奇調查員”預備役埃文斯就很不錯。
只能說霍森選的地方不行，選拔方式也有問題。
按他的方法一番篩選下去，剩下的就只有些心狠手辣的狠人。
不幹壞事那還叫狠人嗎！
“不要緊，我來幫你解決。”
洛廉拍拍胸脯，覺得以撒的“聖血教團”什麼都好，就是缺一個伊文思那樣的天才，幹什麼都束手束腳。
霍森的底子就很不錯，但還缺一些關鍵要素。
既不夠好，又不夠壞！
羅傑斯則顯得太過正義了，不適合參與這種殘酷的初期發展。
在這個年代，純粹的好人可做不長久。
以撒愣愣歪頭，不知道洛廉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呵呵。”
洛廉眯起眼睛，腦中冒出數十個可行的方法。
“有人說過，人的本質在其現實性上，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綜合。
“所以，理論上來說，你可以透過環境去把一個人變成任何你想要的樣子。”
……
霍森和羅傑斯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麼。
但在東倫敦的薇妮知道自己要完了。
“哥……呃，黑斯廷斯督察。”
她推開家門，看到雕像般杵在那裡的亞倫，下意識地顫抖一瞬。
“工作時間已經結束了，不用叫我督察。”亞倫神情莫名地指了指腕錶，注視著薇妮左手臂上的血痕：“我好像說過，讓你不要參與昨晚的行動。”
“為什麼？”
薇妮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其他人都被強制要求參加，憑什麼我就可以待在安全的地方？這不公平。”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從來沒有什麼是公平的，你所見到的，不過是被粉飾過的不公。
“另外，這都是我用自己的‘貢獻’換來的，你不用感到愧疚。”
亞倫不想和她談論這件事情，扔給薇妮一瓶藥劑。
“喝下去。”
“這是什麼？”
“防止你在半夜突然變成‘吸血鬼’把我吵醒。”
“噢。”
薇妮一縮脖子，捏著鼻子把氣味難聞的藥劑一口飲下，皺著鼻樑“呸”了兩聲。
“好難喝。”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亞倫的臉色。
“你準備準備，待會兒會收到一份前往西倫敦的調令。”亞倫摘下白手套，讓開道路，把督察警帽掛在客廳的衣帽架上：“不用感到詫異，是我幫你申請的，既然你不打算放棄警探這個工作，就去安全一點的地方吧……東倫敦，已經不再適合了。”
薇妮張了張嘴，這才發覺自家老哥的臉黑得可怕，連忙上前檢查：“你受傷了？！”
“沒有。”
亞倫面無表情地推開她，脫下外套後坐在辦公桌前，抽過一張信紙嘩嘩寫了幾行字。
“這是莫爾蒙教授的聯絡方式，要是你遇到困難，可以去找他。”
薇妮莫名有一種生離死別的彆扭感，嘴唇囁嚅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知道昨晚出現了駭人聽聞的“吸血鬼”暴動，連平常只能在報紙上看到的空天飛艇都驚動了。
但她參與巡邏的那一條街道一直沒遇到什麼情況。
後半夜，連其他地方的動靜也逐一消失，從警察廳今早的情況來看，應該一切都結束了才對。
至少，那些同事每一個都表現得心情不錯！
“你不用問了。”
亞倫把寫好的信紙塞進信封，用火漆印封好，沉默片刻後將其遞給薇妮。
“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
半小時後，查令十字以東五英里的東倫敦警察廳總署。
噔噔蹬——
硬質牛津靴踏地的聲音清脆悅耳，一身高階警司打扮的赫爾曼叼著根香菸，一排排警探、警長躬身站在廊道兩側，在他走近時逐一脫帽致敬。
“久違了，諸位。”
赫爾曼撥出一口白煙，在警察局長的辦公室門口駐足。
“先生，您往這邊走，這裡就是道格拉斯的辦公室。”
濃眉大眼的肖恩警司朝前指路，沒了昨天晚上的氣派。
他就知道，憑下面的那幫人根本不可能阻擋得了“吸血鬼”，與其負隅頑抗，倒不如直接投降，還能混點統戰價值。
識時務者為俊傑！
現在倒好，整個東倫敦基本淪陷，人家直接找上門來了，搞不好又是一批殘酷的“清算”。
“你幹得不錯。”
赫爾曼忍不住輕笑一聲，把熄滅的菸頭丟給他，清了兩下嗓子，這才推門走進。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道格拉斯局長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吞雲吐霧，孩子般清澈的眼中看不見任何惆悵、疲憊，只有如釋重負。
“你們來了？”
“是啊，我們來了。”
“你們不……”
“好了，好了。”赫爾曼擺擺手，十分熟絡地走到道格拉斯身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您還記得我嗎？”
“嗯？”
道格拉斯聞言一愣，接著瞪大眼睛：“你是——”
“噓。”赫爾曼笑了兩聲：“如你所見，我現在過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伊文思吩咐過，“受戒十字”想要完全掌握東倫敦，必須要擁有能夠光明正大在陽光下行走的人。
而俗世吸血鬼的限制太大，完美之血供應又十分有限。
所以，他們必須拿下這些原本身居高位、還具備足夠能力的人。
“你想說什麼？”道格拉斯瞳孔微微放大。
“我們需要一個恰當的警察局長人選。”赫爾曼開門見山道：“在我看來，您就是一個不錯的人。呵呵，既然您如此恐懼我們玷汙了您視若珍寶的‘秩序’，為何不親自將其握在手中呢？”
“……”道格拉斯沉默了很久：“也許你不知道，其實……”
‘其實，你只想買一座帶院子的小屋，再種一些玫瑰。’赫爾曼幽幽道。
“你們——”道格拉斯的菸斗從嘴角掉了下來。
“所以，您意下如何？”
赫爾曼給足了面子。
道格拉斯深吸一口氣，肅然道：
“現在，我們是同事了。”
——不死者局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