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什麼三權分立，從今天起，這裡都歸我管（1 / 1）
洛廉一手按在本傑明和莎琳的肩頭，二人一陣頭暈眼花，模糊的視線重歸清明時，已經從聖依蓮娜教堂來到一個陌生之地。
“這裡是……”
“‘聖莎郡修道院’。”準備完成的斯科特低笑一聲，做出介紹。
他動作很快，僅用不到十分鐘就做好了洛廉吩咐的收尾工作，把大圖書館內有價值的典籍也打包了一部份，期間諾曼牧師異常配合，生怕不能讓洛廉滿意。
一直蟄伏在弗拉德的非凡者隊伍中的尼爾森也湊了過來，擺出“狼人初祖”的架子，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兩人。
“聖莎郡……”本傑明咀嚼著修道院的名字，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裡。”
穆罕默德對弗拉德恨歸恨，也同樣把他當成一個值得重視的對手——在對方死後也得去墳頭親自嘲諷的那種。
本傑明和莎琳作為近衛，最常聽見的名字就是弗拉德和“聖莎郡修道院”。
言歸正傳，這個“歷史殘影”中最有價值的東西已經被洛廉收入囊中，至於剩下的那些零零碎碎的邊角料……
放在以前，他估計會樂呵呵地去慢慢尋覓，把正義的搜刮精神貫徹到底。
現在不一樣了。
僅次於“命位術士”的身份擺在那裡，再去做這種事不太合適。
當然得讓下屬去辦。
“尼爾森。”
“我在，先生。”
被叫到的尼爾森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紅月之主”怎麼可能忽視自己這個最得意的造物，一定是打算將最艱鉅的任務交給自己。
事實上……洛廉這兩天還真把他給忙忘了。
“我有一個任務交給你。”他把尼爾森叫來眼前，在對方激動的目光中耳語幾聲。
作為“狼人初祖”，尼爾森的實力足以在這片地方橫著走，最關鍵的是，洛廉剛剛抹殺偽神，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觸黴頭。
他為民除害，要點報酬怎麼了。
誰來了都得說一聲合情合理。
尼爾森靜靜聽完，臉上的興奮逐漸化作呆滯。
“怎麼，有問題嗎？”
洛廉面露不滿。
新人就是新人，沒有韋德和羅賓、康斯坦丁那種臉厚心黑的氣質。
要是康斯坦丁在場，不用自己開口，他就會主動攬下差事。
“不，沒有問題。”
尼爾森硬著頭皮點點頭。
“嗯，斯科特會跟你一起去，最好在今晚之前搞定。”
洛廉打了個響指，“守夜人”的許可權無聲為他開啟。
尼爾森心底剛浮起的一絲失望瞬間褪去，能得到“紅月之主”的恩賜，就算是臨時的也賺值了！
“對了，還有你。”
“啊？”一直極力降低存在感的斯黛拉心中一緊，試探指了指自己道：“我？”
“你和他們一起去。”
不管什麼時候，帶路黨都是必不可少的，出身本地非凡者勢力的斯黛拉正好合適。
“這……”斯黛拉額頭冒汗。
就在剛才，她可是親自幫洛廉在修道院的寶庫中當了一回“觀光大使”，不用想也知道，讓她帶路是要做什麼。
那頭三首巨龍的屍體都還沒涼呢。
洛廉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斷然不可能拒絕，只能含淚答應下來。
“我、我明白了。”
洛廉自認為在魔鬼當中也是最具道德的那一批，當然不能讓人白乾活，隨手從影子裡摸了摸，掏出一柄蘊含靈性波動的女士手半劍扔給她。
“這是你這兩天的酬勞。”
這柄劍品相一般，但那是和穆罕默德寶庫中的其他物品相比，對於斯黛拉來說，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珍寶。
她飛快接過，眼神一肅：“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私的人。”
什麼逐光聯盟，從現在起，洛廉才是她唯一的老闆！
洛廉擺擺手讓三人快去工作，接著來到最初降臨的書房，見到背對大門的弗拉德。
察覺洛廉的到來，他微不可察地一顫，幽幽轉身行禮。
“您……”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
洛廉開門見山，直接將“歷史殘影”的事情簡明扼要道出。
剛打好腹稿的弗拉德不可遏制地瞳孔放大，聽完後陷入長久沉默。
“總之，這個殘影遲早會迎來真正的末日，等到那一天，就算沒有偽神，你們也會步入終結。”
洛廉向馬西亞斯詢問過，二人商討之後得出結論，外人可以輕易進入殘影，但裡面的人想要出去，絕對不會得到核心意識的允許——除非，他們採用某種“偷渡”的方式。
“我們之間的契約依舊生效——你將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傳教者，讓鮮血的信仰灑遍這片黃昏的土地，至於靈魂，我准許你再保留一段時間。”
“聖莎郡修道院”上空的黑霧散去，被強行阻隔的陽光刺破雲層，不偏不倚地落在昏暗廊道。
洛廉站在光影交界處，輕輕壓下絲綢高帽。
“等到‘末日’來臨的那一天，讓眾人傳頌我的名字，我會給出另一個選擇。
“是就此消逝，還是——擁抱死亡，擁抱新生。”
“相信我。”洛廉轉身走出書房：“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
半日後，“午港”，海西，莫拉格斯旅館。
斯科特、尼爾森和本傑明等人的身影緩緩勾勒而出。
和進入“歷史殘影”的時候不同，這一次，本傑明身旁還多了一位很有青春氣息的女士。
“我們……回來了？”莎琳好奇地吸了一口海西的空氣，熟悉的腐爛氣味讓她生出濃郁安全感。
本傑明抱著好兄弟賈斯汀的遺體淚流滿面，場面相當露骨。
“別擔心，賈斯汀，我一定會帶人來幫你報仇的。”
他暗暗發誓，回去就去通知家族和密斯卡大學的人，讓人來踏平“午港”。
本地惡魔太沒禮貌了，誰能想到賈斯汀一位成績優異的畢業生，剛踏出冒險的第一步，還沒來得及成為傳奇，就死在了追尋秘寶的半路上。
直接少走了三十年彎路。
保守點，也可能是五十年。
賈斯汀印滿密文的骨骼在他手中被晃盪地“咔咔”響。
“你沒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本傑明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用了。”
最後現身的洛廉輕點手杖，“真實之眼”在一瞬間掃過整個“午港”，而不侷限於海西。
“那個惡魔已經逃走了，你就算帶人過來也無濟於事。”
海西的議員宅邸人去樓空，還殘留著安格拉斯和骨匠的一絲氣息，不出意外的話，自知大事不妙的莫拉格斯已經跟著兩人跑路，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碰上。
除非他們的目的地也是謝菲爾德。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洛廉搖搖頭，表示本傑明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譬如去議員宅邸中找幾件沾染了惡魔氣息的物品，再請占卜家進行定位。
“這、這樣嗎？”本傑明茅塞頓開，倉促說了一聲，便打算帶著賈斯汀去一趟，臨了才想到莎琳的存在。
“對了，你呢？”
莎琳作為“午港”的叛徒，估摸著早就被莫拉格斯記恨在心，一旦現身，很可能被殘餘勢力盯上。
“不用擔心。”洛廉一眼看穿本傑明的心裡想法：“……等今天過去，惡魔留下的爪牙將受到公正的審判。”
和“天孽”的戰鬥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輕鬆，光是“死界”貯存的靈魂就消耗了大半。
想到自己深不見底的復活次數只剩區區兩千多，洛廉危機感驟升，急需好心人援助。
清掃莫拉格斯殘留勢力，既能補充靈魂，又能刷本傑明以及背後的“墨洛溫家族”的好感度，一舉兩得！
果然，本傑明感動莫名，連連表示洛廉將會是墨洛溫家族最尊敬的客人，沒有之一。
最後還不忘強調，墨洛溫家族是法蘭克最頂尖的術士家族之一，只是平日多半隱匿避世，沒有其他非凡家族那麼知名。
“當然。”本傑明小聲道：“在您面前，這並不會有什麼區別。”
說實話，他很懷疑家族中的高階非凡者加在一起，能不能達到眼前這位的層次。
洛廉謙虛擺手。
只是神位術士頂峰而已，放在非凡者之中，確實能說是鳳毛麟角，但放在魔鬼、邪神等隱秘存在當中，不過剛摸到平均水平而已。
還需努力。
等結束“十二家族”之行，消化完收益，大概才能有底氣將組織交給阿諾德等人，去探索真正的隱秘。
他饞亞瑟王的佩劍很久了。
“好了，‘阿圖拉號’還停泊在港口呢。”
洛廉沒耽誤太久，等本傑明和莎琳離開，直接展露靈性，磅礴威勢驚得海西一片躁動。
很快，三道和莫拉格斯不相上下的惡魔氣息爭先恐後地趕來。
呼！
一隻雪白的圓臉信鴞最先抵達，在窗臺化作人形，恭恭敬敬地朝著洛廉低頭。
“菲尼克斯向您問好。”
緊接著，又是兩個惡魔。
“拜恩……”
“比弗倫斯向您問好！”
三個惡魔正是“午港”的其他三位議員，也是為紀堯姆守候墳墓的侍從，在當日目睹洛廉的兇殘之後，本想跟莫拉格斯一起跑路。
但是三人家大業大，不像莫拉格斯一樣將海西經營的一團糟。
更何況，他們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得罪洛廉，完全沒必要逃亡，反倒是主動來投靠比較保險。
反正“無影眾王”都沉睡那麼久了，能不能醒還不一定呢，洛廉當時展露的位格同樣不差分毫。
而且……從那裡回來之後，這位的氣息更加深邃了……菲尼克斯是個皮膚白皙的詩人，他嚥了口唾沫，主動袒露一切。
“紀堯姆、威廉一世、‘無影眾王’……果然是他。”
洛廉面色古怪。
“呃……”菲尼克斯愣了半秒：“您和國……咳咳，您和這個惡靈認識？”
說著，他補充了一句：“就在幾個月前，威廉一世曾短暫離開陵寢，之後又悄然返回，其中說不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尼爾森和斯科特立刻豎起耳朵。
“……”
洛廉面無表情道：“他正是在我的手中逃回‘午港’的。”
……所以，是威廉一世把這位引來的？！菲尼克斯和拜恩、比弗倫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拋下最後一絲心理負擔。
既然是紀堯姆先不當人，就別怪他們不留情面了。
“我願意為您獻出最忠誠的信仰！”菲尼克斯率先開口。
“不，我的才是最忠誠的。”拜恩一把將菲尼克斯推開，湊到洛廉跟前：“只要您吩咐，我可以現在就為您開啟‘撕身墓群’的大門。”
紀堯姆：我沒意見！
“不著急。”
洛廉擺擺手。
紀堯姆的陵寢就在這裡，想跑也跑不了，要是現在就著手處理，保不齊又要耽擱幾天，到時候耽誤正事就不好了。
“對了，你們是他的陵墓守衛？”
“沒……”
“當然不是。”菲尼克斯嫌棄地將說話不過腦子的拜恩拉開：“從現在開始，‘午港’就將是威廉一世的囚籠，而我們是您最忠誠的獄卒。”
上道！
洛廉滿意地丟擲三份普通血液。
正好，他想看看惡魔這種特殊存在，接受轉化後會不會有什麼額外的變化。
“喝了它。”
三個惡魔接過血液後互相對視一眼，接著，菲尼克斯最先喝下，拜恩也有樣學樣，唯獨比弗隆斯猶豫了兩秒，迫於壓力，他緊閉雙眼，一口氣將其飲下。
“這……”
鮮血的力量哪怕在惡魔身上也能生效，眼見自己的靈魂中多出一股深邃力量，比弗倫斯態度轉變飛快。
笑話，他根本不認識什麼紀堯姆、威廉一世！
初次反饋比普通非凡者要強得多，不知道誕生的能力會不會有質變……洛廉收斂氣機，驟然散去的壓力讓在場眾人渾身一鬆。
半小時後，莫拉格斯留下的勢力清掃一空，離開幾天的幾人重新踏上“阿圖拉號”。
驚惶不定的其他乘員終於找到主心骨，而那些試圖巴結的富商全都被斯科特攔在門外。
時間來到三天後。
“阿圖拉號”在莫德港口停靠，本傑明和斯科特遺憾告別，目送洛廉與尼爾森轉乘列車，前往中轉城市。
“劍橋。”
呼嘯的蒸汽列車在身後駛離，洛廉摘下皮質手套，目光幽幽地打量這座泛著學術氣息的城市。
啪！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男孩順著列車候車廳的人流，“不經意”撞了過來，剛伸出的手被一把抓住。
他心頭“咯噔”一聲，抬頭對上洛廉灰藍色的眸子。
“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