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魯斯部落的奧瑟恩（1 / 1）
腦袋昏昏沉沉，牙床好痛，渾身上下都像被鐵錘砸了那般。
這就是奧瑟恩的思緒，他感覺自己像在一隻可怕的海龍肚子裡，被咀嚼後嚥下肚了。
而當他睜開眼，只看到灰暗的長屋內部，溫暖的溫度，噼啪作響的篝火，冒著熱氣和滾泡的肉湯。
好香啊……
這是奧瑟恩沒經歷過的香氣，和炙烤不同，和狩獵不同，野性的感覺之外還帶著溫柔和時間的沉澱感。
他想爬起來，本能的需求，想喝一口，想要能量，身體在渴求著，說著，來點東西吃把！
漏風的門牙在口腔裡面發出呲呲的呼吸聲，然後奧瑟恩面前閃過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面容比起他這樣粗糙的戰士，更像孩童一點，了。
可不知為什麼，奧瑟恩第一時間覺得，他像自己部族裡最年邁的祭司。
然後一碗裝在陶器裡的熱湯來了，放在他的面前，讓奧瑟恩無法忍耐，他接過去，放在面前，看著其中漂浮的油花，聞著那讓人飢餓的香氣。
他低著頭吞嚥，吸允，而納塔爾只覺得渾身上下再次復甦了，身體像乾涸的凍土，觸碰到了雨滴那般。
“哈，斯哈……哈……”他喘息，彷彿自己還能呼吸空氣真的是太好了，然後他回過神，看著空碗，又後知後覺反應到。
在芬里斯，他的家鄉，怎麼有人會給陌生人食物，每一滴油膩都是無比的寶貴。
他又發現自己的裝備和衣服全無了，此刻他像一隻幼獸，躲在屋簷的角落，生怕納塔爾將他生吞活剝了。
可納塔爾只是想。
大狗怎麼拐了只小狗回來?
他開口。“德雷克氏，對吧?努爾比亞王身體怎麼樣?”
奧瑟恩遲疑了一下，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這是他氏族死去的前任王者，如今他們氏族的統治者還空缺。
可能是那一絲安心感，和納塔爾的氣質，讓他回答。“他死了，被龍殺死的，岩石山上，他想開拓更多領地，讓人們安居樂業。”
納塔爾內心沒什麼波動，只是一個名字，一個生命，他見過太多，不過他知道此刻的人最需要什麼。
他說。“我和他相識許久了，沒想到，不過這個死法很有他的風格，萬神殿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此刻奧瑟恩放下戒心，問。“是您救了我嗎？面對那個怪物。”
“怪物?”納塔爾想了想。
黎曼努斯?
對於凡人來說確實是怪物，特別是潛在敵對的情況下。
納塔爾準備循序漸進，他說。“怪物也有歸宿，不是嗎？”
“你承認他的力量，我看得出來，你的語氣交雜崇拜和恐懼，如果他不是怪物，他有高於凡人的理智，那你又怎麼覺得?”
奧瑟恩低著頭。
理智?
力量……
他誠懇回答。“如果他能讓我的部族不被生吞活剝，我願帶著人們效忠於他，冬日之主……”
納塔爾笑著說。“你想明白了，對吧?”
奧瑟恩點頭。
然後納塔爾對著門外說。“黎曼努斯，進來吧！”
接下來，一位兩米高的巨人跨著風雪來了，厚重的肩甲和披風上掛滿了寒冰。
他揉了揉腦袋，說。“老師和我說了，人類不應該單純用武力來征服，你們和狼群不同。”
可奧瑟恩只覺得身體從頭寒到了腳，他做出攻擊動作，鋒芒畢露。
這樣的行為讓黎曼努斯也有點興奮，他挺想再幹一次，好好的毆打，互撕。
畢竟和野獸對戰於和人類對戰不同，像奧瑟恩這樣的戰士會讓他忍不住興奮的欣賞！
不過這樣的氣氛被納塔爾打斷。“住手！”
他揉了揉太陽穴，內心罵到。
這兩個野生動物！
“黎曼努斯，好好的道歉。”
“你叫什麼?年輕人?”
奧瑟恩說。“德雷克氏族的德雷克。”
納塔爾認真的說。“黎曼努斯，對奧瑟恩道歉！”
黎曼努斯紅著臉說。“對，對不起……”
納塔爾強調。“帶上名字！”
黎曼努斯像個孩子似的說。“抱歉，奧瑟恩！我不應該直接打上去的！”
奧瑟恩不得不放下自己的野性，他回答。“是我不應該直接攻擊，我們都有錯。”
他看向納塔爾。“這位賢者大人，牧師先生，謝謝您……”
納塔爾只是覺得自己像個泰拉時代的幼稚園老師。
不過芬里斯的漢子們向來就是如此。
乾脆，直接。
罷了，總比那些他在古代見到的，道貌岸然的貴族們好。
納塔爾又說。“黎曼努斯，你聽到奧瑟恩的想法了把?”
黎曼努斯點頭，他伸出手。“50位德雷克部族的戰士，我一個沒有殺死，慘死的那位是我們為自保，讓狼群巡邏導致的。”
奧瑟恩眼眸睜大，瞳孔微縮。“讓狼巡邏?狼主！你，擊敗了這裡的狼主?”
這是個古老的芬里斯傳說，擊敗頭狼者可控制狼群，但許多年沒有人實踐過，大部分人也只認為這是傳說而已。
可黎曼努斯點頭了，加上之前的情況，顯然他做到了。
奧瑟恩回答。“我輸的不怨，成王敗寇，我和我的兄弟會回氏族，承認我們被魯斯部落擊敗的結果……”
“作為敗者，我們只能任你調遣了。”
黎曼努斯回答。“那就加入魯斯部落把！”
“讓飢餓和恐懼成為過去，以後雪原上再也不會有野獸能攻擊我們，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倒在長夜之中！”
“芬里斯從不溫柔，但我們是同族，可以互相幫助。”
奧瑟恩沒聽過這樣的理論，他的人生只有掠奪，廝殺。
這樣的說法讓他覺得內心溫熱，可最後，他的眼眸卻落在納塔爾身上。
不管這位狼主說的話語多麼火熱，可信，但他下意識覺得，納塔爾才是那位能將話語實現的人。
納塔爾注意到這隻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還有他內心可悲的渴求，然後默默的點頭。
而黎曼努斯對於奧瑟恩這樣的行為其實也是默許的，不如說。
黎曼努斯認為，能聽老師話的才是聰明的獵人。
奧瑟恩很聰明，他不會死，能跟著自己，直到芬里斯上的風雪不再猛烈。
奧瑟恩也誠懇的說。“我代表德雷克氏族宣佈，我們永遠忠誠於魯斯部落，永遠愛戴冬日與戰爭之主，黎曼努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