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遷徙之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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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努斯的第一次被奪走了。

第一次失敗。

海龍未拿走那東西,野獸也不行,奧瑟恩更是相差甚遠,但納塔爾奪走了。

黎曼努斯當然不服,可縱然不服,這已如那烙印,深刻的刻在了他的內心。

納塔爾則像個老頑童似的偷笑。

不過納塔爾也必須承認,黎曼努斯的智慧。

他讓部落熱鬧起來了,畢竟那種獨屬於討論和爭奪的氣氛,和芬里斯這樣的世界天生不合。

內鬥是最愚蠢的,毫無疑問。

而黎曼努斯用最愉快的辦法解決了矛盾,一次扳手腕。

狼的敏感和智慧,野獸似的身體跟性格,黎曼努斯算不上完美,但他很適合芬里斯這樣的極端世界。

納塔爾看著王座下方其樂融融的傢伙們,而那些人也第一次意識到納塔爾的強大。

強就是尊敬,就算芬里斯人不清楚知識的價值,但他們也瞭解能壓下黎曼努斯手臂的人,不會是弱小的。

此刻納塔爾說。“各位,準備遷徙把,就當為了孩子們。”

“部族融合帶來的人口增加也可以依靠勞作彌補,更多人採集植物和漁獵。”

“可目前我們的問題是新一輪的嬰兒潮,即那些孩子。”

“如果他們沒有足夠的肉食,母親分泌不了乳汁,孩子喝不到肉湯,瘦骨嶙峋,那麼魯斯部族的未來就完蛋了。”

那些男人此刻啞口無言,沒有人可以用自己的後代打賭,而黎曼努斯只是默默的看著,然後一錘定音。

“好了,去準備移動!向大陸深處!”

那些芬里斯男人們也咋咋呼呼起來。“為了孩子!為了未來!黎曼努斯王在上!”

“準備好馱獸,制好木車,魯斯們要離開了!讓群山顫抖,使冰原融化!”

他們顯得熱烈和興奮,急匆匆的散開,對於芬里斯人來說,離開並不是值得留念的。

比起眷戀,他們更加愛惜未來,這樣的性格讓納塔爾覺得自己也應該學習一下。

直到人們走完,黎曼努斯才鬆了口氣說。

“哈……可算安靜了。”他扒拉下來一塊烤到未熟的鮮肉,一塊猛獁的腹部。

油脂從他的手掌縫隙流出,然後他一口咬上去。

看來成為王者也沒有讓他變得優雅。

如果納塔爾是他的禮儀老師,現在大概已經羞愧死了,還好,在芬里斯上最沒有用的東西就是禮儀。

黎曼努斯把食物遞給納塔爾,這在芬里斯是最高的友誼,分享食物,是家人才有的動作。

他感謝的說。“老師,謝謝你願意幫助魯斯部落,明明人們都欠你許多。”

納塔爾只是推開烤肉,僅撕表皮上的一口,表達他的理解和認可。

也因為這塊肉,也就那裡還算熟透了。

納塔爾回答。“因為奧瑟恩那小子,他和你太像了,愛屋及烏,僅此而已。”

黎曼努斯笑著說。“我打斷了他的門牙哩!”

納塔爾搖了搖頭。“還好他不在意,不過芬里斯人真的是更像野獸。”

黎曼努斯一口咬下一塊帶血絲的肉。“我喜歡這裡,我愛這裡,不僅僅因為恩吉爾王,我的父親。”

“還因為這群野獸們。”

納塔爾問。“就算遍體鱗傷?”

黎曼努斯回。“就算遍體鱗傷。”

納塔爾吃下手裡那塊烤肉,帶著黎曼努斯汗水的味道,難吃極了。

他不能理解,但他會幫忙,因為黎曼努斯是他的家人,僅此而已。

不過納塔爾也想起那匆匆忙忙的小狼,奧瑟恩……

糟糕的人不是很多,也許有一天納塔爾也能理解這裡的美好。

在寒冰和痛苦之下隱藏的美好。

————

一團篝火在冰雪上燃燒,這是魯斯部落的儀式,代表著訣別於過去。

這團火焰將炙烤接下來三天多的食物,人們將依靠凍肉和乾麵餅來度過遷徙。

而它是用部族中無法帶走的東西來燃燒的。

木頭,皮毛,食物,骨骼,乃至於死者。

一切留念的,厭惡的,喜愛的,仇恨的都在這裡,跟著魯斯部落居住於此的數個歲月而去了。

化作一團急促的灰燼,跟著風雪向上,高高的飄起,落下芬里斯的每一個角落。

它也將燒焦人類居住在這裡的痕跡,破壞這裡的雪地,讓潛在的獵食者分不清人們將前去何方。

實在用性和祝福同在一起,這就是芬里斯人的生命。

他們不會因寒冷和困苦而忘記祝福,也不會因儀式和契約忘記如今。

在狼牧師高聳的歌喉中,披著厚重皮毛,如耗牛似的馱獸,帶著一車一車的東西緩緩向東方前進。

那是大陸深處,阿薩海姆的核心,新的開始,更是舊的結束。

“先祖啊,諸神那,隨風而去,火,風,地,雪,交雜一起!”

“瓦爾基里!瓦爾基里!”

“您伴我們前進!我們將用烈焰換那祝福,請求您的肯定!”

披著骨項鍊,尖牙和絨毛的狼牧師高聲歌著,人們跟著那古老的祝福向前。

納塔爾打斷黎曼努斯欲跟著其歌唱的意願,罵到。“你五音不全,你知道麼!”

整個部落也就納塔爾敢這樣說了,黎曼努斯也只能揉了揉後腦。

“不練更五音不全,老師你應該鼓勵我歌唱。”

納塔爾伸出手,捏著他的臉。“這是祭祀,你可別搗亂了。”

雖然他無所謂凡人如何,但對於這樣的東西還是很信賴的。

畢竟他很清楚,那些玄學的背後是亞空間的祝福或詛咒,如果芬里斯人覺得這個有用,那麼它就不能被打擾。

但是年輕的黎曼努斯不明白,不過他終會明白,他的天賦在那,搞清楚魔法和巫術,對於他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可納塔爾突然發現,黎曼努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落寞。

“恩吉爾王,對把?”納塔爾問。

黎曼努斯回答。“我怕,我怕這個世界再次奪走我的東西……”

納塔爾笑著說。“這次絕不可能了,也絕不會了。”

“我用我在這黑暗中度過的30個千年發誓,就算是諸神也別想拿走屬於我們的東西了。”

“來,看好。”

他此刻對著那遼闊無邊的寒冷雪原,用最古老的人類手勢表達自己的情緒。

那是一個巧妙的東西,看起來像拳頭上伸出來的手指,就是中指位置,理論上來說,它無比接近於男性的生殖器。

此刻黎曼努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聲音大的蓋過了牧師的歌喉,讓儀式完全中斷。

部落的人們齊刷刷不滿的看向黎曼努斯,又看著他開懷大笑的樣子,無奈的繼續向前。

納塔爾則嘆了口氣。

看來逃不掉的還是逃不掉,那就讓風雪來把,別依靠那些玄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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