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長久的寒冬（1 / 1）
黎曼努斯的鼻子很靈，思緒敏感，他的身體像狼那般穿梭，快速且靈巧。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且絕不是芬里斯上生物能媲美的。
可他如今還不成熟。
身體發育沒到巔峰，武器和裝備也不見得趁手，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黎曼努斯都沒有可用的武器。
他相信自己的拳頭就足夠對付大部分野獸。
但這次，他的野性告訴他，他可能打不過那東西。
他見過那些傷口，獠牙，抓痕，那不是普通的雪原熊，而是一頭王者。
在整個芬里斯核心的地方，阿薩海姆大陸佔有如此一片富饒的領地。
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熊。
但黎曼努斯此刻也很憤怒，生氣。
他不容許有什麼東西動他的部族成員，不管那個傢伙是神還是什麼怪物！
黎曼努斯低沉喘息，四肢並用，在低矮的灌木中穿梭，他在遇到納塔爾後就極少如此釋放自己的天性，那些隱藏在骨髓裡的。
野蠻。
一絲血腥味若隱若現的勾著黎曼努斯的思緒，他從一側極快的出現。
然後河流旁的樹木上，釘著的紅色東西，正在撞擊黎曼努斯的理智。
他記憶深處有什麼東西。
那玩意是一個人埋進去的知識，他很愛用那些玩意，特別是那玩意會在他看到一件事後，馬上告訴他那個東西是什麼。
可此刻那東西正在冷漠的告訴他。
芬里斯熊，喜歡用什麼辦法來標記領地。
它們會把獵物的內部掏空，腹部破開，挖出軟糯的內臟，好好的吃幹，還有臉頰那的軟肉，大腿和手臂。
然後留下老肉，把骨骼和血液，肌肉和死亡當做自己領地的護城河。
以此告訴其他生物，特別是同類，自己是青壯年，或者強大的。
同時，它們是天生的美食家，那種奢侈的殘骸也能反哺自然生態。
食腐者，細菌，樹木。
而黎曼努斯此刻只覺得，自己只想讓它閉嘴。
他現在不想知道任何東西！
因他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殘骸，一個小小的標記，他的理智告訴他。
這只是那頭怪物的一個開始。
他的野性告訴他。
去把那頭怪物撕爛！
————
魯斯部落中，治療傷員的納塔爾突然感覺到悲傷和憤怒。
他清楚那是黎曼努斯的情緒，而在幾分鐘前，那個小小的亞空間火焰熄滅了。
他比自己想象中悲傷。
也比自己想象中冷漠。
這就是最好的……
一個死去的靈能者，部落中的定時炸彈沒了。
如果他真的在意魯斯部族，那麼就不應該難受。
捫心自問，也許終有一天，自己會先處理那個女孩。
但是納塔爾不想接受，大概是覺得這件事有一部分自己的責任。
可仔細想想，對於自己漫長的生命而言，她不是第一個想成為學徒的人，也不是第一個他所目睹的靈能者。
對於部族來說，這是一次動盪的，可悲的，大部分人還不清楚的，可怕的隱患。
不過，黎曼努斯會很生氣把……
納塔爾拿出那雕刻一半的符文，把那已經沒有意義的橡木碎扔進篝火裡面。
可他又在情緒深處閃過一絲憤怒。
他閉著眼睛，然後想。
【它在西方，黎曼努斯！】
————
山林中的黎曼努斯突然抬起頭。
他因為女孩的血腥味丟失了熊主的位置。
但是他怎麼突然聽到了聲音，老師的聲音，納塔爾的聲音。
可他不在。
根據黎曼努斯的智慧，不管什麼物質終需要媒介傳播，光，空氣。
可納塔爾打破了那些東西。
巫術……
黎曼努斯彷彿抓住了什麼東西，那是這裡空氣中隱隱約約瀰漫的情緒，女孩死前的痛苦，恐懼，納塔爾的巫術，自己靈魂裡的共鳴。
那是一種東西?
下一刻，他的腦海閃過一個詞彙。
靈能……
黎曼努斯貌似理解了什麼，他坦然地點頭，默唸。“謝謝你，我的老師。”
然後他不再手腳並用，他以人類的姿態開始奔跑，在憤怒熄滅後，他決定以人類之王的態度去找那頭野獸。
也是時候決定，到底是誰可以留在這片山林裡了！
————
一陣混亂的思緒，想著嘴巴里殘留的血腥味。
那是頭巨熊，比它的多數同族還大，還可怕。
白色的皮毛，在青的山林中看起來無比的顯眼，可它不需要掩蓋自己的行為。
那些懦弱的，弱小的東西僅僅是看到它，就會對它敬而遠之。
無所謂。
它還在回憶口腔中稚嫩的味道。
它沒見過那種生物，小巧，靈活，無毛，但披著什麼東西。
很好吃，特別是在死亡時，痛苦時，那弱小的身體上傳來的情緒，讓它很開心。
無聊的狩獵生活中，這樣的獵物很有趣。
而它對於那種東西最滿意的地方是臉頰。
它柔軟，比狼腹柔軟，比鹿喉更鮮嫩。
那種血腥味還未散去，它的嘴角帶著血液和長久的飢餓感。
冬眠結束了，它該吃點好的了。
可有什麼東西朝著它來了，這山林還有生物襲擊它?
是獵物?
還是同族的挑戰者?
很快，這頭熊王看清楚了。
那是金色的毛髮，野蠻的眼眸，憤怒，充滿憤怒，這是位首領，毫無疑問。
它混沌的大腦想到，那種無毛獵物，原來是類似於狼群的群居動物嗎？
可當下一刻，一發重拳打在巨熊臉上，黎曼努斯的力量讓整頭怪物向後，撞倒了三顆橡木。
這一發可打的它生痛啊！
此刻熊王明白了。
獵物?挑戰者?都不是。
他是王者。
而這是戰爭！
這巨物發出一聲嘶吼，差不多8米的巨大身體高高抬起。
它身體上肌肉乍現，黎曼努斯也同樣舉起自己的拳頭。
此刻兩位王者徹底看清對面的模樣。
兩位同族裡的佼佼者，同時在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它/他肌肉太多，不太好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