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推演恍然識毒計 覓生路賈瑁尋錦衣〔一〕(1 / 1)
[七月二十二日,江水平緩,你心情舒暢。
是夜,樓船行至下一驛途中,船上眾人皆睡,突有十數黑衣人駕駛小船靠近。
七賊上船屠戮船丁,兩賊下水鑿穿船底。
睡夢中,你聽到驚呼,起身檢視。
你出門見到來人持械逞兇,拔出寶劍與其纏鬥。
纏鬥幾個回合,那賊人見拿不下你,便吹響了哨子。
哨聲干擾了你的聽覺,一支暗箭從樓船下射來,正中你的背心。
遭受重創,你吃痛下水,被追來的賊人一刀刺死。]
[你死了。]
“呼~”
看著推演結果,賈瑁吐出了一直憋著的氣。
“我又死了……”
賈瑁無奈搖頭,雖說他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看到自己不過二十天後,便又要隕命的結果,還是有些無語。
“第一次死是被辱投河,第二次死是見到了不該見的,這一次又是為何呢?”
賈瑁緊皺眉頭思索起來。
“近來不曾得罪過人,唯一的動作,也是陪賈璉下金陵。”
“按道理來說,此行不該有差錯,畢竟前世讀書,賈璉可是活了好久。”
“圖財?圖財應該去找賈璉,為何推演中我落水以後那賊人還來滅我的口?”
賈瑁沉思間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了後世包大人的推理思路。
“賈璉若是沒了,對誰最有益處呢!”
“賈赦……賈政……王夫人!”
“對,是王夫人!”
賈瑁恍然大悟。
據他了解,這榮府之中,賈母偏心賈政一房。
畢竟,這合該一等神威將軍住的榮禧堂,卻是賈政住在裡面,就是平日裡稱呼,賈政也是所謂的‘老爺’,而真正襲爵的賈赦,卻是個‘大老爺’。
甚至可以說,現在榮府真正的掌家人,不是擁有爵位的賈赦,而是賈政。
榮府已在手中,賈母也格外偏愛賈寶玉,要是唯一能繼承賈赦爵位的賈璉再歿了……
“嘿嘿!當真好手段啊!”
賈瑁暗自讚歎。
要知道大乾對於爵位很重視,就是你非皇家成員,正常繼承爵位,那也是要上報宗人府,由宗人府當前的宗正忠順親王親自裁定。
也就是說,榮府其實沒有資格決定下一個襲爵的是誰,問題便出在這裡。
按照大乾宗律,若是賈璉歿了,除非,刑氏後面再給賈赦生個男孩,不然,這榮府的爵位,必然會落到賈政一房頭上。
賈璉若是歿了,賈赦再無所出,這榮府最有資格繼承爵位的,不是賈琮,也不是賈寶玉,而應該是賈政的長子長孫賈蘭。
這陰私手段設計的也好,賈璉若是死在京城,哪怕是再天衣無縫的事,在宗人府、錦衣衛、刑部諸多調查下,恐怕也會露出蛛絲馬跡。
但如今趁著賈璉去接親,直接讓他死在江上,樓船一燒,屍身化為齏粉,再被河魚吞入腹中,查無可查。
還有,賈蘭如今尚小,吃奶的娃娃,有個三長兩短……不行,不能再想了。
賈瑁強行打斷自己發散的思維,讓腦袋回到正道上來。
“無論如何,只要賈璉歿了,最大的收益人絕對是賈政一房,這樣的話,事情便簡單了。”
賈瑁看著推演,突然發現,這次推演似乎還沒有結束。
“以往兩次都有提點我的評價,今個怎地沒了?”
賈瑁疑惑著,他手輕撫水面,竟然發現水面不曾有漣漪泛起,反而是如同書本一般,翻了一頁。
“哦?還有新發現。”
賈瑁將水面往前翻,一翻之下,竟然看到了前一頁的內容。
[七月二十日,你隨賈璉來到開封府。
在開封府,賈璉向你詢問,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改換水路]
[繼續陸路]
“哈哈,原來如此,走陸路安全,那便走陸路。”
賈瑁大喜,心念一動下,推演繼續開始。
[七月二十日,賈璉前來向你詢問,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你同賈璉道:
“水路雖快,可我等皆是北人,只恐難以忍受水面顛簸。且吃住在船上,終究沒有陸路安穩,二者相差不過五六天,還是走陸路的好。”
賈璉被你說服,選擇繼續陸路。]
[七月二十一日,你隨賈璉離開開封府。]
[七月二十二日,你隨賈璉來到陳留。]
……
[七月二十五日,你隨賈璉來到寧陵。]
[七月二十六日,由於天降大雨,你們被迫中斷行路。
是夜,你隨賈璉停留在一處破廟。
夜深,眾人安寢,你睡夢中聞見血腥,翻身而起,見守夜的下人已被射殺。
你大驚失色,正欲呼喊,卻見廟門被人推開,有十數蒙面人手持鋼刀闖入。
來賊兇威赫赫,賈璉站出,願以財買命。
來賊沉默不語,手起刀落,便殺死兩個護衛在前的榮府下人。
見勢不妙,賈璉呼你左右遁逃。
你憑藉身手衝出破廟,正欲牽馬奔命,卻見廟裡賊人取出軍中勁弩。
你閃躲不及,被射穿身體,栽倒在地。
你恍惚中看見賈璉被同樣射殺。]
[你死了。]
[評價:弱苗難當遮雨樹,風來獨木不成活。雲上鴻雁結伴遠,問君雀鳥飛幾時?]
“自己還是死了,這王夫人還真是事無鉅細,考慮周全啊!”
“不對,王夫人還沒有調動軍弩的本事,那麼……是王子騰嗎?”
“王子騰據說不在京裡!”
“以前只知道天家爭鬥,血流成河,橫屍遍野,不曾想,只是小小的一座國公府,也是刀槍劍影,步步驚心啊!”
賈瑁冷笑一聲,而後看著評語思索起來。
“系統這是讓我找個伴嗎?可是軍中勁弩都出來了,還有什麼,是能讓他們畏懼的呢?”
“向來陰私謀劃最怕堂皇大勢……”
“兩次出事都在離開開封以後……”
“嗯,不對。根據推演中看,兩次遭襲,時間有相差,這麼說來,也有可能是水路沒有堵截到後,這才倉促來堵的,這一點倒是可以利用。”
“還有,第一次推演系統教我運道至高,第二次推演系統教我謹慎小心,看來這南下,我得仔細謀劃才是。”
“嗯,或許可以去尋一趟馮紫英,他應該很喜歡這個故事。”
賈瑁揮手散開系統面板,他走到桌前,手指輕敲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