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賈瑁一點，人又是一個恍惚，隨後瞬間天旋地轉，來到了一處制銃工坊中。
有過前面一遭，賈瑁輕車熟路便在工坊中轉悠起來。
他仔細觀察，暗自記錄造銃所用的各式各樣設施，種種技巧。
他看著工匠們忙碌，從鍊鐵、鍛鐵，到制銃管、藥室……這一看便不知過去了多久。
等著工匠們忙完，一把短銃交於他手，賈瑁這才又恍惚中回過神來。
此時的賈瑁，心裡已經有了豐富的制銃經驗，甚至說此刻將他調遣到官造營裡，上手間，便能當個帶徒弟的大師傅。
“嗯，不錯。”
賈瑁點了點頭，將混亂的思緒整理了番。
他瞅著系統面板，半餉後又是一愣。
他進營便褪掉了外面的厚重明光甲，可此刻內裡魚鱗軟甲卻是還正穿著。
若是強化是按照他身上穿戴來的，那怎地只能強化配劍火銃，沒有強化盔甲的選項呢？
他賈瑁骨子裡是個謹慎的人，現有了好使的傢伙，這身上甲冑便顯的不怎麼牢固！
若是不能強化，豈不是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是材料限制？亦或是工藝已經到頂？”
賈瑁琢磨起來，想了盞茶功夫，卻是尋不到緣由。
他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琢磨了會，見尋不到答案便將此事放在了腦後。
“且去試試這火銃威力！”
賈瑁沒再琢磨不能強化甲冑的事，轉頭間便出了營房，往營哨外走去。
他這手銃，比起鳥銃威力要小上幾分。
仔細說來，大概便是五十步可破布面甲，二十五步內，能破重盔使人斃命。
賈瑁立好一靶，再於靶上，放置一燒水用的鐵罐。
這鐵罐罐壁約摸半分厚，也就是後世所謂兩毫米左右，差不多同布面甲的防禦相當。
他手中手銃的有效射擊距離為五，賈瑁略一琢磨，遂往後退步八十，端銃，瞄準了靶子。
賈瑁裝藥點火，兩秒後銃口噴出火焰，遠處那鐵罐一震，隨即掉落在地。
“今日有風，這準頭倒是不錯！”
賈瑁點頭，走向前去。
他走到靶子出，撿起那鐵罐，見已被銃子打穿。
“好！好！好！”
賈瑁心裡狂喜。
“若是以系統所給制銃法制鳥銃，只怕能百步遠不失威力，一銃斃命。”
“這距離，已不是弓箭所能比較。”
要知道，現如今大乾最好的鳥銃，在攻擊距離方面，還是比不上弓箭的。
火銃之所以厲害，其一在於銃兵相較於弓兵，訓練起來要簡單許多。
只要捨得喂槍藥，就是體弱多病、骨瘦如柴，憑藉一銃，也可射殺壯碩武士，而反觀弓手，非身長體壯、耳聰目明之輩不可。
其二，便是火銃威力更大。
軍中弓手，雖最遠可射百二十步，可到這個距離，羽箭已失了威力，就是六七十步遠，敵軍若是頂盾著甲，弓箭也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反觀火銃，任你如何，三十步人甲俱碎，六十步穿甲皆殺。
……
自賈瑁到營哨，轉眼間便又是五天過去。
這五天平靜，風停雪止，也不見有韃靼蹤影，倒是讓賈瑁好生歇息了個痛快。
及至一月三十日這天，一大早，賈瑁剛起來，便見自遷安城方向過來了一路斥候。
看著來人，賈瑁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莫不是遷西一帶韃靼降了？”
賈瑁心裡想著，出營迎了上去。
現他賈瑁在遼東鎮也小有名氣，待到近前，那打頭的斥候便翻身下馬，拱手行禮道：
“見過大爺。”
“哈哈哈，兄弟客氣。”
花花轎子人抬人，這斥候客氣，賈瑁也口中稱呼兄弟。
等著他將人領進營哨，賈瑁這便問起了詳細。
“兄弟過來，可是傳達都指揮使大人軍令？還有，兄弟可知北面現如何了？”
賈瑁問罷，那斥候便笑道：“好叫大爺知道，韃靼降了。”
“降了！”
賈瑁眉頭一挑，雖說他心裡一早便有猜測，可聽到確切訊息，心裡不免還是一愣。
“可知詳細？”
賈瑁又問道。
“大爺可是難住我了！”那斥候笑著搖頭，“我一個傳達訊息的斥候，如何知道什麼詳細。”
“我只聽旁人說，說是韃靼內亂了。”
這斥候說著，柳城、賈牧便也走了出來。
那斥候見著二人，便舍了賈瑁，轉而向柳城他們傳達賀關的軍令。
“都指揮使大人有令，說韃靼已降，要二位大人領兵先回遷安，再聽吩咐。”
“都指揮使大人還有言，說此處不用留人，他自有安排。”
“好。”
柳城、賈牧聽罷拱手，隨後便喚來傳令小旗，要其傳話，讓三營士卒收拾，準備回城。
那斥候傳完話，便出營往下一處去了。
等這人離開，賈瑁便也加入收拾的行列裡。
普通人搬家都要打動半天，這行軍趕路，自然也是繁瑣。
如此花費了近兩個時辰，柳城手下兩個千戶所，賈牧麾下一個千戶所這才都收拾好，隨後由二人帶著，便往遷安城去了。
這處哨所距離遷安城不遠，不過一個時辰出頭，他們便到了遷安。
此時遷安城嘈雜異常，城外滿是賀關收攏的各衛所兵。
賈瑁三人到了遷安，便拍馬進城，往指揮衙門去尋賀關。
等到地方，指揮衙門便如同那天往薊州來時，已經坐了三五個衛所指揮。
賈瑁他們來的早，坐下後，便吃茶等候。
這一等，便是許久。
差不多三盞茶吃完，賀關這才急匆匆，從衙門外進來。
一進衙門，賀關便是一陣大笑。
他環顧堂下眾人，隨後道：
“與諸位道個好訊息，韃靼已降。”
“此戰，我遼東鎮千里馳援，又堅守不讓韃靼一步，大功！”
賀關話音剛落，堂下便鬨笑起來。
所謂充軍做將，為的便是賞銀功勳。
堂下人皆為將多年，賀關只一句大功，眾人便明白其中有多少好處。
眾人笑了一陣，又正襟危坐，等候賀關接下來的話。
只見賀關一拍手，隨即道：
“我等再留薊州已無大用，今歲韃靼破關，也為我等敲響警鐘！”
“我遼東位置險要，北部兀良哈雖然恭順，卻不可不防，再有建奴，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如此，現聽我軍令，遼中、遼左、遼右三衛，今日歇息一天，明日便開拔，回防北部兀良哈。”
“撫順、清河、開原三衛，今夜便啟程，一路急行回所，不可生僥倖之心，給建奴機會。”
“如今韃靼雖降，薊州境內，仍有遊蕩韃靼，尊都統領大人軍令，剩下衛所，自遷安一帶往北收攏，務必將遊蕩韃靼盡數剿滅。”
……
堂上賀關有序安排，堂下賈瑁也琢磨起來。
他第四次推演時，建奴是二月十日有異動的。
不過當時遼東鎮大軍皆在薊州，而現如今等到二十十日，只怕撫順、清河、開原三衛已經回到衛所了。
面對遼東軍威，建奴還有犯邊的膽量嗎？
賈瑁想著，賀關已是吩咐妥當。
如此堂下諸衛所指揮起身，賈瑁也隨眾起身拱手，隨後便跟著賈牧出了衙門。
明日就要開拔回遼東，只歇息一夜，便沒了安營紮寨的必要。
賈瑁回營，隨即就在賈牧的吩咐下，安排士卒搭些軍帳過夜。
等著忙完，天色漸晚，賈瑁便也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