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與賈府斷自今日始〔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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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說著,仰頭便是一口酒入喉。

他接著道:“若這也就算了,她善妒,我容她,可她又事事愛往夫人面前湊,夫人要她幫著管理家業,可產業不給,讓她去做的,盡是些得罪人的事,她還樂此不疲,真讓我無話可說……”

賈璉口裡說的,同前世王熙鳳的作為一般無二。

賈瑁聽著暗自點頭,看來他這個蝴蝶卻是有些許作用,最起碼如今的賈璉,沒有向前世那樣,身為公府繼承人,竟是一心往王夫人身邊湊。

賈瑁正聽著,卻見賈璉又是一搖頭。

見這模樣,賈瑁一愣,他正待再詢問,卻聽賈璉道:

“嗨呀,這酒多誤事,我卻是把今個過來的正事差點給忘了!”

賈璉一拍腦袋,正色道:

“我聽叔母講,說瑁弟議了門親事,可是營繕司郎中秦業家?”

聽見這話,賈瑁神色一震。

前世讀紅樓,他便對秦可卿的身世有諸多猜測,難不成這賈璉竟是知道些什麼?

賈瑁想著,正襟危坐起來。

他道:“二哥這話,可是那家有什麼問題?”

賈璉搖頭道:“非也,非也,只是……”

“唉,我這般說吧,自瑁弟你北上,我同東府珍大哥吃酒,從他嘴裡聽得,說他看上了一家女兒,想收人家做妾,人家卻是不願意。”

“後面再見,珍大哥卻是改口了,不說做妾的事,反而要蓉侄兒去娶人家。”

“珍大哥起的什麼心,咱們都懂,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唉……”

賈璉說著,又是一嘆道:

“後面人家派人求到我門上來,說珍大哥老惹些潑皮去尋事,我這才知道,珍大哥看上的,竟是瑁弟你議親的物件。”

“為這事,我去說過一嘴,可珍大哥尋的名頭好,說是給蓉侄兒尋的,何況秦家女兒還沒嫁出去,又說你不知哪天便死在北面……”

賈璉說著,小心打量起賈瑁神色來。

他話音一頓,問道:“此事瑁弟不怒?”

賈瑁端起酒吃了一口,冷哼道:

“當真是尋死!”

賈璉聽著這話,苦笑道:

“我來說這事,不是想讓瑁弟你不痛快,你若是有心,還是早成親的好,斷了他的念想。”

“珍大哥是東府老爺,不是你我可以招惹的。”

“嗯。”賈瑁點頭,沉吟起來。

賈璉見狀,便起身道:

“現事也說了,府裡還有事,我便不陪瑁弟了,不過,瑁弟凡事三思而行,切莫衝動。”

賈璉說完,便離開了小院。

賈瑁在堂屋吃這酒,待三盞酒下肚,再起身,便要往院外去。

“你去做甚?”

賈瑁挎劍騎馬,正要出院,卻是被張氏叫住了。

張氏看他這模樣,上來問道:“吃多了酒,不歇著,殺氣凜凜做甚?”

賈瑁轉頭間,便將剛才賈璉說的說與張氏聽了。

等話說完,賈瑁道:

“我為國搏命,卻有蟲豸辱我妻家,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這便要去尋那賈珍要個說法!”

其實賈瑁也不是當真憤怒,他現已經起勢,怎麼和賈家劃清界限,便是他一直以來考慮的。

紅樓一書,一說明珠家事,一說曹公家事,再有大乾非謀逆不除爵一說,那麼後面寧榮兩府被抄沒,原因便是顯而易見的。

他姓賈一天,若沒什麼大的動作,便和寧榮二府脫不了干係,甚至後面官做的越大,人便越危險。

現趁著這個由頭,好好大鬧一場,正好給永和帝看,他和寧榮二府不是一路人。

賈瑁考慮的多,張氏卻是不知道。

“你這糊塗蟲!”

張氏哭著便上來給賈瑁抱住,她道:

“你馬上便要擢爵議賞,大好的前程,豈能因為一怒而葬送!”

“古時韓信也受胯下之辱,你且忍耐,待有了功勳,那賈珍遊手好閒,如何再敢惹你。”

張氏說著,便要去解賈瑁的劍。

賈瑁面對張氏也無奈,隨即讓其解了劍,又從馬上拖了下來。

“韓信受胯下之辱,故而屈死於婦人之手,今不去尋個道理,日後必死於寧府!”

“既日後必死,不如今日便死!”

賈瑁下馬,故作震怒狀,看向張氏。

他吃了酒,現又血氣上頭,張氏看著,見賈瑁雙眼血紅,便哭道:

“罷了,罷了,娘這便隨你去秦家問個詳細,若是當真,娘也不攔你!”

“好。”

賈瑁應下,隨即張氏便去換衣裳,說要隨他一路去秦家。

張氏心裡想的,便是去秦家,讓秦可卿再勸賈瑁。

不大功夫,張氏收拾好。

二人出院,張氏擔心撞見賈珍,賈瑁一怒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故而沒走寧榮街。

可天不遂人願,他們剛出院門轉右手走,走不過十幾步,前面街口,便見賈珍醉洶洶轉了出來。

張氏心裡一個咯噔,她還來不及拉賈瑁,便聽賈瑁一聲怒罵,大步衝了上去。

“小婦養的畜生,沒人倫的雜碎!”

賈瑁上前,只一拳,便給賈珍一炮拳。

他勢大力沉,一拳直給賈珍兩顆門牙打掉,身子也往後面倒去。

賈瑁生怕打的輕了,不好跟賈家撕破臉,他一步上前,將賈珍領口擒住,隨後右手掄圓,一連便是十幾個耳光甩了上去。

賈珍出來吃酒,身後也跟了兩個長隨。

可這長隨二人如何抵的過賈瑁,他們剛想上來拉,還沒靠近,賈瑁便給一人賞了一腳,給二人踹出三步遠。

這二人見勢不妙,轉頭便叫喊著,喚來了巡街的衙役。

“要打死人了!要打死人了!”

一頓呼喊,兩個巡街的衙役忙跑了過來。

賈珍久在京城裡晃悠,這巡街的衙役自然是認得的。

他們看著賈珍此刻嘴裡血長流,人半面臉也被打的青紫,忙提刀衝了上來。

賈瑁沒有給賈珍當街打死的心,他的命何等貴,豈能同這等蟲豸對換。

見著衙役提刀上來,賈瑁便鬆開了手,隨後兩步退後,站在了一旁。

那兩個衙役沒管賈瑁,先是忙著過來檢視賈珍情況,待見其雖然悽慘,可沒受什麼致命傷,這才轉身朝著賈瑁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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