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敕造翎威伯府(1 / 1)
賈瑁謝過龍恩,便踏步進院。
以伯府規格,應當在將軍府之上,國公府之下。
他一路進去,戴權陪著。
這剛進獸口大門,便見一寬敞前院。
大門兩側兩角,各有一座門房,這點倒是同榮府、馮府相差不大。
大門其後,則是一處平坦前庭,中以漢白玉鋪面,四方上下約摸二十步大小,一可停車馬之所在,二則是往來行走,可腳不沾泥。
在前庭之右,有一個園子,這園子小些,裡面修竹繁茂,奇花異草,不可勝數。
在前庭之左,則是一小院,院子不大,是圈養牲口之所,只一棚一屋。
賈瑁踏漢白玉磚往後,走不過二十步,便有一粉油影壁,將前庭中院隔開。
粉油影壁上繪皎月當空,曇花一現,圖旁有字,刻著庸常之中,微芒不朽。
此八字字字珠璣,讓人見之有悟。
賈瑁越過粉油影壁,便見兩側各有道路,直通中院。
他自左手邊走,走不過十步,便見中院模樣,中院有三個院子,一主兩側,院門上各有牌匾,只是還未提字。
走到此處,戴權便道:
“何處院子,只看伯爺安排,若有計較,差人換匾即可。”
“好說。”
賈瑁點頭間,走進主院。
主院頗大,約摸一個半前庭大小,正面三間堂屋,紅磚碧瓦,雕樑畫棟,恢宏氣派,不是一般人可居。
在正屋左右手,各有兩間側房,雖說房子矮些,可已遠比平常人家所居寬廣。
不僅如此,主院中更有小橋流水,魚池亭榭,娟娟細流自正屋右側引出,池中魚兒歡悅,競相爭流。
見著這幕,賈瑁笑道:
“此院還有活水?”
“嗯。”
戴權頷首,一指旁便小道,笑道:
“伯爺往後一看便知。”
賈瑁隨戴權一路,出了主院,走右手過平常巷道,待轉到後院,便見一靜謐池塘。
此塘頗大,只佔大半個後院,池旁有船,有竹林,竹林後,則是幾間小屋。
戴權慢步往池後走去,賈瑁跟著,待走到宅後院牆處,便見一入水口。
戴權笑道:
“此水自城外引流,過池入主院,在從左側院而出,雖說不可吃用,可澆花養魚,卻是足夠了。”
賈瑁在遼東接旨時,那鎮守太監有言,要他回京以後,去見一面六宮都太監夏守忠。
他自知這群太監的秉性,無兒無女,圖的便是權利名氣金銀。
權利名氣賈瑁給不了別人,可這金銀他卻是不缺。
如此,自回到長安,他身上都一直揣著兩件稀罕玩意。
現他賈瑁已經得了這般大的好處,這其中雖全是永和帝的恩賞,可戴權一路陪同,他不拿點好處出來,卻是說不過去的。
如此,賈瑁從懷裡一掏,便取出兩顆雞蛋大小的蚌珠來。
遼東近海,這種玩意只要銀錢,得來只是稀鬆平常,可在長安,這般渾圓,色澤又好的蚌珠,卻是格外的稀奇。
賈瑁手中兩珠,一黑一白,恰好一對,他將珠子遞給戴權,笑道:
“我自知戴相不缺把玩,今勞煩戴相,瑁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此對珠子,得自遼東,雖不甚值錢,把玩中倒也稱的上稀奇。”
“我一粗人,也玩不來,今個便獻給真佛。”
戴權看著賈瑁手中事物,笑了笑手,便伸手接了。
他道:
“你既有心,那咱家也不推辭。”
戴權見著這一對珠子,心裡也歡喜,說著又道:
“現伯爺也進了府,後面安頓採買,又要大把功夫,如此,我便不多留。”
戴權說完,便作勢欲走。
賈瑁見了,一路將其陪著,只陪出了府去。
戴權出府,便領著禁軍歸營,待其離開,伯府門剛才擁簇著的眾人,便上來同賈瑁道賀。
“恭喜伯爺,在下理國府旁支柳墥。”
“恭喜賈伯爺,在下修國府旁支侯廉中。”
“見過伯爺,在家李家李正亨。”
“我乃……”
一大群人熙熙攘攘擁了上來,賈瑁見了,自知其人心中所想。
說來簡單,自永和朝開始,這七年來,朝廷便沒封賞過貴爵,現他賈瑁得了這頭光,自然有的是想來沾光的人。
賈瑁雖不小氣,可他的光,卻也不是誰人都能沾的,現他也不知道面前這群人的底細,便笑著一拱手,客氣道:
“謝諸位抬愛,只這府邸剛開,大小事繁瑣,我這便要接人去。”
“若是諸位不嫌,待我收拾安頓,到時開府門設宴,諸位再來。”
賈瑁說著場面話,眾人聽了,便拱手齊聲道:
“伯爺且忙,到時一定登門。”
……
賈瑁打發了府門口的人,便轉道往秦家去了。
他今個這般大的動靜,秦家自然也得了訊息。
如此,賈瑁坐戎車過來時,便有秦家下人一路跟著,等著他進了伯府,這便回去往秦府傳了話。
這般,賈瑁正要往秦家去,那邊一早便得到訊息的秦家人,卻已是收拾打動起來。
不大功夫,賈瑁來到秦家門口。
秦家院門大開著,裡面張氏、秦業、秦可卿、尤老孃、二姐、三姐……
凡是賈瑁叫的上名字的,現全在門口侯著。
見著賈瑁過來,便有尤老孃笑著迎了上來。
“大爺這一早上奔波,想著也累了,且快進院,飯食酒菜,早已經備好。”
賈瑁笑著點頭,隨即兩步走到秦府門前,從懷裡取出那兩張聖旨敕令,還有張氏的誥命文書來。
張氏乃二等夫人誥命,乃是五彩布,犀牛角制的軸。
賈瑁將張氏的誥命文書遞了過去,笑道:
“母親,日後你也是有誥命的人了。”
賈瑁說著,又道:
“趕明兒,我再立些功勳,給你換個玉軸的一等國夫人回來,讓府裡那老不死的好好瞧著,看她後面,還能如何高你一頭出來。”
雖是有逐出族譜一事,可張氏畢竟是賈母院裡出來的。
她接過文書,仔細看著,後聽著賈瑁的話,嘆道:
“再怎麼說,也是族中長輩,現也斷了關係,絕了來往,後不與她家打交道便是,也犯不著嘴裡罵他一遭。”
張氏說著,又仔細將誥命文書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