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來自於大乾皇子的欣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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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國公,那是誰。”

皇子趙啟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在人群之中,他第一眼就瞧見了,實在是惹眼。

州主極為無語,他怎麼想到時間會這麼巧合,皇子的到來,正好撞到陳少安過來。

有些事情,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到後面,隨著皇子的深入瞭解,也肯定會發現,便也只能解釋到;“回稟殿下,此人為青州陳家陳少安,目前添為五靈宗首席。”

“這次關於遺蹟的思路,就是此子提出來的,臣便想著,讓其也參與進來,至少可以為尋找公主添一分力。”

皇子趙啟雲點點頭:“辛苦青國公了,為了吾妹之事,也算是煞費苦心。”

聽到這話,州主知道趙啟雲心裡有些不爽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是在暗諷州主,死馬當活馬醫。

不夠話雖如此,趙啟雲對於陳少安還是產生了興趣,便就說道:“青國公不妨請其過來聊一聊,看看是否有什麼新的發現。”

“本皇子看他,觀察得挺仔細的。”

到了這份上,州主只能點頭應是。

遠處,此刻的陳少安,正在巷子裡,在來到巷子這邊後,也沒人搭理他,既然是受了州主的命令,那也好生看看,到底是不是遺蹟的關係。

便就在巷子裡,細心的檢查著每一處角落。

巷子左右的兩間房,均是由青磚製作而成,斑駁的牆面顯示出其歲月的痕跡,還有著淺淺的青苔。

如果先判定是遺蹟,那麼肯定就有‘鑰匙’的存在,那麼在兩面牆上,有什麼不同之處,必然便是‘鑰匙’的可能性非常大。

別人看不見,他自當能看見,不過鑰匙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心神感知之下,一條不到五丈的巷子,基本上都是纖毫畢現了。

“州主大人來了,快去拜見。”

正在陳少安心生疑惑的時候,旁邊的陳少傑提醒說道。

轉身一看,只見眾多衙役,捕快,紛紛而動。

陳少安自然不敢耽擱,也跟著人群過去。

前方,州主倒是很好辨認,畢竟在最前頭,穿著麒麟官袍的便是,而在州主身邊,有一氣宇軒昂,錦衣華服的少年男子,更為惹眼。

“這位是十二皇子殿下,還不趕緊拜見皇子殿下。”州主見眾人過來,介紹說道。

“拜見皇子殿下。”眾人齊齊躬身作揖。

在皇朝的規章制度之中,除非是祭天祭祖,亦或是正堂之上,對於皇室成員,是不需要行跪拜之禮的。

“你便是點出遺蹟思路的陳家子,陳少安嗎,果然是一表人才,思維敏捷。”

“看來州主特意點名讓你來偵破此案,倒也不是隨便為之。”

“方才見你正在沉思觀察,可是有什麼收穫,說來聽聽。”

皇子趙啟雲目光注視在陳少安的身上,直接說道。

而這番話,頓時在人群之中,尤其是對於四大神捕,幾近是掀起了潑天大浪。

這個方才過來,除了一身騷氣的道袍少年,在眾人看來,多半是哪家紈絝子弟找了些關係,到這裡來看熱鬧。

是以陳少安,陳少傑,司馬雪三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大家的興趣。

其實在此之前,已有不少家族子弟,假借查探的名頭,過來一探究竟,大家也沒當回事。

可從皇子口中,指名道姓的點出其竟然是先前不久,州主特意召集眾人,說出的遺蹟思路。

而這個思路的提供人,竟然是這名少年。

對於皇子點名,周圍數百人的目光注視,要是換作原身,定然是有些不適應了。

像是陳少傑,司馬雪,現在都有些侷促的感覺。

然而陳少安,非但沒有半點不適,反而倘然自若,不卑不亢,且更加精神了起來,就好像,自己前世經常在很多人面前演講一般。

‘自己前世到底是幹嘛的呢,難道是老師?’

短暫的想法從腦海裡躍過,陳少安便作揖說道:“回稟皇子殿下,在下剛到此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還未有什麼收穫。”

“不過到了這裡之後,在下更加確信了,公主是觸碰到了遺蹟。”

陳少安一句話,就把眾人的興趣調動了起來,更加是掌控了說話的節奏還有主動權。

不過對於四大神捕來說,這就無異於打臉了。

專職查案的神捕,用了三天的時間,還不能夠有半分線索,而他一來,僅僅只是一炷香的時間,就有所收穫。

如果不是州主和皇子殿下都在,此刻陳少安就要面對眾多質疑了。

即便如此,不善的目光,也在四大神捕的於眼中出現,不少衙役,捕快,甚至是三大親軍,都有些不屑。

認為就此子就是在故弄玄虛。

皇子倒沒多想,而是驚奇問道;“你是如何能夠確定的。”

面對周邊的目光,陳少安不慌不忙的說道:“方才在下入巷子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據在下方才聽聞,公主的消失時辰,便是在午時三刻,而這個時間點,為一日之內了,陽氣最為旺盛之際。”

“遺蹟的開啟,不管是哪個遺蹟,必然是有特殊的條件支撐,或者在特殊的時間點上。”

“現在公主殿下入了遺蹟這個思路,目前還無法確定,那麼可以先假設公主是因遺蹟開啟而消失,我們便可以透過這個假設的結果,往前推論。”

“皇子殿下,請隨我來。”

說到後面,陳少安主動請皇子去巷子旁邊。

此刻正是午時剛過,在兩邊牆壁的阻擋下,巷子裡已經是一片陰涼,日光無法照射。

陳少安直接走到巷子的正中間位置,說道:“在午時三刻的時候,日光應該是恰好照射在巷子的中央,把整條巷子,都能照射一個通透。”

“按照之前的假設,那麼就可以斷定,形成了一個遺蹟開啟的先決條件。”

“再返回來看,公主殿下在進入巷子的時候,不早不晚,正好是一天之中,整條巷子都處於日光照射之際,這等巧合,自然不再算是巧合。”

“如此推算,那麼公主殿下,進入遺蹟的可能性,便又增強了幾分。”

這一番言論,條理清晰,思維縝密,聽到之人,都不由有些信服。

包括州主,皇子趙啟雲等官員,都不由暗中點頭,較為認可。

只是在這個時候,有一道質疑的聲音響起。

“你自己都說了,這一切不過是推斷,且這條巷子,在青州郡城,已然建成有三百年之久,三百年,十萬多個日夜,怎得別人就不出事,唯有公主來了出事。”

“這絕不是天然因素,自然是有人為操控,哪怕真是遺蹟,我看跟著日光,也毫無瓜葛可言。”

人群前頭,一名捕快打扮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和別的捕快服飾不同,別的捕快胸口,是一個‘捕’字,而他捕快服飾不僅看上去更為繁貴,胸口上的字,更是一個‘神’字。

在他的旁邊,更有三人,亦是如此。

“敢問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面對質疑,陳少安也不惱怒,而是抬手作揖問道。

男子冷哼一聲,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子就是故意為之,在州主,皇子殿下面前,特意拉自己下水。

不過既然敢開口,男子也不怕,坦然道:“我為青州四大神捕之一,紀季文是也。”

陳少安再次抬手作揖道:“原來是紀神捕,失敬失敬,不過紀神捕的話,倒是點醒了在下。”

“為何其他人無事,公主殿下一進去,便就有事了呢,莫非是公主殿下有什麼特殊之處?”

此話一出,州主眼前一亮,皇子趙啟雲也是如此。

皇子趙啟雲更是直接開口道:“吾妹乃是三陰之體,世間少有,這般說來,便是因吾妹體質之特殊,正好在日光最盛,陽氣最足之際,是以陰陽相濟,達成遺蹟開啟條件。”

陳少安向皇子趙啟雲拱手作揖道:“謝皇子殿下解惑,否則在下還被矇在鼓裡,不知何時能解開此迷。”

聽到這番話,皇子趙啟雲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得意,看向陳少安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欣賞,甚至於還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這一幕被州主看在眼中,心下感嘆,此子不混官場,當真是可惜了。

那邊紀季文見此,心中更為不爽,欲開口再度反駁。

不過馬上被旁邊神捕好友拉下衣袖。

悄聲道;“老紀,你犯什麼傻呢,州主和皇子殿下都在,咱們也沒有方向,不若讓此子去前頭擔著。”

“此子不過一郡城過客,還是陳家子嗣,得罪了他,你又能撈到什麼好處,往後舉步艱難啊。”

紀季文聽此言,悶哼一聲,當下閉口不言,只是眼中亦有不甘。

此刻州主開口道:“少安能想到此處,想必對於公主的線索,已然有了方向,不若直接說出來,也好大家幫忙思索。”

能夠成為青國公,掌管一州之地,州主本身早就是官場裡的老油子,對於人心的把握,極為清晰。

他斷定陳少安敢如此說話,必然已經有了線索的可能,乾脆當一個捧眼,助其一臂之力。

當然,換個角度來說,要是陳少安沒有線索,那就完全不同了,也怪不得他。

而在州主開口之後,紀季文眼中不由露出感動。

在他看來,這是州主暗中幫忙自己出頭呢。

只能說州主這等人,不愧是老狐狸,簡單一句話,有著多重收穫。

皇子趙啟雲,也有些期待的看著陳少安。

陳少安見此,拱手道:“在下不敢隱瞞,確是有幾分想法,倒不是關於遺蹟的,反而是跟這幕後之人,有些許的關聯。”

皇子趙啟雲聞言,催促道:“快快說來聽聽。”

陳少安點點頭,而後分析道:“按照之前的推測,假設這裡是遺蹟,對方也知曉公主是三陰之體,但在下認為,這只是遺蹟開啟的先決條件之一。”

“如若我猜測沒錯,公主殿下也並非是日日出來逛街遊玩,這時機的把握,當是極為精準。”

“對方想要把公主引入到這巷子裡去,看似簡單,實則又極為困難。”

“簡單,是因為只需要一些特殊的邪門歪道手段,迷惑心神,就能在恰當的時間裡,便就引入公主到巷子之中。”

“但這種可能,已經被在下排除了,於郡城大陣之下,亦是有司天監之監天鏡,諸多化神大能回本溯源,但凡有任何靈力波動,都難逃探查。”

“再者說了,公主殿下貴為皇室貴胄,即便未到築基,無法動用靈力,也必然有寶物傍身,可抵擋心神之惑。”

皇子趙啟雲認可道:“沒錯,吾妹身上,確有皇家寶物傍身,任何涉及到針對神魂之神通,斷然無效,哪怕是化神大能,也不可能毫無蹤跡。”

當下大家頓時議論紛紛,陳少安的推測,還有皇子的肯定,讓大家的思路,隨著陳少安的話沉入進去。

即便是方才質疑的神捕紀季文,也不由陷入沉思。

到了這個時候,陳少安已經是站在公主案的風口浪尖了。

於此同時,無須多想,單單一日之內,陳少安的名頭,必然在整個郡城傳頌。

陳少安輕咳一聲,周邊的議論聲頓時隱沒,大家都安靜的聽陳少安接下來的分析。

“在下左思右想,覺著對方必然是有什麼法子,再不脅迫引誘公主的情況下,於合適的時間裡,讓公主走進了這條巷子。”

“於疑惑之際,在下突然想起幼年時,於陳家莊園碰到的一個算命江湖術士,便有這等能力。”

“他並非修行中人,僅僅只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每到一處,便會先行喬裝易容,探聽各方訊息,尋找目標,再是探其喜好,行蹤,個人平日之習性,甚至是隱私。而後與其同伴作假,針對某人設局。”

“待事情確定之後,便出城進城,改頭換面,以算命先生模樣,開行騙之路。”

“其所騙之人,不僅僅是常人大戶,更是有不少修行者,都被其矇騙,坑取錢財,甚至在其被抓捕之後,還不相信自身被騙,更幫其疏通關係,想要撈其出獄,可見其手段高明。”

“在下只是築基修為,亦是思維比之凡人之時,更為敏捷。”

“敢對公主下手,此人修為必然不低,假若此人深諳這行騙之道,加之神魂推算,加之花下心思,掌控這巷子左右街道商販,行人,事件。”

“而後打聽到公主的喜好,出行時間,在恰當的時候,或許只需要一個最為簡單的引導,可能是一句話,可能是某個動作,拖延或是加快公主的行程。”

“在午時三刻這個時間點上,引入公主到這條巷子之中,其手中甚至掌控著遺蹟的規律,算計之下,這才有了公主如今毫無線索之現象。”

這一段話說完,眾人更加安靜了。

並非是不信,而是陳少安說的過於離奇,一時間有些頭昏腦漲,感覺消化理解不了。

這倒也是正常,畢竟這跟前世的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識有關,而習慣了修行帶來的便利,哪裡會去管凡人的一些可能。

“那吾妹線索,又怎麼去尋找呢。”皇子趙啟雲想了半晌,還是一頭霧水,乾脆直接問道。

陳少安回道:“公主殿下受遺蹟遮蔽,無法推算追蹤,可這兩條街道上的百姓,商販,可不受如此。”

“自公主殿下出行開始,由司天監為頭,從新推算公主所過之路,所經之人。”

“再以公主喜好,查兩條街道之上所經之事,為何公主要穿過這條巷子,去到另一條街道。”

“那人針對公主,必當是籌謀以久,甚至本身就生活在此。”

“如此勘察之下,不管其如何計算,必然也有蛛絲馬跡顯露。”

眾人此刻頓如醍醐灌頂,皇子趙啟雲也是面露驚喜,州主立即下令:“即刻命青州司天監監正,召集司天監官員,徹底回溯公主消失前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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