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道風水令(1 / 1)
我爺死了。
是我害了他。
我叫周離,據說我出生的那天,天生異象,黑狗吞日,整個白雲村看不見一絲光亮,而且我天生六指,意味著不詳,出生沒多久,爹孃就雙雙離世。
所以我是我爺帶大的,他是村裡的風水先生,村民們喊他天師。
可他學的東西卻有些奇怪,我曾經偷看到他將自己一個人鎖在擺滿鬼神像的偏屋裡,扮成女人的模樣咿呀學唱,那毛骨悚然的聲音直接都彷彿在我的耳畔迴盪。
但我爺的本事卻毋庸置疑,十八年前,他冒著折壽的風險替我斷了那第六指,讓我沒有夭折,而如今我剛滿十八,他又毅然決然地走進了後山的墳冢之中,活埋了自己。
但我知道,我爺這是用盡畢生的修為在閻王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出狸貓換太子,用他的命來換我的命。
“爺,是孫兒沒本事,讓您老沒了命。”
我跪在我爺的無字碑前,眼淚不爭氣地往土裡落,身子抽搐不止。
“您放心,您留下的遺願我會完成的,周家的風水秘術一定會重新響徹整個華夏!”
我爺臨死前告訴我,咱們周家一共有九道風水令遺失在外,凡持風水令者,周家人必須幫其度過一次劫難,這不僅是周家的劫,更是我的劫。
三年之內,若是我無法將九道風水令集齊,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死劫。
想到這裡,我猛地攥緊拳頭,抹掉眼淚毅然離開了這座生養我十八年的村子,第一站便是城裡一家叫做玫瑰情的KTV。
我揣著祖傳的布包,剛走進KTV的大門,眼前便鑽出來兩隻雪白渾圓的大白兔。
“哪來的小朋友,吃姐姐的豆腐可是要給錢的哦~”
我退後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妝容濃豔,打扮性感的年輕女人,一雙眼神像是會勾人的狐狸看得我心裡一顫一顫的。
“我……我來找玉姐。”
女子眉頭微挑,沒多問便直接領著我到了最裡面的一個房間,我一進門便表明了身份。
“周老爺子是覺得我小玉好糊弄,所以讓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雛兒來應付了事?”
玉姐勾起紅唇,點燃一根細煙吞雲吐霧道。
“我爺死了,以後周家的事都是我來辦。”
玉姐表情一怔,手中的煙一下子沒夾穩落到了地上。
“死了……這老東西,答應我的事情一件都沒做,真是便宜他了~”
隨即,玉姐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一雙美目秋波盪漾,好像是要把我給吞下去似的。
我眼角的餘光不禁打量了玉姐一番,黑色的包臀短裙,酒紅色的絲襪剛剛提到大腿根,露出黑色的蕾絲邊,一雙美腿微微翹起,V字領口露出若隱若現的溝壑,顫顫巍巍,對任何男人都有著近乎致命的誘惑。
我頓時收回目光,只覺得小腹之中一團火熱,立馬將衣服下襬往下扯了扯,遮住尷尬的小帳篷。
玉姐覺察到我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跟你那沒正形的爺一個德行!咋不看著姐,怕姐給你吃了?小弟弟,多大了,是不是還沒碰過女人啊?”
玉姐說著便挪到了我身旁,大腿直接貼了上來。
我立馬起身,表情嚴肅:“請你放尊重一點。”
“喲,脾氣還不小。”玉姐笑意收斂,突然冷冷道:“你周家確實有一道風水令在我手裡,但我不會平白無故送給你,怎麼也得先亮亮本事吧?”
這是在試探我啊。
我淡然一笑,我的本事都是我爺親自傳授,雖不及他,但也學了個七八成,尤其是我們周家的《撼龍經》和《伏魔列傳》更是信手拈來。
我眼眸微閉,掐指一算,隨即緩緩開口:“想必玉姐最近噩夢纏身,寢食難安吧?”
玉姐只是淡淡一笑,不發一語。
“而且……最近總覺得有東西在盯著自己,可一轉頭又什麼都沒有,耳邊甚至會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我說的不錯吧?”
此話一出,玉姐臉色猛地一滯。
噩夢和食慾算是職業通病,可這種詭異的怪事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你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我周家也不用在這一行混了。”我淡淡說道。
“你面色返青,眼角帶煞,眉心更是一道穿心黑,這是典型的青上頂堂,是衝撞了邪煞,而且這髒東西已經在你身旁蟄伏許久,眼下只是慢慢侵蝕你的陽氣,久而久之便徹底附身於你,到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玉姐聽到這裡,臉色徹底變了。
“你說的是真的?”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語氣平淡,做我們這一行的本就是洩露天機的勾當,很多話只能點到為止,若是說了人家還不信,倒也沒必要過多強求。
畢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玉姐沉默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隨後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笑意。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們周家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過。我也不是那貪得無厭的人,只要你能幫我平了這事兒,那風水令我便還給你。”
“好。”
我一口答應。
隨後玉姐給我安排了一個小包廂,還給我安排了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姐,讓我自己放鬆放鬆,而她則是急匆匆地離開了,說下班之後再來找我。
我略顯不適地坐在包廂裡,拒絕了小姐姐的投懷送抱,而是自顧自地躺在沙發上,心裡犯起了嘀咕。
其一,這玉姐顯然做的是皮條客的營生,她怎麼會有我們周家的風水令,而且看樣子似乎和我爺還有過不淺的交情。
其二,這第一道風水令收回的未免有些太過簡單了,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華燈初上,KTV火爆非凡。
隔壁包廂裡一開始還是經典老歌男女對唱,不知怎的就變成了嗯嗯哼哼的嬌喘聲,聽的我心煩意亂,道心不穩,索性默唸靜心咒開始打坐養身。
不知過了多久,玉姐才氣喘吁吁地推開包廂門,髮梢略顯凌亂,神色也不太好。
“有點事情耽擱了,讓你多等了一會兒,要不今晚去我家睡吧,聽你說了之後我一個人怕。”
玉姐媚眼如絲地看著我,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嘶!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天生妖精只怕說的就是玉姐這種女人。
甚至都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足夠把男人撩得的神魂顛倒。
“行,幫你把事解決了我就走。”
我拎起布包便跟著玉姐上了她的賓士跑車,我老家只是一個四五線城市,開賓士就算人中龍鳳,更不要說是跑車了,一路上不少人駐足觀望,好像我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很快便到了一處環境幽僻的莊園,裡面都是一些小獨棟。
而當玉姐將我領到她的那一棟門口時,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這一棟房子跟莊園裡其他都截然不同,坐東北向西南,正衝鬼門鬼戶,鐵門正對大門,在風水之中成為穿心煞,很是兇險。
況且,這院子裡竟種滿了槐樹且不加修剪,槐樹屬陰,極易招鬼。
槐樹旁邊的小池塘更是寒氣逼人,陰上加陰。
種種因素加持之下,這哪裡是給活人住的房子,分明是給死人造的棺材!
玉姐見我表情凝重,不由得好奇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我微微搖頭,並未點破。
玉姐“哦”地應了一聲,掏出鑰匙開門,正當她走進屋子點亮客廳的一瞬間,我竟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從二樓的樓梯間一閃而過,瞬間沒了蹤影。
“難道……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