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速之客!(1 / 1)
“你小子厲害啊,老子我真想跟你過幾招!”
金三爺看上去有個五十多歲,是個黑臉大漢,身高八尺,滿嘴虯髯,瞎了一隻右眼,看上去有些怕人,而左眼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
自打他出現以後,叼著煙桿不停的抽,對唐七俊的態度更是不善。
“哎呀,老金,你嚇唬人家幹啥。”
金三爺旁邊的胡德祿看上去三十五六歲,三角眼,身材矮胖,頭裹著紫紅紗冠,面目白淨,唇厚無須,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態度卻比金三爺好了太多。
“小夥子你別怕,我們就是簡單問問,對了,費無極可是偃師盟的大傀儡師,你居然能用刀砍死他,我表示不大相信。”
唐七俊怔了一下,早已想好對策的他表現的絲毫沒有謊言被揭穿的驚恐和心虛,只是張了張泛起一抹苦笑道:
“當時我為了救下縣令也顧不得那麼許多,誰知道胡亂砍了幾刀他就死了。”
唐七俊怕他們深究,趕緊故意轉移起了話題:
“偃師盟?偃師盟是什麼?啥是大傀儡師啊?”
“心理素質不錯啊。”
金三爺沒有憤怒也沒有微笑地點了點頭。
“說起昨晚的事我還真是心有餘悸呢,若不是急於破案,我可沒這麼大膽子殺人。”
唐七俊大膽的直視著對方的雙眼——七爺我說的全都是真話,不過嘛,這只是所有真話中的一部分!
金三爺繼續抽菸,笑嘻嘻的胡德祿繼續道:
“那你能說一下為什麼身為葬屍人的你卻主動攬起了調查費無極殺人的詭案呢?這不合朝廷規制啊?”
唐七俊本來是不想當著縣令夫人以及衙役的面說他們陷害自己的事情。
但是為了早點把此事糊弄過去,順便博取一下金三爺和胡德祿的同情,便把自己如何被縣令一夥人算計的經過和昨晚去九水鎮調查的事情如實說了一遍。
“呸!該死的狗官!”
金三爺對著縣令劉阿大的屍體當眾啐了一口——這暴躁的脾氣、惡劣的態度不止是對唐七俊,應該是對所有人都一樣,甚至還有些嫉惡如仇,唐七俊沒有那麼緊張了。
“好了好了老金,都知道你性如烈火嫉惡如仇。”
胡德祿拉著金三爺看了看地上劉阿大的屍體調笑道:
“劉阿大啊劉阿大,還好你昨晚就死了,若是你還活著,老金第一個殺了你。”
唐七俊也是看出來了,這個笑嘻嘻的胡德祿最是好說話,也極好糊弄,對他們二人的戒備之心愈發消弭。
胡德祿又抬頭笑嘻嘻的看著唐七俊:
“那你說一下你是怎麼殺死費無極的吧?”
“好。”
唐七俊早就為此做好了準備,從昨晚睡覺到今天醒來再到來府衙的路上,他就努力極力的遺忘自己在山中草廬與費無極的遭遇。
同時還在心理不斷暗示:
我昨晚在回到清河縣之前,只在九水鎮見過費無極,其餘地方並未見過。
是我親手用刀殺死了費無極,師爺、縣令、眾衙役的死與我無關!
現在的他早已把山中草廬遇到費無極的記憶隱藏到記憶的最深處,把從九水鎮遇到費無極的記憶和再次回到清河縣殺死費無極的記憶完成了拼接。
所以他在給金三爺和胡德祿講述這段經歷的時候可以做到臉不紅心不跳,除了展露了些許後怕外,再無任何破綻。
另外,他的每句話都添油加醋,讓人聽起來每句話都能經得起考驗,絕對是真實發生的。
比如自己只是為了不被頂罪才去破案,去九水鎮完全是房東張大爺的醉話,他能知道費無極的名字,也全然是費無極主動給他摸骨算命。
種種遭遇,皆是巧合,連綿有序,滴水不漏,可謂是毫無破綻。
“好了,我們知道了,現在就可以判定你與他們的死無關,而且還立了大功。”
胡德祿聽後,笑容更加和藹,眼神和語氣愈發柔和,一時間竟然令唐七俊很想親近一番。
“這就完了?”
唐七俊提前演練了好幾套應付的謊言,結果這兩個所謂的朝廷能人就這麼草草了事?
好像哪裡不大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運氣的天平似乎越來越向他傾斜,這讓運氣一向不佳的唐七俊十分不自然。
刺史從朝廷請來的能人?還以為是哪路修士,結果是兩個朽木草包罷了,唐七俊仍舊覺得哪裡怪怪的,但現在趕緊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他快步走到縣衙大門的時候,背後又傳來胡德祿和善的提醒:
“葬屍人唐七俊,詭案已破,我們自然會為你請功,但是這些屍體都死的詭異,你今晚就全部下葬了吧。”
縣令夫人本想親自把縣令劉阿大的屍體送回老家安葬,既然朝廷派來的人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默默答應。
“死的詭異?”
唐七俊回頭看了一眼冷麵金三爺、笑臉胡德祿暗暗腹誹:
聽他們這話似乎對費無極、縣令劉阿大的死還持有懷疑的態度,但前面已經當眾解除了自己的嫌疑,可突然說出這句話,如何不讓自己多想。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但願是自己想多了,唐七俊再又返回家中。
……
租房小院,唐七俊懷抱著一堆吃的用的而歸——這是本地百姓對他的一番謝意。
迴歸小院的他現在只想再好好睡一覺,晚上要給六個人送葬,雖然這是有史以來業務最多的一次,但估計也是最累的一次,他必須養精蓄銳,不得出一絲差錯。
咔嗤咔嗤!門未開,自己的屋子裡卻傳來一陣翻動聲,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闖空門的聲音。
當然裡面不可能是樑上君子,大機率是三兩貪戎銀變成紙元寶的房東張大爺——只要是他丟了東西,每次都會趁唐七俊不在的時候悄悄進來搜查,唐七俊早就習以為常了。
“張大爺,你的銀子不是我拿的……”
唐七俊抱著東西隨手推門而入,陽光順勢撒了進來,就看到隨手扔在地上的衣物用具等,一片狼藉。
以及一個熟悉的背影——黑色道袍,陰陽魚圖案遍佈全身。
只不過這個人的道袍款式與費無極略有不同,是從腦袋往下披著的遮面長袍。